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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庭院深深深几许 晨光熹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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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容府的下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碌。
沁园厢房里,表小姐方怡已经穿戴整齐,带着丫头茉莉往正房来给容府大夫人方氏请安。
“奴婢暮雪给表小姐请安。”
方怡闻声不由顿住,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来人打量了一番。
半响才笑道:“果然是四夫人心尖尖上的人,这通身的气派还就是不一样。”说完,还想往身上摸一把。
我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茉莉,茉莉会意,忙止住自家小姐的魔手:“小姐,咱们不是要去给大夫人请安嘛,这去晚了不太好。”方怡哦了一声,又瞅瞅我手中的账本:“这是要拿去给四夫人吧?那你快去!我要去给姨妈请安了。”说完一阵风似地走了,只弄得茉莉在身后大叫:“小姐,等等奴婢啊!”
我看着这一对活宝主仆,不由笑了。
薇园正房外,老账房正诚惶诚恐地在原地不断张望,终于看到我出来了,忙上前道:“雪姑娘,四夫人怎么说?”我有些歉意地摇头。老账房一下子就瘫了,暮雪挥挥手,两个家丁把老账房带了下去。
我望着手中的账本想起刚才四夫人忧伤愤怒的面孔,心底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自打记事起,四夫人就手把手地教自己算数读书,按照青鸾的话说,就是比亲生女儿还要上心,自己的吃穿用度丝毫不比容府正牌的小姐要差分毫。听青鸾说,那一年,四夫人把自己带回府的时候,大夫人曾想借题发挥予以刁难,却被四夫人的一番言辞堵了个脸红脖子粗,四夫人究竟讲了什么却无从得知,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四夫人就是她的天、她所有的仰仗和依赖。
凌安容家,这在大烨朝是个响当当的名号,掌握着大烨朝的经济命脉,而容家的四夫人云梦则是掌管容家商号的一把手。容家的祖先本也是时代罔替的氏族,却由于得罪了权贵而被诬陷废为庶人。容家从此子孙世代经商为生,却也做得轰轰烈烈,让朝廷不由得不忌惮。现今容家的老爷容熙泽是独子,身体自幼羸弱不堪,太夫人方氏在世之日即做主让她娶了自己的侄女方婉娴为正妻,又给他连续娶了四房姨太太生养子息。云梦是管家之女,自幼养在容府,与容熙泽可谓是青梅竹马,那容熙泽又是极度痴情的人,一心要娶云梦做正房,这可惹怒了容太夫人,狠心下竟将云家父女赶了出去,容熙泽自此一病不起,眼看着要不行了,容太夫人才把云梦接进了门。容熙泽独宠云梦,让其他夫人恨云梦恨到入骨,而云梦却凭借着惊人的经商天赋把容家的商号做得风生水起,这却不由得其他夫人不忌惮,天长日久,竟然还对她生出了几分敬意。云梦专宠却一直无所出,这也成了她最大的隐痛,容熙泽为了家族的香火,不得不常到其他房中去,一来二去地就有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容太夫人闭眼之时却也对自己的儿子满意了不少。
我渐渐长大,青鸾有一次很神秘地对我我说,周围明眼人都看出来我是个美人胚子,四夫人又护我护得紧,因而我也成了容府最大的秘密之一。其实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自己的身份一直很尴尬,既然四夫人对自己不仅仅是像丫鬟,却又为什么不肯收养自己,让自己成为容家的女儿呢?可这也只是偶尔想一想,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很安分的,不知道是天性的冷淡使然还是其他原因,我从小就不喜欢出风头,而是静静地去做自己本分的事情,这也许就是四夫人喜爱的我的最根本的原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