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后我退休了》元夕向西

2、第二章

　　“什么？”

　　云明扬不大不小的一句话，如热油进了沸水，顷刻间乍泄出来。

　　陈源现下只觉得自家艺人就是异想天开。被红毯女伴放鸽子，马上就要被群网嘲，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

　　他今天因为这次的活动对云明扬十分重要，没有一如既往卫衣、运动裤的休闲打扮，而是穿了一身灰色格纹的西装。

　　格外精英的衣着，此时却是难以摆脱的束缚。只觉得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又干又热，扑在脸上让皮肤痒的不行，脖子上系的领带也太紧了，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总之，就是陈源看哪哪都不对，没有一点合理的地方。

　　云明扬却并非是信口胡说，自尊心作祟，说胡话找回场子。本想拽着她的胳膊，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握住的一手衣服，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带着她走进陈源。

　　秦钰对他这个陌生人的动作下意识地抵触，可想到自己现在处于弱势的一方，就又觉得她好像不能强词夺理。而且现在人这么多，这个人又是大明星，应该做不出太过分的事。索性就听了他的话，顺着他推自己的方向走去。

　　刚刚从秦钰卸下口罩那一刻，云明扬心底就坚定的响起一个声音：就是她了。

　　他是事先见过并且试过这一次助理借来的衣服的，女生的那件高定他自然也见了。

　　当秦钰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觉得那件裙子，面前的这个姑娘一定适合。不是身材，而是气质。这个女孩儿可以把服装设计师的设计灵感完美展现出来，足以抵消他们临时换人的“毁约”行为。

　　“陈哥，她很适合这件衣服。”云明扬从一旁的衣架上拿出红色的高定礼服，扯去外面不堪撕扯的塑料防尘罩，比在了秦钰的身上。

　　秦钰刚刚被头顶白色的光刺的眼疼，又有防尘罩遮着衣服，所以她看个大概。但现在这条裙子就这么完整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注意力就被它热烈的红色夺去了。

　　女孩子对好看的裙子的喜欢，就像是猫咪对逗猫棒的痴迷。秦钰也不例外。

　　面前的裙子布料是肉眼可见的丝滑，泛着光泽，如流水般自然地下垂，但设计师的又采用了大裙摆的设计，白色的花朵隐约在布料间，如果穿在身上，花朵随着人的走动隐约时现，就像是腊梅上的碎雪，如琼玉点缀在花蕊中央。

　　将鲜艳热烈的红与纯洁无瑕的白做出如此的反转，真的就是为冬天完美打造的一条裙子。

　　可是刚刚说那个女明星不来了，秦钰心里升起遗憾，可惜了这条这么好看又做工精细的裙子。

　　听完云明扬的话，陈源终于把心思收了收，认真的看着面前裹的像是刚从东北漠河村出来的姑娘，按道理说，云明扬这么粗糙地比衣服手法，效果几近为零，可陈源原本烦躁不堪的眼睛里，星星点点的火苗燃烧的一发不可收拾。

　　之前光把注意力放在她不是王曦琳、不是王曦琳的样子上了。大脑自动忽略了对秦钰面容的识别，之下认真看起来，却越觉得面前的姑娘好看。巴掌大的小脸，皮肤吹弹可破，月眉弯弯，下面点缀着一汪清泉，鼻子翘挺，精致地恰到好处，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觉得非常好看、很有辨识度、气质出众的女生。

　　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陈源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但有一些是后天妆造的，有一些，就是先天的绝对优势。面前这个，绝对是佼佼者。即使只做一个花瓶，也会有无数人为之欢呼呐喊。

　　显然，大家也都看出了面前这个叫秦钰的姑娘的特点，那就是：好看，非常的好看。

　　小学时会被调皮的男生揪小辫子、中学时会被递情书、大学会被拦路加微信的那种好看。天然去雕饰的璞玉之美，如水浸润全身，却无丝毫的不适感。

　　“就她了。”陈源最终拍板定钉。

　　秦钰虽然现在发着烧，脑子有些运作不良，但却不是完全罢工停机。

　　面前这个眼下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日夜没少颠倒的大叔，盯着她看了那么久，还有这个她终于想起来了名字、叫云明扬的明星，把裙子放到她身前比划，三拼四凑，就知道了两个人打的谜语。

