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涟极国-海之沙，翡翠之心》时间空间万物

16、第16 章 眩晕的少女 那么这位姑

　　廉麟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她主动跟单志打了招呼，却见单志两眼通红一脸疲倦。单志看她的时候眼光闪躲，廉麟暗中窃笑但也不点破，由得他郁闷去。
　　“呦，二位起的够早的。”店主正在搬运东西。
　　“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廉麟说。
　　店主放下货物，瞅了瞅外面，有些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要走就赶快走，今天官府要抓人呢。”
　　“抓人？什么人？”
　　“许是犯了什么罪了吧。出了好多兵啦，要抓不少涅。”
　　一旁有人搭了一句：“啥子呦，几个穷学生罢了。”
　　“咦？”
　　“就是开明......”
　　店主对准那人脑袋就是一抹布，“莫多嘴，小心杀头！”
　　那人便不多说了。
　　廉麟见问不出什么便让单志结帐出去。

　　一大清早的运城有些冷清，大部分的店铺都没开门，做生意的也就几家卖早点的。
　　单志去了几个铜板买了些馒头之类的，但未寻着新鲜果子。一路上他算对这少女的饮食有了大概了解：荤菜不吃，油腻的蔬菜也不吃，平日里多的是水果，竟端端生的这么俊俏，着实让他不解---真是很好养活的女孩子呀。
　　几个士兵从他们后面擦身而过，廉麟愣住了。
　　有...很讨厌的味道，这是......
　　“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吃个馒头吧。”单志小心翼翼拿给她。
　　“唔...我不饿，赶紧走吧。”

　　快到城门的时候街道上人已经渐渐多起来。铠甲的士兵拦在门前，逐一查看着进出城门的人的旌券；一旁的墙上贴着十多张人头像，猩红的官印盖在上面煞是醒目。
　　少女感到那越来越浓烈的气味，脸色很不好，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水。
　　“哎呀糟糕！”单志小声叫起来，他想起身旁少女竟是没有旌券的人。
　　他一把扯过少女到旁边暗处的破旧巷子里，很是着急。
　　“这可怎么办，你没旌券出不了城那。”
　　“无甚大碍的，你先...”少女还未说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莲林姑娘~！”单志低声喝到。
　　他冲过去抱住她，但少女的身体竟似面团样软软的塌了下去。
　　“有很浓的血腥味，危险，快逃......”
　　“啊~~什么？喂，喂！”
　　单志一连唤了好几声，但少女竟似死过去般怎么也醒不了，这可急坏了他，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突然间传来一阵低迷的呼救声，他的视线被吸引到巷子更深的阴暗处，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救...”阴暗处的东西发出这个字后便再也没动静了。
　　单志背后嗖嗖发凉，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
　　他把少女放在靠近阳光的一边的墙角，壮着胆子挪到那东西的身边。眼睛适应了暗处，发现是个人。这人半趴在地上，一滩鲜血从他腹部处流出来，不知是死是活。

　　“咳，你们干什么的！”几个巡逻的士兵走到巷子口问到。
　　单志暗暗叫苦。
　　“我和妹妹路过这里，我们...我们...”他正寻思着用什么话接下去，一个士兵叫起来:“里面好像有东西！”
　　“啊，那个不是我们...”
　　一个士兵拿剑搭在单志的肩上，另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往里面走。
　　不多会儿，里面的士兵叫道：“找着一个了！拿板车过来吧！”
　　控制住单志的士兵反手抓住他，拿绳子捆住，单志基本无反抗的被抓住了。
　　“误会啊，我们只是...”
　　“少废话！”士兵一拳打过去，单志“哇”的一下把刚吃的东西吐出来。
　　“这女的一并带走。”

　　那具“尸体”和少女一起被放在板车上，单志则捆绑着走在众人之间。街道上已经有很多人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走到昨晚投宿的旅店处，单志看到店主正站在门口，那脸似撒了灰般，哭丧着，一跺脚竟开始关门了。
　　单志想着赶紧对着他喊了一句，刚叫了一下就被旁边的士兵抽了一巴掌，围观的人群“哗~”一下喧闹起来，有人鼓掌，有人摇头。
　　从板车上滴下的血汇成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的线，朝着官府的方向延伸过去。
　　几个戴竹笠的男子相互对视了一下，又混入喧闹的人群中。

　　单志他们被带到一间阴暗潮湿的混着腌咸菜味道的地下室，那具“尸体”却没有一同扔进来。
　　身边的少女还未苏醒，他摸着半边肿起的脸，龇牙着嘴，揉了揉却更疼了。
　　饱受惊吓的单志实在是太累了，靠着墙角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股新鲜的空气吹进来，单志惊醒过来，少女却还纹丝不动躺在那里，但看上去脸色比刚开始好一点了。
　　一个老者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摊开笔墨纸问到：“姓名，哪里人，做什么的。”
　　“鲁贵，字单志，钦州尪乡人士。”
　　“读书人了？”老者话中没有任何情感。
　　“是的。”
　　“读到什么地方了？”
　　“庠学。”
　　单志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些，但估摸着如果老老实实回答就可以出了了吧。
　　“那女子呢？”老者指指那边。
　　“她...她是我路上遇到的人，说是在游学。”
　　“哦，游学啊。她学什么的？”
　　单志愣了，只好如实答复：“不知道，她从没说过。”
　　“她有说过什么要帮助王打理国家之类的话吗？”老者的脸色有些严肃起来。
　　单志似乎记得，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曾经问过类似的话，少女的确说过要改变这个国家之类的。他正寻思着要不要说出去的时候，一直晕着的少女竟然醒了。

　　“啊，莲林姑娘，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好吧。”
　　少女有些迷茫地望着面前的两人。

　　“我是这里的执笔，被派来先询问你们。”老者放下笔，继续说道，“现在朝廷正捉拿‘开明党’们，若你们知道些东西，还望如实回答才好，否则待会儿上了刑具，就不是这么好玩的了。那么这位姑娘，你又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