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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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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翊没有多理会白朔夫妇的赔礼道歉,倒是意味深长的鄙了一旁还在装晕的白声晚。
“白小姐,可以醒了。”风轻云淡的一句话 说完扬长而去,独留下白朔夫妇转身看向一旁早已吓的一声冷汗的白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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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透过竹窗洒满了卧室,白声晚小心翼翼的拾起衣袖,只见胳膊上红了一大片,一动不动的配合着采玉给她涂上烫伤膏。
“小姐,怎么烫成这样啊!”满脸的心疼。
尽管疼的龇牙咧嘴,还是隐忍着一声不吭:“没事的,采玉。不疼......”
心中还是满心疑惑,自己跟这个大皇子楚千翊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几乎从来没有一点交际和过节。今日,他怎会无缘无故的针对她,拆她的局。
而且,为何他会出现在白府的喜宴上。
“采玉啊,你说大皇子为什么会来啊?”话还没落音。
只见阮慕气势冲冲的就冲了进来,这是白声晚记忆中,母亲第一次来自己的房间:“娘亲…”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蒙了她。
“…安”
“阮慕,你这是做什么啊!”白朔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嘛,都是这贱丫头在中间搞的鬼,她这是存心破坏自己弟弟的大婚啊!”
“哪有…怎么可能呢,明远大师不是说了嘛,是今日不宜办红事。”
“你,你老糊涂了嘛你。”
父亲一向软弱无能,这一次可以站出来为白声晚分辨几句,她倒是颇为感动。
“晚儿,你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爹,娘,晚儿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昨夜里,我睡的好好的就是梦里一直有人不停的在我耳边说,祸不妄至,福不徒来。还一直让我救衍之,我就赶忙起来想去他的房间看看,路过池塘,怎知就莫名其妙的掉了进去。”白声晚说的楚楚可怜,情真意切:“晚儿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是一心想救弟弟啊!”
“今早我挣扎着好不容易醒了,一心就只是想去看看衍之好不好啊。”
“阮慕,你看吧,这怎么可能怪到晚儿身上嘛。”
“呵呵,救衍之,我看你是想去害他,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想害死他。”
“娘亲,明远大师不也说了……”
“你不要跟我提什么明远大师,他说的跟你说的能一样嘛,你就是个祸害,你就是想害死你的亲弟弟,昨晚为什么不把你淹死呢?”这样恶毒的话语,谁敢相信,是作为母亲在一句句咒骂自己亲身女儿!
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原本以为经历了上一世那样刻骨铭心的疼痛,心会像铁石一样硬了,再也不会痛了……
只是,这是母亲啊,生自己的人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可以击破她所有的防线。
母亲还是一点没变,平日里对白声晚不闻不问,只要关于白衍之,自己那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孪胞兄弟……母亲就会要了她的命!
呵,嘴角勾起道一丝不屑的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怎么,母亲,是不信明远大师的话嘛,既然这么不相信,这么多年怎么就信了我会克死衍之呢”抬眼对上阮慕的愤怒,白声晚不卑不亢。
“你”
这样直勾勾的眼神,倒是把白朔和阮慕给震慑住了……好奇的打量眼前这个人,还是平日里对她们恭恭敬敬的女儿嘛。
“晚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跟你母亲这样讲话呢?”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稀泥罢了。
自己的这位父亲何曾护过她一丝一毫呢!
“没怎么啊,只是信了母亲的话,在好好反思自己啊,这么多年到底是怎样在害自己的亲弟弟啊。”
讥讽之意满满,还没等阮慕反应过来,白声晚对上她一字一句的又开始道。
“哦!对了,母亲大人,如果您觉得我害了弟弟,您就赶紧的快去张罗黄道吉日,给衍之和木以宁大婚啊,只是下一次,可没这么幸运了还有我这么个姐姐给他挡煞啊!”
“你……”
“来人,来人,我今天非家法伺候不可。”阮慕已经气的分寸大乱!
“老爷,夫人,不好啦!不好啦,刚刚少爷送木小姐回去,那边木小姐她…她就哭着闹着,上吊自尽啦。”
“什么?”