　　“不行，我又不是女明星，不可能代替你们临时有事的女主角去走红毯的。”秦钰把裙子推回到云明扬身上，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所有人、除了秦钰自己，都被秦钰的话狠狠震惊到了。

　　【是我听错了吗？和扬哥走红毯，是多少女明星排着队预约都预约不上的，面前这个女孩就这么拒绝了？】

　　【我们扬哥———万千女孩的梦中情人，终于被拉下神坛了吗？】

　　【虽然我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并不像不识好歹的样子，但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牛啊！】

　　【总觉得她不是逾拒还迎，而是真的不喜欢走红毯。】

　　【果然，总有一些人间清醒可以抵挡的过娱乐圈的纸醉金迷。】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ooc ，却也都为秦钰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秦钰嗓子有些痒痒的，可能跟昨天晚上感冒还作死吃辣锅有关系，从梳妆台上拿过一瓶还未开封的水，扭开，慢吞吞地喝了几口。

　　嗓子的感受并没有得到多少的缓解，肺也闷闷的，整个胸口就像是架在火炉上烤一般。

　　秦钰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会解决完面前的事，要去药店买那些药了，估计还要去医院挂个水，如果症状还不缓解的话。

　　开诚布公，“我并不是有意顶替王曦琳来这里的，”秦钰自己听着自己的声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鼻子不通，她说话都有些费力：“但是，我也不是随意窥探明星的无良狗仔。今天王曦琳的妈妈归国，工作这边又很重要，半夜请假会给人添麻烦，所以就拜托我来顶替一下她的工作。既然现在已经说开了，如果没有什么我作为助理需要做的，我想、我或许需要提前离开了。”

　　“当然，如果你们不信任我说的话，可以给王曦琳打电话。手机相册你们也可以看，我并没有拍任何照片。”

　　陈源越听越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进娱乐圈的潜质，说话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即不会给自己的朋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让自己可以顺利脱身，眼中遮不住的赞赏溢了出来。

　　云明扬看着他这副熟悉的样子，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他的经纪人，又琢磨着拉素人进圈了。当年他找到自己时，也是这个表情，复制粘贴，没有丝毫的偏差。

　　“秦钰是吧，”陈源没了刚刚的焦躁，恢复了金牌经纪人的胜券在握、云淡风轻。

　　云明扬这下更放心了，他这次的热搜，不会是群嘲了。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招呼化妆师们继续干活，秦钰的事情在他心里，已经默认解决了。

　　其他人也开始恢复了秩序，继续做着刚刚被打断的工作。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知根知底、一起天天熬大夜的交情，两位大老板的态度，已然告诉了他们了答案：不用慌，继续自个忙自个的就行。

　　只剩下陈源和秦钰二人。

　　在离云明言四五个人距离的另个化妆椅那边，陈源开始了自己的大忽悠之旅。

　　“王曦琳的错误我们之后会有专人负责，至于惩罚什么的，就不可避免的要有一些连带责任关系。本来如果今天秦小姐你没有冒名顶替王曦琳，那么我们可能真的会因为被红毯女伴放鸽子，而群嘲上热搜。我们真的很有缘，这条裙子，我们都相信，很适合你。当然了，你可以现在选择离开，但王曦琳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无法保证。”

　　“可如果你愿意帮我们这样一个小忙，只是穿着这件衣服，走完几分钟的红毯，我可以答应你，对王曦琳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如何决定，在你的手中。”陈源软硬兼施。

　　秦钰低头玩着自己的指尖，持续的发烧让她已经有点扛不住了。但面前的事情有迫在眉睫、不得不解决。

　　她可以一走了之，但不能留给王曦琳一个烂摊子。王曦琳对这份工作到底是三分钟热度，还是真心热爱，都不能成为此时她不管不顾离开的借口。

　　只剩下了面前这一条路。

　　秦钰抬起头，看向陈源的眼睛：“说好了，我走红毯，王曦琳的事情不再追究。”

