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晚书rose

30、第 二十九 章

　　开好房以后，两个人自然又是折腾了好久。
　　顾笙洗完澡出来，于觞还趴在床头，无力地埋着头，他走过去拍了拍于觞的脸，还好没发烧，“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于觞摇晃着脑袋，“不是。”
　　顾笙笑着往于觞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赶紧洗澡穿衣服，待会儿着凉了。”
　　其实说没不舒服是对的，但是也并不完全舒服，腿软的不行，腰还疼，下边还老是觉得微微的有些不舒服。
　　顾笙看他懒洋洋的动作，觉得肯定是被弄得不舒服了，笑着过来扶着他的腰，“我说你，哪儿不舒服就直接说啊，一点都不像你风格了。”
　　于觞笑笑，“其实还好，正常反应，就是不太使得上劲儿。”
　　“嗯。”顾笙在于觞肩头亲了一口，然后居然一个公主抱抱起了于觞。
　　“啊！”于觞被忽然抱起来吓了一跳，“你……你还抱得动我？”
　　“上都上得了，哪有抱不动的道理。”顾笙一边说着便把于觞往浴室抱去。
　　于觞这会儿倒是也没太好意思让顾笙给他洗澡，进去后就开始自食其力，差不多十分钟以后就出来了，顾笙正躺在床头换着电视频道。
　　这会儿，几乎每个台都是春晚，目前的节目应该是一个小品，顾笙每换一个台，里面的台词都会重复那么一两个字。
　　于觞站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电视，说道，“这会儿应该所有台都是春晚吧，你再换也没用。”
　　春晚表示，你再换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顾笙按着遥控器，“嗯，挑个顺眼的台。”
　　于觞擦干头发爬到床上，往顾笙怀里钻进去，顾笙抬起手就刚好能抱住于觞的脑袋，啧啧，一副老夫老夫的样子。
　　“CCTV1……”最后顾笙经过多家对比，终于选中了最合心意的一家，画质清晰的、人头比例好像都更大的央视一频道，嗯，看着舒服。
　　“不出所料。”于觞笑着说。
　　顾笙很是温柔的在于觞头上温柔地撸了一把。
　　可能是一进门就开干，有点太费力气了，晚饭吃了好多，可现在肚子饿的不行，又没有什么力气出去吃，连讲话逗逼的力气都不太有，俩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看着节目。
　　“饿了。”于觞的脑袋又往下缩了缩。
　　“我也。”顾笙说，“有力气出去吃吗，现在才九点多，很多店都还开着，要是不想出去就点个外卖？”
　　于觞连忙点头，“点外卖吧，外面又冷又黑的。”
　　“行。”顾笙摸过仍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某团，开始点单，“想吃什么？”
　　说到吃什么，于觞来了兴趣，爬起来拉过顾笙的手，开始划拉屏幕，最后选择了一家黄焖鸡米饭。
　　顾笙看于觞刚刚在重庆小面那犹豫了好久，后来索性自己点了一碗，还特意加了备注加二两面，加一个纸碗。
　　等吃的过程比干饿还没有希望的过程更饿。
　　“哎，想起我家那些剩菜剩饭了，我感觉我还能再来三碗。”于觞说。
　　“刚刚应该多点一份。”顾笙说，“看你饿的。”
　　“没事儿，够了，反正我不会抢你的。”于觞说。
　　顾笙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怕你抢我的。”
　　……
　　外卖过了半个多小时到的，米饭一打开，啧啧，简直绝了，于觞二话没说直接开吃。
　　顾笙向来是受不了在床上吃东西的，不过于觞吃的他觉得还好，不这么嫌弃，但就不会那么放纵自己，所以自己下床坐椅子上吃。
　　他把面分了一半到空碗里，给于觞送过去。
　　“你给我干嘛，你自己吃啊？”于觞说。
　　“我加了面，专门给你留着的，快吃吧。”顾笙笑着说。
　　于觞觉得顾笙这男朋友简直太绝了，嘴里还有没完全咽下去的饭，叫了一声，“男朋友。”
　　顾笙看着他，于觞手势比了个心。
　　“小馋猫。”顾笙笑笑。
　　吃完夜宵，两个人没什么睡意，说好要守岁的，就躺在床上，看着春晚，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后半夜天都快亮了才睡着。
