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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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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如静止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角落的白声晚,她的脸色一刹那煞白煞白的,还是鼓起了勇气,冲到了殿中。
一直正坐在殿中,满脸慈祥和欣喜的白朔,在看到白声晚的一瞬间站了起来。
“晚儿,你胡闹什么......”耳边父亲严厉的话语,白声晚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长姐。\"
白衍之一脸茫然疑惑的表情,看得她也是心惊胆战。
白声晚压根不敢抬眼看着一直不言不语的母亲大人,阮慕上下打量了一下,满眼嫌弃,不轻不淡的说道:“这等大喜之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只管,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母亲的态度,可是一想到上一辈子经历的种种,眼睑还是微微的泛红。
爹娘,好像忘记了她不过刚刚死里逃生,才苏醒过来吧!
\"爹爹,娘亲,弟弟他.......他们......不能成亲。\"结结巴巴的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满堂的宾客,满脸疑惑都在底下嘀嘀咕咕,小声议论起来。白朔碍于面子,压制的心中的怒火,手势和声音里满满的威胁:“孽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要在这里胡闹,赶紧给我下去!”
“爹,娘。这亲成不得。祸不妄至,福不徒来。今日,衍之不宜与木小姐成婚,必将给白府带来祸事。”即使心里再害怕不安,说出来的话倒是多了几分坚定。
“放肆!”
“来人,赶紧把小姐,给我拉下去。”
眼看着,几个健壮的小厮就蜂拥而上,完全不顾白声晚是小姐的身份,就开始拉扯着她离开,“衍之,你相信我,相信我,你们真心不能成亲。”白声晚在推搡中对上了白衍之的目光,语气中满是卑微和恳求。
“姐。”白衍之刚想开口,就被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
“好一个将军千金,平日就没什么规矩可言,今日这等大喜的日子还是这样的不知分寸。”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忍不住上前,一双凤眼娇意天成,眼神凌厉声威,好似看不过去,上来就开始讽刺。
不需要回头,听声音白声晚就知道 ,是她,玉赫的妹妹,更是木以宁的闺中密友,以前每次看到她,玉妍就总是这样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对着她更是满满的讥讽和欺辱......
白声晚嘴角微微的冷笑,自己上辈子对人总是谦和卑微,对着玉妍更是礼让三分,一直忍让包容却从来没有换来她一丝一毫的尊重。
“怎么,在场的长辈都没有说话,玉家千金就急不可耐的插嘴别人家家事,就是好规矩,好家教。”白声晚不卑不亢的对视上玉妍,嘴角充满了鄙夷。
此话一出,白朔夫妇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白声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自己的女儿之口,她可是一向胆小懦弱,谦和有礼,在府中对着下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啊!
“你!”
“爹爹,娘亲,莫要怪罪长姐,听闻昨夜里姐姐不慎落水,估计这会还未恍过神来,不妨让长姐先下去稍作歇息,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大家同乐,不要为这些小事争执。”白声晚的话也让一直被蒙着红盖头的木以宁也是一怔,看着被她噎着没说出来话的玉妍,她赶紧打了圆场。
语气温润娴静,话语大气贤惠,所有人对赞许的点点头,应声附和,只有白声晚注意到她在下面小心翼翼的摆弄着玉妍裙摆的手。
果然......
“也就木家这般贤惠乖巧的小姐,可以忍受这样无理取闹的大姑姐。”
玉妍这番话更是加深所有人对木以宁的好感。
白声晚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愚蠢的好可笑,她俩这般拙劣的把戏,自己居然看不穿,一度把木以宁当成了亲妹妹般。
相对城中其他的千金名媛,即使身为镇国大将军的女儿,白声晚素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低调谦和,一般人对她都是没什么影印象。
这倒好,此话一出,便奠定了她一个骄横无礼的形象。
果然,满堂的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吉时已到,大家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一对碧人儿,还是赶紧拜堂吧!”
司仪嬷嬷开始打起了圆场……
白朔的一个眼神示意,几个矫健的小厮开始推推搡搡着白声晚离开,一个踉跄:“啊!”
白声晚硬生生摔倒在地上:“该死的。”心中嘀咕着采玉怎么还没有请来明远大师,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顺势就开始装晕起来!