　　“对，只要你答应。”

　　“我… …答应你们。”

　　秦钰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一个偶然，后面的人生轨迹，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偏差。早已规划好的人生，开始了一个新的空白页章。

　　大家早就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秦钰一说完“答应”，不待陈源下指令，一群人就蜂拥而上，围着秦钰，帮她脱外套，准备妆造，时间真的不多了。

　　刚刚看着秒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划过，简直比速度与激情还要挑战心脏承压能力。

　　陈源功成身退地退到一边，拍了拍云明扬的肩膀，后者对他挑了挑眉毛，嘴角上扬。

　　秦钰此时此刻坐在化妆椅上，默默地为自己刚刚在心里吐槽云明扬是个“巨婴”而道歉，她现在处在他的位置上，也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被人摆弄着。而且，她发现自己每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动作，其实并不是在帮忙，反而是在添乱。

　　因为发烧引起的全身疼痛，也因为这样一个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奇特经历缓解了不少。除了这种无微不至… …直接张嘴喂水的照顾，让她有些魂穿医院病床上的高阶瘫痪患者。

　　自己的艺人和救场艺人都在按计划进行着，陈源也开始着手开始自己的工作：和主办方申请协调一下红毯顺序，看了眼秦钰那面的状况，大概率是不能准时出场了。

　　云明扬这次参加的是娱乐圈多家巨头联合举办的一个年终慈善晚会，所有排的上号、叫的出名的大众、小众明星齐聚一堂，粉丝们的各家应援，也和年终拼业绩一样，铆足了劲。

　　从下午三点，就开始了直播。

　　而#云明扬被放鸽子#这件事，也作为小道消息，迅速顺着网线，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我就说云明扬不行，光有一张脸就把粉丝们迷的不行，怎么着，万千少女的白马王子人设崩了吧。】

　　【不信谣不传谣，坐等官方回应。】

　　【就算云明扬被放鸽子，那也是女方的错误，把锅甩我男神上有理了？？？】

　　【众所周知，某女明星家里有矿，做事一向只凭喜好，不顾他人感受，圈里多少团队都把她给拉黑、再不跟她合作了。】

　　【抱走我们家哥哥，云明扬一个人走红毯，我们依的排面依旧会是全场最强应援！】

　　【普天同庆啊！梦中情人就应该是大家的，当时官宣红毯女伴，我哭了一宿，这是老天突然开眼、可怜我了！！！】

　　【来来来，抽奖走一波～庆祝云明扬再次恢复红毯男神身份，什么不知名的十八线，仗着家里有点钱就想着来蹭热度。不好意思，我们不约！】

　　… …

　　陈源看着微博上迅速发酵的热度，每多说什么，把平板锁屏，但不再紧皱的眉头却说明了他的好心情。自家粉丝的战斗力，果然一如既往的强悍，广场上稍微有点儿喷子嘲讽，就迅速被压了下去。

　　连发通稿的钱都省了。

　　秦钰和云明扬二人坐在车后面，车里暖气开的依旧很足，但秦钰现在穿的是一件晚礼服，纵使它是秋冬新款，那也无法掩盖它只适合夏天温度的事实。刚刚已经有助理给她披了一件披肩，可依旧效果甚微。

　　车窗做了特殊处理，所以外面的景色投在眼睛里，被蒙上了一层暗沉的滤镜。看不见的风吹过，原本就光秃秃的树梢，最后的几片枯叶也没留住，黯然在空中飘了几圈，落在地上。只剩下嶙峋的枝干不住摇摆。

　　看着就很冷。

　　秦钰再一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潮水般涌来的疼痛让她握紧了手指，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了。可是箭在弦上，她只能数着时间，催促着快点完事。