　　……
　　过年这几天俩人几乎都是在家待一阵出去一阵，总之每天都要见面。
　　初四那天，于觞接到何静的电话，说是想请于觞来家里吃饭，于觞家里的情况何静是不知情的，顾笙也没打算告诉老妈，这是别人的家事，哪怕是告诉家人也怪怪的，关键是于觞的性格他也了解，自尊心很强，这样的事肯定是不希望别人知道的。
　　于觞也只好答应何静，何静很是高兴，还连忙和顾笙说了这件事，并且还说能不能明天去接于觞。
　　她是不知道他儿子和于觞天天就差晚上那一觉睡一块儿了。
　　吃饭的时间定的是初五的晚饭，于觞和老妈说了要去顾笙家吃饭，老妈还特意选了礼品让他带过去。
　　顾笙接于觞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你待会儿都不一定能把礼品吃回本，我感觉我妈这是坑你。”
　　于觞好笑的说，“那我待会儿就放开了吃，一定吃回本。”
　　顾笙吹了声口哨，“必须的。”
　　“走吧。”
　　……
　　何静在家准备了一大桌的菜，本来于觞还有点紧张，确切来说是心虚，毕竟顾笙和他正好着呢，忽然间被请到家里吃饭，怎么都感觉会有点怪怪的，见家长？好像不对，但是关系上来讲又确实是。
　　面对也不知道会不会是终生丈母娘的对象，于觞心里发慌。
　　“别紧张，你和我妈接触过，她人很好的。”顾笙看出了于觞的不适应，便往厨房看了看，发现老爸老妈正忙着做菜，俩人因为鱼是要清蒸还是做酸汤有商有量的，便抓了抓于觞放在俩人腿侧的手，“我……我老爸……人也很好，甚至比我妈还要热情。”
　　于觞听着笑了笑，于觞老觉得顾笙在悄悄地改变着，不论是学习态度，还是成绩，还是对待家庭。
　　关于顾笙的过去他不想从顾笙的口中去详细得知，让一个人亲自剥开自己的疤，向着自己喜欢在意的人展示，无疑是很残忍的。而且，哪怕顾笙愿意说，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听完，那些他曾经受过的欺负、曾经经历过的耻辱，还有如何让自己一步一步沦陷进污泥里，如果他认真地听完，他的痛应该不亚于顾笙的。
　　而给他带来阴影的“爸爸”，时至今日，能从他的口中出现同样的称谓，也是令人欣慰的，即便那并不是同一个人。
　　“嗯，没事儿，我有点认生。”于觞笑着说。
　　顾笙笑着捏了捏于觞的手掌，“那我是不是多带你回家，你就不认生了？”
　　“别，我害怕。”于觞说。
　　俩人有说有笑的，忽然老妈的声音从后边响起来，顾笙赶紧缩回手，沙发靠背很高，而且俩人拉手很掩蔽，何静是完全看不到的。
　　“小觞啊，你看看你能吃辣吗？”何静笑盈盈地走过来，经过和李立行的严密商量，最后夫妻俩决定鱼要做成酸汤，做酸汤放上辣椒那才是绝配，可是都不确定于觞会不会吃辣，便出来问一句。
　　“可以的，阿姨，我吃辣还行。”于觞赶紧说。
　　何静应了声便转身回厨房准备了。
　　于觞被刚刚顾笙老妈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却觉得有点想笑，“你还笑，以后人前咱俩真得注意点，万一被发现了……”
　　“你怕什么，你不是想耍赖吧？”顾笙好笑地问。
　　其实他们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学习、高考才是重中之重，谈恋爱的事不急着和家里说，等上大学了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和家里磨，顾笙也懂这个道理，但就是想逗逗于觞。
　　“不是，咱俩……”于觞说着指了指面前的顾笙和自己，“属于‘寄人篱下’，没有主动权，我们这恋爱结构我估计他们长辈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至少我妈从来不知道我是……那个，对了，叔叔阿姨知道吗？”
　　顾笙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撑着脑袋，含着笑容看着于觞，微微摇头，“不知道啊。”
　　于觞看了顾笙一眼，“是吧，我们势单力薄，得先把自己武装起来，到时候才能理直气壮地跟他们坦白出柜。”
　　顾笙含笑微微点头，“嗯，有道理。”
　　于觞看着面前自己时刻散发魅力的男朋友，“顾笙，你再这样我就想亲你了。”
　　“亲吧，别让我家长看见就行。”
