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归晚亭岸暖》安堇衣

3、初涉商场显智慧 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桃红柳绿的凌江畔，游人如织。
　　江畔的曼桥旁尽是一列的小摊档，跟在我身旁的宝鸾（青鸾的女儿）是第一次出来，不由得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我每次出来帮四夫人办事都是女扮男装，宝鸾也一身小厮装扮。我在外的名字是容安，身份是容府少管家。其实少管家也不过是个掩护，老管家有六个儿子全在容府共事，其中有个叫容安的早早就过世了，四夫人让我假扮容安的事情知情的也不过她和老管家，至于为什么要瞒着容老爷，这就不是我应该问的了。
　　我们一路走来，到了醉香楼已经接近正午了。宝鸾这丫头早已经是饥肠辘辘，闻到菜香就马上兴奋起来，拉着我就往楼上跑。
　　门口小二是机灵人，虽然见到两个大男人拉手不由鄙视一番，却也依然笑容满面地把我们迎上楼。楼上容家的专间早已经准备好，我看着宝鸾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叫小二先给她上了点心。
　　我们二人在专间只坐了一会儿，就有人进来说韩老板到了。
　　宝鸾飞快解决了温饱问题，马上跟着我直奔目的地。
　　云霓坊的韩老板是容家布庄的大主顾，上次老账房被收买做假账的事情很是大大地刺激了四夫人，所以现在我兼任账房一职，和账本打交道多了，自然也对生意场上的锱铢必较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这位韩老板我是第一次见。却也不得不为眼前人的精打细算而暗自佩服。
　　“少管家，这次贵庄的雪纺不是很尽人意啊，不知道四夫人对此有什么说法呢？”
　　雪纺被换的事情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我半路才收到消息，却没想到韩老板开门见山地如此直白。他依然笑得慈眉善目，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以为是父慈儿孝的场景，只有知情人才能暗骂一声“老狐狸！”
　　以前我持着容府少管家的身份也只是周围去帮四夫人收账催债而已，身旁自有舌若巧簧的青鸾，而这次却是四夫人首次放手让我历练的机会，我怎么也不能够辜负她才是。于是心下便有了主意。
　　我轻轻地端过茶盅，抹了抹浮在表层的茶叶，微微一笑：“我容家在商场上向来是以诚字立身的，实不相瞒，韩老板所接手的这批雪纺是被人沿途使了绊子，偷天换日了。”
　　果不其然，韩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马上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换了？谁有这个胆子敢换容家的布料？”
　　“这就要问那罪魁祸首才能明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这是我们容家的不慎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们四夫人说了，韩老板是我们的老主顾，这次失误造成的损失我们愿意承担。”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韩老板明显楞了一下，只一瞬却未逃过我的眼睛，这里面一定有鬼！
　　从醉香楼下来，宝鸾不停地埋怨我擅作主张，我却笑而不答。
　　我，们骑着马从醉香楼赶回容府的时候已经是近黄昏的时候了，府门外停了两顶轿子，宝鸾问了门丁才知道是徐州巡抚的夫人带着女儿来访。
　　我并没有留意，从后门溜进薇园，到房里换了衣服就马上去见四夫人。
　　四夫人半倚在摇椅上假寐，良久才睁开眼，见我干站着不由笑道：“傻雪儿，怎么不叫我？来，快坐下。”一旁的小丫头忙给我搬来椅子，待我坐下，她轻轻地帮我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温柔和蔼地望着我：“转眼已经十三年了，我的雪儿也长成大姑娘了，赶明儿你及笄了，我也该帮你找个好人家了。”“夫人，”我羞红了脸，扑到她怀里撒娇：“夫人这么急着赶雪儿走，雪儿不依！”四夫人娇笑道：“你可知徐州巡抚夫人来咱家了？那是给三少爷说亲呢。小姐还小，这办完三少爷可不就到你了？”
　　“三少爷？！”我心底一惊，难道表小姐方怡不是三少爷未来的妻子吗？
　　四夫人倒没有看到我的神色，把我扶起来，示意丫头退下，拿起账本翻了翻问：“那韩老板怎么说？”
　　我把今天的情景复述了一遍，四夫人沉吟不语。
　　我心底不禁有些慌张，过来一会儿，四夫人笑道：“难得你小小年纪竟能看透这其中的奥妙，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附耳过来。”
　　听完了四夫人的话，我心底莫名地有些惊慌和后怕。四夫人笑着拉着我的手道：“雪儿，这次的事情我就全部交给你去调查了，带上护卫，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