　　云明扬感受到了身边人的颤栗，以为人是第一次走红毯所以紧张，放弃了闭目养神，他这两天年关，各种商业活动忙的连轴转，昨天晚上还是通宵，所以一坐上车，就抓紧时间休息。

　　“别紧张，一会你只要跟着我走行。记者们都打好了招呼，你不用多在乎，粉丝们也都很热情，不会为难你的。”从车后面拿过来一瓶水，递给秦钰。

　　秦钰把自己从与发烧斗争的战场上拉回现实，转过头，看向云明扬，对他这张妆容精致的脸有点儿陌生，反应了半天，才认出来他是谁。

　　云明扬看着面前傻乎乎看着自己的姑娘，因为化妆师精湛的技术，再加上先天优秀的皮肤底子，即使时间短暂，秦钰的妆也是非常的完美。五官稍加修饰，就变得更加立体，一双杏眼蒙了层雾、迷蒙地看向自己，像极了迪士尼家族里的洋娃娃。被她的可爱逗笑，男子的眉梢飞扬，把手里的水往她面前送了送：“恩？”

　　“哦，谢谢。”动作有些迟钝，接过了水。

　　披风开合产生的风，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颤栗。

　　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云明扬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负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正常的温度让云明扬尘下了脸：她在发烧。

　　陈源感受到后面的动静，露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秦钰现在在发烧，温度摸着不低。”云明扬从后座的助理手里要过自己备用的超大羽绒服，披在秦钰的身上，在身子周围压了压，防止跑风：“师傅，麻烦把暖气开到最大。”

　　陈源也被这个消息整懵了，赶忙去查看秦钰的情况。

　　但秦钰脸上化着妆，一切的病容都掩盖在精致下面，但回想着刚刚秦钰裹着厚厚羽绒服的样子，还有那掩饰不住的鼻音，却是很可能发烧。

　　但现在也不能拐去医院啊！这马上就要下车走红毯了，被女伴放鸽子和直接放举办方鸽子是两个性质。

　　“没事，我还能撑一会，没太大问题。”秦钰想喝口水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下，可关节软地根本扭不动手里的瓶盖。

　　云明扬看到后，从她手里拿过瓶子，帮她扭开后又递了过去，声音中夹杂着担心：“真的可以？”

　　他刚刚摸着温度，并不是低烧。

　　云明扬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次活动的重要性，但他没必要拉着一个完全无辜的素人来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水有些凉，但对于秦钰现在的体温来说，却很舒服，因为手软没拿稳手里的瓶子，水有些撒了出来，顺着羽绒服褶皱的纹理滑落。

　　“真的没事，我自己就是学医的，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不用担心。”秦钰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抱歉地看了看身上自己造成的惨状：“对不起啊，衣服我把水弄上去了，回去我给你洗一下。”

　　“不用管衣服，就一点水，干了就行，不用洗。”云明扬浑不在意，但对她是个医学生的身份有些意外。

　　面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最起码和王曦琳站在一起，大家会下意识地认为秦钰是王曦琳的妹妹，无论是从长相来说，还是气质来说。

　　很少有女孩子会去选择学医，尤其是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之前他还以为她是学艺术什么的，果然在圈子里待得时间长了，也不必要的沾染上了些圈子里的习惯。

　　车子停在了红毯前，二人要下车了。

　　帮着秦钰拿开衣服和毯子，即使在昏暗的车内光线环境下，她瓷白色的皮肤依旧让人惊艳，白的似乎可以反光一样。

　　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云明扬发呆。

　　车门被打开，冷空气瞬间涌了上来，冲淡了车内好久才积蓄起来的温暖。粉丝们盛过冰冷严冬的欢呼声汹涌地传入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看这里！】

　　【云明扬，这里———】

　　云明扬从车内出来，脸上迅速展现出一个和煦暖阳般的笑容，仿佛感受不到外面零下的寒冷一般，系上因为坐在车里而解开的扣子，挥手和粉丝们打了打招呼，却并没有如大家所想，走向红毯的另一端，反而绕到了车身的另一旁。

