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晚书rose

29、第 二十八 章

　　大年三十那天，顾笙和于觞两个人各自在家里过年，从早上起床到吃年夜饭，中间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发信息，很闲碎的聊着天。
　　顾笙家里除了老爸老妈以外，老爸那边还有很多姨妈姨父什么的来了很多亲戚，家里热闹的不行。一见到顾笙，那些亲戚都夸着他，说一看就是特别聪明的小孩儿，还有特别外貌协会的说长得那么帅以后找工作都特容易……
　　李立行听着对儿子的一大堆夸赞，笑得眼睛都眯了。虽然顾笙不是他亲生的，而且顾笙还不是一星半点的叛逆，可他还是很爱这个儿子，从十三岁那年起，他就决定只要是他有的就都是顾笙的。所以目前为止，顾笙已经有了一套省城市中心的房产，但是他自己并不知道。
　　李立行和何静也不打算告诉顾笙，他们了解自家儿子的性格，越是对他好越就觉得拘谨，要让他放下心里的芥蒂，就得让他自己发现别人的好。
　　顾笙在一堆阿姨中间显得不是一般的渺小，根本招架不住，关键是这些亲戚还是他老爸那边的，就是个名头上的亲罢了，一点血缘关系都扯不上，就越发不适应，但面上还是表现得乖巧。
　　何静从厨房把刚烤的饼干拿出来，这才把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顾笙如获释放般赶紧跑回房间，拿起手机就给于觞发了消息过去。
　　顾笙：我体验到了什么叫“小交际花”。
　　于觞那边也很快恢复，估计是手机就一直揣兜里。
　　于觞：是不是被你家亲戚夸的抬不起头了
　　顾笙笑了笑，趴在床上，回复道：极其浮夸
　　于觞：优秀！
　　顾笙发了语音过去，“我们家快吃晚饭了，你们家差不多了吗？”
　　于觞正在厨房里炒菜，“我们家也快了，家里就三人，弄得快。”
　　顾笙顿时有点心疼于觞，三个人，这是过年啊，“嗯，那咱们吃完饭见。”
　　于觞笑着应了一声，“好。”

　　于觞家里只有老妈外婆和自己，但还是做了一桌子的菜。
　　“好多菜啊，吃得完吗？”于觞看着满桌的菜和肉，才发现居然做了这么多。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年三十不仅饭要吃的早，还要有的剩，叫年年有余。”外婆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凉菜，于觞赶紧接过。
　　“年年有余倒是知道。”于觞说。
　　“大年初一还要吃三十儿的剩饭，一年到头就都不愁吃了。”徐芳接话。
　　“哦，还有这些说法。”于觞表示过年讲究还真的是多。
　　“外婆，坐这。”于觞笑着把外婆的椅子移开，等外婆坐下后，又帮老妈把椅子移开，“老妈，做这。”
　　桌子是一方圆桌，三个人也刚好能够坐满，“我坐这。”
　　又给老妈外婆盛了饭，“年年有余，那这第一口得来块鱼吧？”于觞笑着给老妈和外婆一人夹了块鱼。
　　本来以往外婆都是到舅舅家过年，徐芳也觉得挺愧疚的，因为嫁的远，于觞小时候要么是把妈妈接到自家那边过年要么就是直接不回来，于觞上小学以后倒是回家过年次数多了不少，回家最近的一次就说于觞十三岁那一年，那一年一共回来了两次，最后一次是父亲的丧礼，再后来夫妻俩关系不和就持续了两年，现在于觞都快十八了，仔细一想就觉得很对不起妈妈。
　　舅舅一家经常会觉得徐芳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两家人关系本就不好，这次做手术算是彻底决裂了，外婆也不好做，舅舅那家对她也不算太差，可是总归是儿媳，有些话不懂轻重的乱说，婆媳关系并不理想。于觞把舅舅给了他三千块钱的事儿告诉外婆和老妈的时候，两个人还哭了好久，世界上总是有这样的情绪存在，我们本来关系并不多好，或者我们本来没盼着对方有多好，可是因为我们至亲至爱，总会因为一些无奈之举而共同难过。
　　三千块钱，有感动、有无奈、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入赘。
　　本来今天的年夜饭老妈联系过舅舅那边，可是人家媳妇坚决要回自家过年，那能怎么办，我有情你无义，就这么过着吧。