毕竟是闺阁小姐,一时间,小厮们还是吓的不敢轻举妄动。
宾客还在议论纷纷......突然间,白声晚只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无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抿着嘴偷偷侧眼鄙上一眼。
只见一男子一拢蓝衣,玄纹云袖,席椅而坐,身材挺拔,头戴束发嵌宝蓝金冠,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整个人丰神俊朗透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低垂着眼睑看不出来他一丝一毫的情绪,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轻微的扶着茶盏潺潺的流在了白声晚的手臂上。
明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白声晚只能咬牙切齿的强忍着热茶烫体的疼痛,眼见着他一张坏坏的笑脸,放荡不羁,她只能在心里把这男子的祖宗十八代痛骂一遍。
“祸不妄至,福不徒来。善哉,善哉!”就在白声晚实在是熬不下去的时候,救世主的声音响起。
“祸不妄至,福不徒来。善哉,善哉!”
“明远大师。”
“明远大师怎么来了?”
白朔夫妇一看到明远大师大驾光临,赶忙就从正殿座椅上下来迎接,“明远大师,您今日能来,我们白府真是蓬荜生辉啊,赶紧上座,来人,奉茶。”
“白施主,白夫人,老衲这次来,不是讨一杯囍茶,阿弥陀佛,老衲念其将军是善念之人,特来透露一丝天机。”
看着明远大师一副严肃的表情,白朔的嘴角微微一蹙,满堂的宾客都鸦雀无声。
“阿弥陀佛,世上事皆是福祸相依,大喜即大灾,白施主三思而后行啊。”
一番话听的所有人是满心疑惑,白朔夫妇更是紧张到不行,连忙拉着明远大师求赐教。
“大师,之前我们是合过小儿和吾媳的生辰八字......”
“阿弥陀福,善哉善哉。天机不可泄露,只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一点需要提醒白施主,近日府上是否多有不安,大喜大凶,平日里多结善缘幸亏已经帮其少爷挡了一煞。”
“不宜大办红事,不然必定红事进白事出啊,善哉,善哉,言尽于此,老衲告辞!”
大灾,挡煞,白朔对上阮慕的眼神,彼此心领神会,像是想到了什么......白声晚昨晚就是无故落水的呀!
说完,便拂袖而去......
留下众人皆面面相窥,大气都不敢出!
“咳,咳.......”白朔略显尴尬和不安,一时间不知道这样的局面应该开口说什么,“就是......感谢贵客们.....可以赏脸参加小儿的婚礼......今日......”
“今日.......”站在一帮的阮慕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圆不下去了,赶紧打圆场:“是小儿和木府千金的大喜之日,本来应该要郑重招待各位贵宾,只是我们夫妇一向信佛,更是尊敬明远大师。所以,决定稍后一定另寻黄大吉日,成其喜事。”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爹,娘......“
“你闭嘴。”白衍之对上阮慕凌厉的眼神,只好安分的低下了头。
红盖头下木以宁早已哭得暴雨梨花,握紧的拳头死命的攥紧着一旁玉妍的裙摆。
“白夫人,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今日的大婚就此作罢嘛,那以宁要怎么办呢?”
真是愚蠢啊,这玉妍还真是一点无规矩家教可言。
果然,“我们白府和木府之间的事自会解决,就不劳烦玉家小千金在这里费心。”阮慕盛气凌人的气场,是一句话都没给玉妍还嘴之力。
“你.......”
“今日之事,是白府招待不周,耽误各位时间了,待我们夫妇与亲家共商大事之后,我们必定登门致歉,再邀请各位来品尝一杯薄酒。”
所有人自觉的纷纷示意离开,热闹的一场婚礼只剩下熙熙攘攘的彼此寒暄赔礼。
“小姐,小姐。”只有采玉一人注意到还一直趴在地上的,赶紧上前去扶她。
心里还在感叹采玉的机智,那边白朔夫妇便来到了面前,对上眼前这个穿着考究,心宇轩昂的男子,恭恭敬敬道:“大皇子,这边招待不周,真的是失礼失礼,望大皇子恕罪。”
大皇子......
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他是大皇子楚千翊。
太师椅上的人样貌秀雅,即便是嘴角上挂着一幅放荡不羁的笑脸,还是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眉宇间充斥着英气,不怒而威,但是一开口,温润儒雅,谦和有礼:“白将军过虑了,本王今日只是来讨一杯喜酒,既然白将军与夫人还要要事商量,就不多做打扰,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