　　这让原本尖叫不停的粉丝们有些征愣，现场的记者们也没有事先被打招呼，停下了手里不停的快门。

　　【不对啊，不是说云明扬今天临时一个人走红毯？】

　　【估计是谣言蹭热度，人根本就没被放鸽子。】

　　【但我记得出场顺序要想不对，云明扬是在前面，临时调到后面的。】

　　【啊？哥哥还是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哥哥不是被那个谁咕咕了吗？他刚刚是和另一个女人并排坐在一个车里？】

　　【云明扬总不会找一个男人来救场吧？】

　　【说不准，哥哥人缘一向好，又总爱搞事情，说不定真的会找一个男生和自己一起走红毯！】

　　不敢其他人怎么悄声私语，云明扬已经打开了车门，众人翘首以盼，想知道到底是谁会从车里走出来。

　　但见一只红色的高跟鞋，被包裹着的脚是长年不见太阳的白皙细腻，随后，大片丝滑的红裙滑落，一个精致的过分好看的女生走了出来。

　　秦钰一下子被外面的冷给打懵了。她一直都知道外面很冷，可却是第一次光着膀子在这种天气里走红毯。

　　云明扬顾忌着秦钰高烧的身体，也不怕冷，干脆把自己与之配套的枣红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秦钰裸露在外的肩上。

　　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声叮嘱：“没事，我扶着你，几分钟走完就结束了。”

　　现场的、不在现场的，都被这一幕给打懵了。

　　云明扬短短出道一年，就凭借着优质的长相与扎实的舞蹈功底，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流量爱豆。一年来，大家见到他的样子，有酷炫的舞台show，也有明媚的少年扬，红毯上的贵族王子也没少见，但和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女生一起走红毯，还贴心地低头轻语、牵手… …这都是第一次。

　　还有… …这个穿着红裙的小姐姐是谁？是刚出道没多久的明星吗？她穿一身红裙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不得不说，云明扬的粉丝非常有教养，虽然事情很突然，但他们依旧很快的回过神，大声为红毯上的二人应援。

　　秦钰把自己身体的部分重量分担给了身旁的云明扬，不然在自己平底走路都飘飘然的情况下，穿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还有裙摆，一定会把自己摔在地上。

　　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现在只有一件事在关注，那就是现场的所有人。身处在众人的欢呼中，一种奇妙的情绪被放大，她面带笑容，和云明扬一起和路两侧的粉丝们打着招呼。每一个面孔走马观花，并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什么印象，但他们手里巨大的横幅、头上顶着的五颜六色的字体，都让刺骨的寒风变得不那么寒冷。

　　不在现场、只能看直播的广大网友们受到的冲击力就更大了。

　　妈呀！这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姐姐和同色系的云明扬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随着步伐的走动，一片片白色的虚化若隐或现，像是真的雪花落在了红裙上一样。女子的面容精致，眼睛里闪烁着星星，面上明媚的笑容胜过三分骄阳。云明扬把西装外套披在了女子的身上，只剩下深红色的衬衫，他被素手轻挽着，小心留意着她的步伐，帮她提着裙摆，引导可能是初走红毯的她和粉丝、记者们打着招呼，和镜头互动… …

　　【广大网友姐妹们，我给你们三分钟，把这个小姐姐所有的信息发给我！】

　　【云明扬工作室请知点好歹，迅速把官宣放出来吧，我们不怕心梗。】

　　【这一对真的不是情侣吗？？？是我期末复习太久没见人类优质长相了，这一对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

　　【小姐姐是哪家的爱豆，我怎么没见过，这仪态简直秒杀我啊啊啊啊啊～】

　　【我没了，我看的鼻血喷了一屏幕。】

　　【这个小姐姐也是爱豆吗？多少年了，我终于能再见到一个五官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的人！】

　　【不行，不要怪我拉踩，这个小姐姐明显更适合这件高定，她走路的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今天晚上放我对象鸽子来蹲直播绝对是我这一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哥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 …

　　大家如何议论纷纷，秦钰并不知道。

　　签完名，敬业地在云明扬身边做着一个哑巴高级花瓶，简单的和主持人寒暄完之后，一入后台，秦钰就再也撑不下去了，眼皮一黑，在云明扬的旁边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条裙子好好看，我可以摔，裙子不能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