《十二国记-涟极国-海之沙，翡翠之心》时间空间万物

17、第17 章 医者 “如果想吃

　　十多年前，先王驾崩后，“假王”取白雉爪代王印建“假朝”而御百官。所谓“假朝”，是因王失道或禅让，王位空缺时建立的，这种情况下国家形式上的王被称为“假王”。
　　现在涟极国的“假王”便是原毫州州侯博望。当然，名义上的王而已，真正掌权的是冢宰亥中。
　　冢宰亥中命毫州司徒接替原州侯博望，又用那白雉爪将各州官员掉了个遍---也有不应命的，比如菏州侯吴居司。
　　亥中原是先王所在州的令尹，先王期间得以重用，遂一路升至冢宰，位六官之首。
　　朝堂中，亥中正端坐假王旁边，听百官述职。假王是不能坐在玉座上的，亥中便命人弄了张椅子摆在玉座前，他自己也弄了张在假王旁，以显示他的尊贵。
　　首先是太宰上来陈述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情，然后是大司徒上来说了些关于明年春种的问题。其他官员陈述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秋官长大司寇柔芒上前来。
　　“关于‘开明党’的抓捕，现在已经有了些眉头了。那些已经被抓捕的人正在审查中，没有抓到的也已经下逮捕令下去了。估计很快就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亥中点点头，对假王说道：“那么就这样吧，您在这上面盖章吧。”
　　“假王”博望目无表情地拿起白雉爪在诏书上按下去，将诏书扔给冢宰，也没跟他多说话一个人回去了。
　　“他似乎很不满那，冢宰大人。”大司寇在百官下朝后留下来说道。
　　“那又如何？”冢宰一脸鄙夷，“让他坐上来还有什么不满吗？不满也可以，那就换人坐，你说呢？”
　　两人相视冷笑，把个在一旁伺候的下仆吓了一跳，“冢宰大人，毫州司马在殿堂内等候您。”
　　冢宰与大司寇又寒暄了几句，由下仆代领前往殿堂。
　　到得殿堂，毫州司马先行礼，随后让冢宰亥中屏退左右。
　　“请您过目。”他递上一封信札。
　　亥中接过信，看到背后用红蜡封住，上戳一稚状图，不禁脸色一变。
　　“这......”
　　亥中半信半疑地打开信札，直看得眉头紧锁。
　　毫州司马低声道：“州侯让我带口信，一切尽在掌握中。朝中之事还仰望大人您了。那么，告辞了。”
　　亥中待他走后叫来心腹耳语一番，又交代了些事情。
　　这里不似戴国那般寒冷，云海之上的的宫殿就算是冬季也是很温暖的。从殿堂的窗口望去，外面一片生机盎然，珍贵的植物遍布整个廊侧，还有那许多造型独特的小假山，让这个地势平坦的王宫平添许多情趣。
　　一只彩蝶飞迷了路跌跌撞撞闯进殿堂，在光线充足的屋子里转了大半圈，正要飞回去的时候被亥中一把抓住。
　　“还很嫩嘛，真是只不怕死的动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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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脸上露出很为难的神色，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老者见状皱皱眉头，对单志说道：“不要隐瞒什么，欺骗官府的罪不轻那！你劝劝她吧。”
　　正在单志踌躇之际，少女好似被什么东西惊住般朝着门口望去，刹时一个人影飞进来---说扔进来比较准确点。
　　两个持刀大汉闯进牢里，其中一个满脸凶相的抓起老者恶狠狠地问到：“哎，还有一个呢？”
　　那老者经不住吓唬，竟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我没干啥呀？”大汉很不解地搔搔头，看到牢里的两人，换做笑脸说道，“莫要害怕，请问小哥还有一个人被抓哪里去了，就是那个受伤的人。”
　　单志摇摇头，那人转问少女，却见少女脸色惨白，慌忙说道：“还是赶快出去吧，外面有兄弟接应着。”
　　单志这才扶着少女走出牢房。果然，门外守着几个狱卒样的人物，看到他们立即带领着从偏僻的小门出来。
　　陌生的汉子扔给他们斗笠，吩咐他们最好不要乱走，随后带着他们来到离官府不远的一处民宅里。
　　单志发现那个闯进地牢的汉子并未跟着他们，想着也许找那“尸体”去了；又想到现在竟跟官府捉拿的贼人缠在一起，怕是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少女的体温升高了许多，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单志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找大夫是不可能的了，别说找大夫，出门都不行。
　　宅子里聚集着十几个携带武器的男子，看上去各个怀有武艺，难道这些就是所谓的“开明党”吗？

　　门“吱呀”一下打开了，单志反射性地站起来，却见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端着个大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着两碗粥，还有少许的小菜。
　　“劳累了一天了，请用些饭，然后早些休息吧。”
　　少年见他还是很警惕的样子又说道，“我们不是歹人，这请放心。另外，会安排你们出城的。”
　　说完他看了看床上的少女，“她好像生病了呢。”
　　单志点点头。
　　“那么我请律代先生过来看一下吧，他是我们的医者，本事很不错哦。”
　　少年出去后不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这次他带来一个跟单志差不多年纪的男子。
　　男子披着一件带帽子的斗篷，单志瞧不清那他的面貌，很警觉地挡在少女床前。
　　那男子站在少年后面，并未理会单志，却脸转朝床上的少女，着实观察了好一阵子。
　　还是少年忍不住先开了口：“那，你别害怕，律代先生有点小癖好，他平时不大喜欢让人看见脸的。”
　　单志听罢站到一边给那男子让了个位子。
　　男子慢慢走到床边，但在离少女还有一人远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又是漫长的观察。
　　单志很不解地看看男子和那少年。
　　那少年也有些奇怪，在他记忆里，医术高超的律代是从不曾这样过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先生...”
　　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禁声，少年一缩舌头，扯过单志的胳膊，瞟了瞟门口，单志会意，两人小心翼翼走出门外。

　　“呼~~”少年关上门后长长吐了一口气，“真是抱歉呀，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单志摇摇头。
　　“嗨，我叫月影，你叫什么呢？”
　　“我叫单志。”
　　单志说完，回头看看窗户，却发现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放下了。
　　叫月影的少年见他很担心少女，轻轻问道：“是你的心上人吧？看样子好像是有钱家的小姐呢。”
　　单志没答话，少年耸了耸肩，“好羡慕你身边有这样的姐姐呀。”然后又像回忆起什么东西似地，脸色越发的难过起来。

　　房间里，几股暗流将少女躺下的位置包围起来，被唤作律代的男子点点头，说了句“果然”，就见一只狗样的动物从暗流中幻化出来，趴在半空中死死盯着他。动物仅有的一只眼睛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男子笑了笑，“什钴！”
　　那动物虽然吃了一惊，还是卯足了劲，将毛发竖起，蓄势待发准备攻击男子。
　　少女听到男子的话后，支撑着身体坐起来，痛苦地望着他。
　　“如果想吃掉你，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男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