　　顾笙家吃完饭，他就很想赶紧出门了，可是家里亲戚还一个没走，老妈说要他和她一起送客，顾笙只好听着候在那。
　　李立行拿着一把红包笑盈盈地走过来，家里每个老人小孩儿都有，红包是平均的，每个人三百块。
　　几个小孩儿接过红包都恭恭敬敬地向自家舅舅或叔叔道谢。
　　到顾笙这，他有点不太想收，“我……我快十八了，不用了。”
　　一堆小孩儿里确实顾笙年龄最大，但也还是个未成年。
　　“满十八了也是小孩儿，快收下。”李立行今天很高兴，看着顾笙最近好像脾气好了不少，而且愿意回家住了，看着顾笙听话他心情就一天天的越来越好。仿佛让顾笙认可他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目标之一。
　　“就是啊，你姐二十二了，微信转红包就没见她手速慢过。”一边的某个舅舅笑着说，一伙人跟着笑起来。
　　那个姐，就是他家大女儿，上大学去了今年没回家过年来着。
　　顾笙没再推脱，便接下了，关键是一大堆人就这么看着你，话题风向标还指着你，就还真的是挺尴尬的，他接过红包，也说了句，“谢谢。”
　　李叔叔他叫不出口，毕竟这么多人，他一直都知道李立行待他像待亲儿子那么好，正因为如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他叔叔没法叫出口，可叫什么呢，叫爸，算了吧，更叫不出口。
　　不作为总比胡作为好。
　　李立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终于，要走的都走了，他和李立行、何静说了要出门就走了，还特意说明了今晚上不回家住，两口子还挺失落的，顾笙察觉到了，就笑着说，同学聚会不会喝酒，明天会早早回家的，这才高兴了不少。
　　顾笙想着今天那样的氛围还好只是一年一次，不然他都要疯了，那些人怎么可以那么热情。
　　一出门他就给于觞发了信息，“我出门了出门了，你好了不？”
　　于觞也正窝在沙发上消化一肚子的肉呢，刚刚好像吃的太多了，现在又困又无力的。一收到顾笙的信息又瞬间来了精神，“好了好了，我出门了，哪儿见啊？”
　　顾笙发了语音过来，“我直接来接你，二十分钟后你下楼。”
　　……
　　刚好，于觞下楼的时候顾笙到了楼下，这次直接把自行车停在了楼梯口。
　　“怎么停这啊？”于觞问。
　　“过年人都走了，这不是没车嘛，学霸，眼神不太好啊。”顾笙笑着说。
　　“过分。”于觞笑着坐上后车座。
　　习惯真是要命的东西，现在只要顾笙自行车摆眼前，于觞可以第一瞬间就坐上去，去哪儿上车再说。
　　“去哪儿啊，感觉挺冷的。”于觞搂着顾笙的腰，虽然冬天气候还是有点太冷了，始终隔着厚厚的棉服，可他还是觉得莫名的幸福——我抓着的可是顾笙的衣服。
　　“是挺冷的，关键好多地方都关门了，但是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啊，情侣约会不都是……”
　　顾笙自顾自的说着，前方有几个人站在路边讲话，于觞担心会被听到，“小点儿声，没看见有人吗？”
　　顾笙看了眼旁边的人，忍不住笑了声，“我说你，那几个阿姨就差三五年就迈入奶奶一列了，听得懂我们说的吗？还有啊，怎么在我面前那么放得开，别人面前就怂的不行。”
　　于觞叹了口气，“哎，人生初体验，还没找着调。”
　　“那看电影吧？有几部春节档我感觉不错。”
　　“有哪些啊？我看春节档好多定在了初一。”
　　顾笙笑着说，“就一部。”
　　“靠。”
　　……
　　俩人到电影院的时候，别说人还挺多，但是票绝对是能买到的，本来打算去看春节档新上的，但是得等到下一场才有票，又不太想等，于觞选了半天，挑了个文艺片，主打谈恋爱。
　　顾笙看着于觞划着屏幕定格在一部一看就很文艺的片子上时，忍不住问了句，“你喜欢看别人谈恋爱啊？”
　　“那能怎么办，还是要看动画片？”于觞问。
　　“不用，我就是觉得……挺想不到的。”
　　“为什么？”
　　“一般这种片子都是卖给小姑娘的。”顾笙认真地说。
　　于觞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我靠，顾笙，哎。”于觞无奈地边摇头边叹气，把他当姑娘了这是……
　　顾笙笑的差不多了，就搂上于觞的肩膀，表现得就好像是好哥们一样，“走吧，姑娘，哥带你看电影。”
　　于觞无语地说，“走吧，哥。”
　　两个人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倒数第二排，不想坐最后一排于觞说后面都是空的，有点怵。
　　俩人找到位置坐下后，没想到啊，最后一排他俩侧后边居然坐上了一对情侣，坐都离屏幕那么远，一看就是不正经看电影的。
　　慢慢的，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么文艺的电影，不出所料，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于觞觉得他和顾笙好像很低调的就被看出来是一对特殊结构的情侣。
　　顾笙笑着凑近他，“座位没选好，早知道坐最后一排了。”
　　于觞斜眼看了一眼顾笙，“你想干嘛，顾笙同学？”
　　“那肯定是要干点什么的。”顾笙再于觞耳边说，“不过实质性的还是得等到晚上。”
　　“晚上。”于觞笑着看着顾笙，“晚上不回家啊？”
　　“不回啊，怎么你回啊？”
　　“守岁嘛，在哪儿守都一样。”于觞低着声音说。
　　“嗯……我倒是有很多方法能让你顺利醒着到天亮。”
　　于觞看了看前后左右，低声说，“好期待啊。”
　　电影开场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于觞拍了拍顾笙的脸，“坐好。”
　　看电影的时候，俩人还算规矩，看到剧情里情侣接吻的时候，顾笙会凑过来亲亲于觞，还很不要脸的要说了一句，“忍不住。”
　　本来于觞也很不要脸，可是在这样的大环境里，他还算是比较收敛的那个，可是私密空间里，于觞的不要脸难以想象。
　　任何动作他都做得出来。
　　后面的小情侣也一直沉浸在俩人的小世界里，根本察觉不到周围的人在干什么，所以顾笙和于觞亲个小嘴摸个小手根本惊动不了俩人。
　　电影结束，俩人从电影院出来，心有灵犀一点通，顾笙载着于觞往酒店走，于觞觉得情理之中，完全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