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末世》黑心棉袄

14、第 14 章 大雪

　　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只要人还没死，日子照样还是要过的。

　　在这天翻地覆的几天里，季云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吃饭、睡觉、打游戏之类的，一天能给自己安排的满满的。

　　王苹进门把围巾给接下来，对坐在客厅的季云说：“这组长可算是给选出来了，就咱们家隔壁的隔壁，赵雷。”

　　季云刚起来没多久，正瘫在沙发上发呆呢，好一会儿才脑子转起来。

　　“哦，赵大婶儿子啊，他人咋样啊？”

　　“人还不错，不是那种耍滑头的，也不死板，当组长合适，咱们省心了。”

　　从上次市政发出公告后，为了便于管理每三十户左右一个小组长，每二十个小组长上面又设了一个大组长，每个小区的物业再中管听从社区。

　　现在现金不管用了，从今开始要实行积分制，每个人都有相应的基本积分，当然有工作的也会以积分算工资。

　　这也是选个组长还花费了三天的原因，再小的官，那至少也是个工作啊，比没收入总要强点儿吧。

　　选的时候也是优先关照家里人口多的，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也没有收入的人群，季云家里的俩人就不够标准竞选。

　　因为王苹总是比季云对小区和邻居的认识更多，这段时间的会议都是她去参加和投票的。

　　赵雷两口子本来都是老老实实的上班人，但地震一来，他俩上班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不得不关门结业了。

　　这一下子都没了工作，现在还是这么个情况，张雷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就积极的去竞选了小组长。

　　现在谁家里在市里有固定工作的，都可以算是比较骄傲的事情了。

　　“把你身份证给拿出来，下午赵雷就会来收了。”

　　是要拿身份证办积分卡，最初会给基础积分，积分能当钱去指定地方开的店买东西，现在没有个人商店之类的店铺了。

　　叶安说市里的警力执法人员不多，也不知道在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这么快正合好的。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像老刘家那么多钱放在银行都打水漂儿了，现在是谁手里物资多谁是大佬财。”

　　老太太们又聚在一起闲唠嗑了。

　　“谁能想到啊，时隔这么多年，我这洗头发还得小心着点挤洗发精，那是生怕给挤多了。”

　　“是得省着点用，也不看一瓶洗发精要多少积分来换，我家昨天就都剪头了，省得浪费。”

　　明白人都看得出来，恢复生产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吉市可没有生活用品工厂，那都是被南方各地给承包了的。

　　很多日用品必定是越用越少，不用别人说，大家都在节省着使用。

　　连用水用电都是有限制的，每户按人数算计着给水，用多了就得交积分，用电也是有量，多了还得自己掏积分，当然只要不浪费还算都够用。

　　但像是每天洗澡之类的话肯定是不够用的，好在现在是冬天，吉市冬天没人洗澡那么勤，很多不讲究的还能很长时间都不洗，擦擦就算是洗了的。

　　要说现在什么都要积分，那积分不够用了怎么办？

　　一是尽量找工作，市政有发布招工，但现在都是些重体力活，像是挖公路之类的，或者有手艺的可以做修修补补之类的工作。

　　二是换，像是房子，粮食，或着原料之类的都可以，市政给了明码标价。

　　季云准备的充分，别的东西倒是用不到积分，就是她家用电用的比较多。

　　“我看把地下室的冰箱给停了吧，里面的东西都放外面，积分能省点儿就省点儿”

　　王苹关注了几天家里的电表后，算了算，下个月指定得补交积分了，她家没有额外的收入，积分可不能乱花。

　　季云想了想，说道：“现在白天的温度还不够低，等温度再下几度呢吧，先用太阳能顶几天，明天开始就用太阳能。”

　　长久之计来说还是出去找工作有持续进账会更保险一点，但季云都宣布提早退休了，怎么可能这时候会轻易出来工作，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工作机会，至少短时间内是不用想了。

　　到了第二天白天还是没有用上太阳能，昨晚上开始飘下的鹅毛大雪到了早上也不见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季云早上起来就把车库的房顶，玻璃罩的上面，还有大门口的一段路的雪清了清，顺便的也把叶安家门口也扫了一遍。

　　从地震来了后，叶安忙的回家的次数一个手掌都数的过来，等他回来再扫，雪都不知道积多厚了，再说也不方便她家出行。这些举手之劳季云一向不怎么计较。

　　她家房子北面的一个角落是没有被罩着的，属于完全室外，季云从地下室拿出了备用的置物架组装固定好，再把冰柜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摆放整齐，祖孙俩忙了好一会儿都出汗了。

　　“行了，这天然大冰箱用着就是省点。奶，中午咱们吃火锅吧，我来切羊肉片。”，下雪天怎么能不唰羊肉呢，想着就从肉堆里挑出一块来。

　　王苹拍拍衣服上的雪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再从地窖拿个白菜上来。”

　　火锅底料季云不知道囤了多少袋子，配菜这个那个的拿出来一下就有十几种了。

　　“就这样吧，再多就吃不完了。唉—，可恨我的胃还是不够大。”季云遗憾的选择了理智进食。

　　王苹面无表情的看着摆的满满的一桌子，带着深深的无奈：“...你可悠着点吧...”