“少爷呢,少爷回来了嘛。”
“木老爷正在府上大发雷霆,把少爷也捆在了府上,木府来人说,让您们今日一定要给个交代。”
“我回来,再找你算账!”丢下这么一句狠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白府上上下下,乱做一团。
微风徐徐,一阵风吹过,白声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清冷孤傲的依在窗边,一言不发,采玉看着她这幅模样,不敢靠近,只能默默心疼。
弹走了眼睑下的一滴泪花,转身对上一直默默注视自己的采玉,微微一笑,像是自问自答:“原来,她们也没那么相信明远大师的话啊!”
采玉知道她话中的含义:“小姐,你何必这样做呢?”
小姐一醒来就交待她,带上那只白玉珠钗,去收买明远大师,谁知道他真的愿意配合,她们演这么一出戏,目的居然只是阻止少爷和木家千金的婚礼。
百思不得其解啊。
只是,看着老爷夫人刚刚的态度,也真心替小姐心酸。
夫人当年怀着双生胎,全府上下皆是细心照料,满心欢喜,那一日,老爷一早便带着夫人高高兴兴的去参加宴会,也不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夫人回来便和老爷在房中大吵大闹,动了胎气,不足月的情况下便要生产。
好不容易先生下了小姐,可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生少爷的时候就难产,差点就要胎死腹中,好不容易生下来,可是少爷从小就气血不足,体弱多病。
老爷夫人到处求医,更是拜佛问灵,明远大师批命算卦说是,先凤后龙,有违天命。
“是啊,何必这样,只是采玉你知道嘛,她们为什么就相信呢。”
就因为相信了,相信了她会克死自己的弟弟,从生下来便一刻都不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待见,从小就一个在自己的院子中默默长大,没有受到她们一丝一毫的照拂。
上一世的白声晚,在自责和愧疚中长大,听话懂事,讨巧卖乖,处处都保护和让着衍之,希望可以换取父母哪怕一个眼神的停留,就觉得心满意足。
呵呵,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没有什么克不克的,其实就是没那么爱她罢了!
这样的真相即便残忍也可以让自己接下来活的痛快。
这一夜,白声晚睡的格外安稳。
睡意朦胧中,“啪”的一声,就听见大门被人粗鲁的撞开,熙熙攘攘的就听见进来了好多人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情况的白声晚就这样直接的被人从被窝拉出来…...惊魂未定。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本宫的寝宫也敢闯进来。”一时间白声晚都忘记自己已经重生,脱胎换骨,早已经又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白府小姐而已。
只是,这样的气场倒是震的几个老嬷嬷不在敢轻举妄动。
“白声晚,你装什么架子,昨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整个白府都乱了套,你倒好,一夜睡的如此安稳。赶紧给我起来,立即去木府负荆请罪!”
看着母亲那丧着的脸,白声晚只觉得好笑:“负荆请罪?”请哪门子罪啊!
“你昨日搅了衍之的喜宴,现在木府要一个交待,我跟你说,你给我好好去诚恳的赔礼道歉。”
“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抬也是得抬去的。”
看着今日这形势,白声晚知道这个锅自己不背也是要背的,不过,终究是目的达到了。
“让我去也行,但是母亲大人,你总是让我好好的梳妆打扮一下吧。”风轻云淡,不急不慢的语气倒是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门心思。”
“娘亲,无论怎样,我都是堂堂的将军之女,白府千金,自小我便没出过这府,这一次要去人前见人,从不能给白府丢了脸面,失了分寸,让人笑话吧。”
“昨天还让人笑话的少嘛。”阮慕虽然还在小声的嘀咕,可是语气缓和了不少,微微示意点头,采玉便开始上前替她梳妆打扮。
双眸似水,露出淡淡的冰冷,似乎早已看透一切,一袭红衣委地,一头青丝用凤凰流苏浅浅挽起,额间佩戴了一串夜明珠,闪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烈焰红唇,摄人目的鲜艳,一抹红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婀娜妖娆的身段,镜前徘徊,风情万种,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
看呆了众人,“你......你,这身打扮作何?”从来没见过一向清纯乖巧的女儿这样的妖娆扮相,阮慕惊的讲话都结结巴巴。
一双凤眼媚意天成,一扫而过,凛冽生威:“还不快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席华丽的红衣是自己准备多年的嫁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