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末世》黑心棉袄

13、第 13 章 公告

　　晚上明显感觉到了冷意。

　　季云把空调打开，能用电时还是要尽量用电，不能浪费有限的能量资源，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呢。

　　检查过奶奶房间的空调没问题，又把加湿器打开设定好。

　　吉市冬天本来就干冷干冷的，空调用着就感觉更干了，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乐意用空调，就是买了的一年用的时间也都是有数的。

　　季云家里也本来是没有啊，还是这次季云回来特意买的。

　　看看时间，是晚上8点多一点，季云拿着温度计到了室外测温度。

　　零上2°，看来凌晨大概率会跌破零下。

　　季云本来想等叶安回来问问情况的，无奈人家可能真的很忙，到现在都没回过家。

　　可能因为今天一天早早就起来忙绿的关系，晚上没多晚就进入了梦乡。

　　“轰轰—”

　　季云突然从睡梦中醒过来，懵了一小伙儿才看向床头柜的电子表，是凌晨1点20分。

　　从窗户外闪烁的闪光和声音中就能知道外面有车开到了近处，听声音至少是个货车。

　　季云掀开被子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了看了看，是两辆中型的货车，都停在了叶安家的门口后熄了火。

　　从季云的角度看不太清楚，只大概看到几个人来来回回的像是在搬东西，除了刚开始车的声音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传来，车灯也是关着的，可见他们都是尽量放轻了动作。

　　季云看情况也不好现在就下去问，就又回床睡觉了。

　　第二天的大早上有人摁了门铃，不怎么出意外的，是叶安。

　　季云去开门，也没请人进屋，只在大门口说话。他俩都有默契的不互相进入对方的领地。

　　“你这是刚起呢，还是干脆没睡？”，要知道现在还不到7点。

　　“半夜吵醒你了？”叶安有些意外，他回来的时候是人的深层睡眠时间，再加上他还特意减少了声响，没想到还是把人吵醒了。

　　季云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是我突然醒了，外面现在到底怎么样？”

　　叶安深吸了口气：“我尽量长话短说，一会儿就得走了。”

　　“初步统计，全国差不多超过70%的城市严重受了地震灾害，平均地震等级11级，沿海城市尤其惨重，那边还遭受了紧接着的海啸攻击。”

　　“死亡人数现在没法统计，首都也没能完全幸免，他们都是自顾不暇了，更别说统筹能做什么。”

　　“受灾面积太广了，现在只能自顾自了，像吉市这样基本安然无恙的少之又少。”

　　吉市能保住是因为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本来就在边境，大半个市还是被跨越两国的大山脉半包围住，地震来的时候受到的冲击就少了些。

　　其余的还算好的30%里，大部分都是地广人稀，不太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可以说，说是70%，其实跟95%差不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的王苹用颤抖的手抓住季云的胳膊，以此来稳住腿软快要下滑的身子。

　　叶安上前一步扶住王苹另一边，目光关切的看着她。

　　季云拍了拍奶奶的背，再看了看脸色，像叶安点头：“没事，继续说。”

　　叶安尽量和缓了语气说：“昨天吉市领导为了避免混乱封锁了消息，但也瞒不了多久，预计等出了章程就会正式出通告。”

　　季云问：“吉市不派人救济别的城市？”

　　叶安无奈的回答：“没办法派人，所有路段现在都通不了，不是隧道塌陷了，就是山体滑坡，本来还有个山路能走摩托车，可翻过山去却看到山的另一面断断续续的都裂开了，根本过不去。市政已经叫施工队去开路了。可以说，吉市现在成了孤城，出不去，进不来。”

　　“飞机呢？”

　　“也不行，现在有不明磁波干扰，飞机上天太危险了，这边机场的又都是民航的，现在卫星电话都不怎么稳定。”

　　叶安看看时间，加快语速说：“我知道你们家里粮食应该是够的，尽量别借出去，市里现在警力不足，晚上最好也别出去。”

　　季云倒是领情，叶安能专门过来说这么多也是够意思了。

　　“知道了，你也悠着点儿。”

　　看叶安要走，王苹叫住人：“等等小叶，看你脸色差的，还没吃饭呢把，我去拿点吃的，你在路上吃。”

　　也没等叶安回答，就匆匆跑进屋。

　　看着奶奶的背影叶安嘴角翘起、眼里盛满了笑意，转头得意的对着季云挑挑眉。

　　季云翻了个白眼，今天就不跟你多计较了。

　　没一会儿王苹拿了两个饭盒递给他：“小叶，别的都是虚的，再忙都不能空肚子，听见没？”

　　叶安接过饭盒，笑的那叫一个风光明月：“知道了，奶奶。”