　　季云自认够悠着了，等饭后挺着变大的肚子慢慢挪步到沙发上，舒坦的吁了口气，带着得意说：“真的，再多那么一点儿我就吃不下了，可见我对自己的食量估算的有多准确。”

　　王苹一边收拾一边敷衍的点点头道：“是，你能耐大着呢。记得天黑前出去扫雪，这雪都下了一天了怎么越下越大了。”

　　外面的雪下的又大又急，从开始的中雪到早上的大雪，现在都发展到暴雪了，街上的能见度极低。

　　季云下午睡了一觉，起来时胃里的东西消化了一些，肚子也没那么涨了，伸了个懒腰、发了会儿呆才先上楼从玻璃罩房上面的雪开始清理起来。

　　冬天的白天短暂，等把门口街道的雪扫的差不多时天已经半黑不黑了。

　　在季云做最后的收尾时，熟悉的黑色吉普车开了过来，一边的车库门也在缓缓打开。

　　叶安开近了看到自家门口的雪已经扫干净了 ，先把车停到车库里再走出来。

　　“谢了啊，明天早上我来扫，你不用出来了。”

　　季云看到叶安的脸色，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吸、毒患者？”

　　“......”

　　叶安知道自己脸色不好，这些天都是超负荷工作的，人手少，要安排的事儿又那么多，为了尽快部署好，他这个大队长睡觉都只是抽空打个盹儿。

　　现在吉市在这么个情况下能这么安稳，真的是靠他们这些人的尽心尽力。

　　叶安语气既清淡又那么大无畏：“没办法，为了不辜负人民的信任，像我这种担负社会大责任的人牺牲个健康又算得了什么。”

　　季云差点被叶安那伟光正的光辉闪瞎了她的狗眼，屈服的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行，你最伟大，这点雪还是交给我吧，像我这种无业游民也就这点作用了，你宝贵的身体还得为人民继续服务呢。”

　　叶安认同的点点头：“到也不必那么贬低自己，你的自我认知还是足够的，这点值得称赞。”

　　看季云眼睛迷了起来，叶安赶紧扶着头进家门：“唉，睡眠不足，头都开始晕了。”

　　叶安是在单位吃过饭才回来的，简单洗漱了下就倒在床上马上秒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

　　等他睡饱了起来时都过了早上时间，简单吃过早餐后，叶安拿出铁锹穿过二楼小阳台的门开始清理车库的屋顶。

　　站在那里很容易就看到大门口，那里显然已经被人扫过一遍，叶安不由笑了笑。

　　——

　　雪一连下了一个星期，下的都跨了年。

　　其间季云还跟着赵雷这个小组长一起扫了小区内部和街区负责的区域。

　　以前一下雪就出动的铲雪车不再出动了，以后再下雪都会有市民轮流出来负责扫雪，每家都得出一个人，这是硬性规定。

　　七天的暴雪下下来很轻松就高过了人的身高，只有不懂事的孩子们会高兴的玩雪人、做雪屋、打雪仗，大人们则都是忧心忡忡。

　　地震过后幸存的人可能还没来得急重建家园，这大雪一下，不用说都可想而知得多难熬。

　　吉市的人们一边庆幸自家躲过了一劫，有一边担心外面的亲人们，其中的纠结难过颇为不好受。

　　“出市外的道路清理到什么程度了？”

　　季云拿着小铲子给自己的作品细细雕琢，那认真的脸像是在做多么重要的事一样。

　　“暂时暂停了，天气太冷了，土都冻死了，再加上下雪，只能等春天再说了。”，白天现在都有零下25°了。

　　叶安一年难尽的看着两家大门对面草坪上华丽的雪屋和高档滑梯，规模还不小，都延伸到旁边的赵家那边了。再看季云，正在给雪屋的门框雕做装饰的花纹。

　　“真的，你这太屈才了，你学设计这么用太浪费了，我给你介绍到市政雪雕部门吧，好歹还能挣点儿积分。”

　　季云看傻子似的看叶安：“我要不是为了自己玩，我才没有那耐心呢，说的什么屁话。”

　　自从雪停了，季云做这些做了好几天了还乐此不疲，以往吉市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这回可让她过了把瘾。

　　叶安忙过了开始一段时间后，现在倒是能正常作息了。

　　因为市里给派出所增加了补助人员，经过层层筛选选出来的这些人，大大缓解了警力不足的缺陷，公安部门的刑警们也不用再兼职做民警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