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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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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次检查的人是高鸣,恐怕等不到厂里改制,她们两就得喝西北风。
也正是因为这事儿,李萍彻底发现了两人的关系,那晚沈宜霈还急得哮喘再次发作,直接没了知觉,第二天醒来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她还记得当时的心情,像揪起来一样,前一秒还和孙沁稔好好的在一起,下一秒高鸣李萍就进了屋,砸破了一个热水瓶,孙沁稔的铁饭碗好像要保不住了。
一醒过来,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沈宜霈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只伸手在半空中乱抓着,大声说:“啊沁。”
“我在我在。”伸过来一只手,熟悉温柔地牢牢攥住。
“你怎么样?李萍呢?我们为什么不在家?”
房子是厂里分配的,还要等大半年才能正式过户,如果李萍去向厂里检举,不单要失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没事,请假了,陪着你,李萍在工作,她晚点应该会过来,你怎么了?”
见沈宜霈一醒来就找李萍,孙沁稔也不免好奇。
“你只是请假?你老实说,别骗我!”沈宜霈不信。
“就是请假啊,我骗你做什么?”
“可是,可是他们——他们看到我们了。”沈宜霈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
孙沁稔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也顾不得周边人的注目,快速地贴了贴她的脸:“没事儿的,我和李萍聊过了,都没事。”
“真的?”
“真的。”
得到再三的保证后,沈宜霈才后知后觉感到疲倦,在孙沁稔怀里依了一会儿,又陷入昏睡中。
晚上李萍和高鸣来时,沈宜霈罕见地没有横眉冷对,高鸣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一袋子苹果。
“怎么样,她好点没?”李萍瞧了病床上的沈宜霈几眼,问孙沁稔。
“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了。”
高鸣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心,想到昨晚的场面就心有余悸:“小沈的身体得好好调理。”
沈宜霈老实巴交地点着头,怕高鸣说什么,又怕他不说,尴尬极了。
李萍睨眼瞧着,哼了一声,问孙沁稔:“那你明天能去厂里吗?”
“干嘛?为什么急着要她回去?”沈宜霈下意识有不好的猜测。
“干嘛?工作啊还能干嘛,正是评选十大工厂的时候,全厂都在努力,啊沁还是主力,之前下了班就跑也就算了,现在倒好,连班都不上了。”李萍说话毫不客气。
“哎——”高鸣扯扯她的衣摆。
沈宜霈咬着唇,没啃声。
孙沁稔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好回答,虽然是老毛病,但昨晚这样直接昏过去还是第一次,实在不放心就这样放沈宜霈一个人在医院。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高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实在别捏,借口抽烟出去了。
李萍瞧着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想到些什么:“过年那阵你搬出来,是家里知道了?”
两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问的是孙沁稔,最后回答的却是沈宜霈。
“怪我不好,就差几天,没忍住,见面时被她弟弟看到了。”提到这事儿,沈宜霈就懊恼极了。
年前知道的分房消息,两人就开始期待以后的日子。
孙沁稔之前一直住在家里,离厂很远,来回骑车要一个多小时,家里又会等吃饭,两人根本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分了房就不一样了,孙沁稔连大床都看好了,她家里住的远,平时肯定不过来,说句不害臊的话,和结婚没两样。
可就是作的,沈宜霈知道,意外是自己一手作出来的。
过年厂里放假,沈宜霈自己也要回家。她家不在市里,平时和表姐表姐夫住,找了个借口说接到了活,硬是多留了两天。
本想让孙沁稔来陪,就给她去了电话,谁晓得等半天,来的确实她弟弟,说姐姐相亲去了。沈宜霈多聪明啊,立刻想到前天和孙沁稔通电话时她的支支吾吾,气的当晚骑着车就杀了过去,抓到人后堵在弄堂里欺负。
孙沁稔后来说,那条小弄堂平时真的没什么人,天黑后连猫都不愿意去,谁能想到那晚能被自己的弟弟撞到,还傻不愣登直接告诉了家里。
凭心而论,光是这黑灯瞎火的看到两个脑袋挤在一块儿跟一个似的其实也没什么杀伤力,谁能保证这就是孙沁稔?看错了人,或者看错了动作都行。
可偏偏那天沈宜霈发了狠,狗啃似的在孙沁稔胸口留了印子。
而孙沁稔呢,也是直肠子,不转弯,要换作沈宜霈,或许就赖上那倒霉的相亲对象,还能反咬一口说吃了亏不愿意再去。
就是这么倒霉,被当面问的不是脑子转的快的沈宜霈。
事情就彻底瞒不住了。
要怪只能怪刚开始那阵子沈宜霈太渴望讨好孙沁稔的家人,有事没事儿上门问候,三不五时的蹭饭,不然就怪孙沁稔弟弟的视力太好,在两个当事人贴那么近都看不清对方红晕的小脸的情况下,火眼金睛地把人认了个一清二楚。
那时候还没有出柜这一说法,两位老太太或许现在都不知道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她们当时的状况的,只晓得天几乎快塌了。
个高的是孙沁稔,所以她第一个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