　　送走了叶安，祖孙俩重新再弄早饭，刚才给他的就是她俩本来早上要吃的肉包子和营养五谷粥。

　　王苹又从冰箱拿出几个放进蒸箱，五谷粥都是定量提前一晚泡好的，再做也来不及了，就拿了把小米煮上。

　　季云吃过饭出去找白宇飞，王苹则是到老年活动中心看看。

　　白宇飞家就三口人，120多平的三室一厅的房子住着本来倒是绰绰有余，但现在有一个房间被用来当了储藏间，客厅也堆积了一箱箱的物品，看着拥挤了不少。

　　季云跟白宇飞交流了下信息。

　　“我妈早上出去的时候说没看见一个卖早点的，小超市也很少有开门的。消息快的肯定已经知道了。”

　　白宇飞有些后悔的说：“我之前应该听你的果断换房子的，现在楼房的弊端太多了。”

　　季云鄙视的说：“现在说这个有个屁用，我看你这身肉以后怕是保不住了。”

　　季云看白宇飞是真的相信末世论，且在买东西做准备，就建议了一下让他换房子，季云那一排的小别野有一家挂了售卖。

　　白宇飞就算不能全款卖房，但凑凑付个首付还是可以的，那房子还是装修好的，买了就能住进去。

　　现在是别想了，昨天白宇飞就问了，人家说不卖。

　　王苹比季云出门的晚，她是做完了家务才慢腾腾到的老年活动中心。

　　一进门闹哄哄的，人到的不少，平时不常来的都来了，可见大家想的都差不多。

　　“王姐，这边，我就知道你得过来，我给你留着坐呢。”

　　曾晓丽在里边站起来，向王萍招招手。

　　“都在呢，今天人可真多。”

　　杨老太给递了把瓜子说：“可不是，现在电视看不了，电话打不了，咱们这些老的还能去哪儿。”

　　李老太不满的说：“上边也不给个准话，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封就封，来个地震还高上神秘了。”

　　方老抚着胸细声细气的说“我是天天跟我闺女要打电话的，这都两天没打了，哎哟我这心啊，不知道咋回事慌得很。”

　　“别说你了，就我那一个星期勉强能打一次电话的儿子，突然联系不上了我不也闹心呢么。”张奶奶家的小儿子在南方大城市上班生活，因为平时忙一年难得见一次面，孙子都记不住自己奶奶的脸，她自己还说这个儿子养了等于白养了。

　　吉市就是个小四线城市，年年人口都在减少，年轻人大部分都在一线城市打拼，只要出去的就很少再回来了。

　　在这个老年活动中心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老人家里，有孩子是在外地的，现在这样不能联系都提着心。

　　这还跟上次流感疫情不一样，那时候好歹通信没问题，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至少心理是安稳的。

　　王苹看着一帮老太太说东说西的，说半天都没个重点，就提醒的说了句：“天气冷的可真快，我看早上都结霜了。”

　　曾晓丽拍了下腿：“别说，我早上都冷醒了，暖气今天能修好吧？可不能再拖了，再冻着就得感冒了。”

　　李老太问：“你家没备着电褥子？这个可得备着，不然弄汤婆子也行，不过这个挺不到早上。”

　　曾晓丽火燎燎的起身说着：“电褥子原来的坏了，我看我还是现在就去买吧，瞧我这记性，早该买了的。”

　　王苹催着道：“快去快去，多买几个，热水袋也买几个备着，这东西总能用得着。”

　　张奶奶也起身跟说：“我也去，我去买几个热水袋，电褥子我睡的嘴里发干。”

　　说着又有好几位老太太也说一起出去买东西，哗啦啦的就走了一大片。

　　等到这帮老太太回来了，都快过了中午，家里都有人到活动中心来找人了。

　　“别说了，现在可不好买东西了，杂货铺和超市都缺货，我们跑了好几家才买够数，都跑老远了。”

　　下午王苹去了曾晓丽家看的时候，曾晓丽的脸上是一言难尽。

　　“王姐，我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外面这情况可不平常。”

　　王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能从她嘴里传出去，总得官家出来正式说清楚。

　　市里的人们越来越焦躁不安的时候，没两天，政府正式发了文稿贴在了各个小区的公告栏上，再派人拿着大喇叭巡回的念了一遍。

　　倒是没什么隐瞒，把上次叶安说的情况差不离，把国家现在灾难，政府的困难，以及现在吉市面临的问题等等都说了一遍。

　　特殊情况特殊办，吉市要施行全面监管的政策，个体行业现在要暂时全部关闭，所有资源要统一正合。

　　从市政府到社区，社区到小区，再到一栋楼、一个单元的，层层管理分明，要求必须听从指令。

　　先不说新政策怎么开始实施，只说那些有亲人在外地的，特别是沿海地区的人听到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那哭声凄厉的听着的人都觉得难受，有的上了年纪的还有晕过去的，现场可谓一片混乱。

　　就算没有亲人生死不知的，听到这种程度的灾难都有些回不过神，恍恍惚惚的感觉像是在做梦，怎么感觉都不怎么真实。

　　“这是末世来了？这是末世吧？就这么来了？”

　　“70%的地方都毁了，这国家还算在呢吗？首都都遭了难，百姓可怎么办啊。”

　　“之前因为天气异常，线上线下吵的那么凶，我是认定会有大灾难的，可这真来了，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