　　于觞白了顾笙一眼，“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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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饭终于上桌了，都是大鱼大肉，这一桌子菜要是放平时那肯定是一桌好菜，可是过年这几天每一天都是肉食，现在看到大鱼大肉也没有那种兴奋劲儿了。
　　何静很热情，和第一次在顾笙家里吃饭差不多，都是一直给俩孩子夹菜，到最后连李立行都看不下去了，笑着说，“你倒是给我也夹点儿吧，你看看他俩那碗，都装不下了。”
　　何静笑着说，“小孩儿要多吃饭，正长身体呢，咱俩年纪大了，就得少吃。”
　　李立行哈哈大笑，“行行行。”
　　何静给顾笙和于觞夹菜，他老爸就给何静夹菜，饭桌上热热闹闹地，讲些家常话都能笑好一会儿，而且于觞发现李立行讲的话几乎都会偏向何静，仿佛是何静爱听什么他就说什么，或者说是他说的恰好是何静都爱听的。
　　顾笙以前说他老爸很爱他老妈，于觞算是感觉到了，到底是有多爱。
　　吃完饭，顾笙和于觞要出门，李立行说，“你们俩关系这么好，要不认个兄弟吧，又都是独生子。”
　　于觞和顾笙一阵尴尬，认……兄弟？
　　桃园结义2.0？？？
　　而且私下俩人还谈恋爱呢。
　　顾笙咳了一声，“李叔叔，别开玩笑了，我们先走了，我晚点回来，不用等我了。”
　　李立行笑着看俩孩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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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笙提议要回学校，给路灯（小猫咪）喂猫粮。
　　“啊，对啊，我都差点忘了，最近这么冷，你说它会不会都没找着吃的？”于觞说。
　　“应该不会，我隔几天都会去放猫粮。”
　　“学校还能进？”
　　“能啊，是不是觉得我们学校特别神奇。”
　　于觞很赞同地点头。
　　门口压根没保安，大门也是锁着的，想想也是放假了哪来的保安，也没哪个学校要保安守着个连人烟都没有的校区，要是真有人守，才真是恐怖。
　　虽然大门是锁着的但是能爬墙啊。
　　“害，我以为假期都可以随便进出呢？”于觞站在墙角，准备爬上去。
　　“我扶你？”顾笙问。
　　“不用。”于觞说着踩着旁边的树杈一跃就爬上了墙，然后跳下去。
　　接着顾笙也翻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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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宿舍园区，路灯没亮，学校的路灯是整体人为控制的，这会儿学校放假所以根本不开灯，不过宿舍门口的一摆灯都是声控灯，顾笙轻松跃起跳上台阶，然后再跳下来，一排的灯全亮了。
　　于觞看了看四周，“路灯没在。”
　　“估计是太冷了，我们把猫粮放着，反正它会来的，都成习惯了。”
　　“嗯。”
　　俩人正放着猫粮，忽然传来了一声小猫软软的声音，是路灯。
　　“胖了。”于觞看见路灯朝他们走过来，小身子胖的何止一圈，忍不住笑着说。
　　顾笙看着路灯，笑着叹口气说，“看来过年不仅人生活好，动物也跟着好。”
　　路灯一走近就开始吃猫粮，于觞笑着摸上它的身子，“小胖墩。”
　　于觞本来就声音软，一句称呼听的顾笙心里酥酥痒痒的，他笑着看了眼于觞。
　　“我是不是也胖了很多啊，最近吃好多。”于觞嘟嘟嘴巴。
　　顾笙凑过来吻上于觞的嘴巴，然后退开，笑着说，“要多吃点，白白胖胖的才好。”
　　于觞笑着吻上顾笙的唇，一只手抚着猫身，一只手轻轻抚着顾笙的侧脸。顾笙笑着加深这个甜蜜的吻。
　　灯光很暗，却又可以照亮彼此的脸，他们闭着眼，看不见什么东西，却满心满眼都是心心念念的彼此，夜色很美，我面前的你，简直绝美。
　　孤陋的，也配拥有绝顶，现实、平凡，参杂浪漫，又是一幅画。

　　“困了就睡一觉，累了就休息，有力气了就干活，生活再烂，也要把它扎成漂亮的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