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审判》斯拉特加

4、第4章 调查 一行人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市局，死者被抬进痕检部进一步解剖，甘罗向刚满实习期不久的新人招手：“牛八，把之前骗保杀人案的资料拿给我，通知死者赵华光的妻子叫她来市局。”
　　“老大我叫牛巴，不是牛八。”一个微胖的年轻短发女孩气急败坏的跺脚，纠正往那一杵就散发着帅气的刑侦队长。
　　甘罗：“有区别吗？快点干活，你要庆幸你不姓朱。”
　　牛巴来道海市局实习的时候觉得这里的人人美心善，对新人友好愿意给她这种菜鸟传授经验，特别是长着一张偶像脸的队长和吊打一众明星的傅法医把她迷得三五不知六道，眼里只剩下工作，曾暗暗发誓要是能转正她一定为市局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只注重外表认不清实质，甘队长是个嘴炮十级选手，根本就不会怜香惜玉，凡是他看不惯的都要怼上几句。俊雅斯文的傅医生走高冷范路线，身上常常带着比法医室冰柜的凉气，常常与队长争锋相对时溢出的杀伤力会伤及她这些无辜群众。
　　不过，经常能看见帅哥，辛苦一点也没关系。牛八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转身继续去干活。
　　审讯室外面，甘罗抱胸站着透过玻璃窗观察着赵华光妻子的反应。警务人员坐在王敏慧对面拿着笔不断记录她说的信息。
　　“你昨晚在哪里？有没有见过赵华光？”
　　“自从赵华光用我的名义帮我哥买了一份高额保险，再利用我的身份杀害我哥后就在没有见过他了。”
　　“我一直住在家里，事情败露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回来过了。我其实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他竟然这样对我，我一直都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我知道，他杀人潜逃罪有应得，但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不是这样不明不白死了就算了。”
　　王敏慧的神色痛苦，疲惫的眼睛里夹杂着恨意和悲伤，她的双手交握放在审讯桌上，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子。
　　警务人员小刘又问：“你之前来公安局报案称赵华光利用你杀了你大哥，你是怎么知道你丈夫杀了你哥的细节的，他跟你说过吗？”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在门外就听到他和妹妹在讨论如果事情败露了就推到我头上，撇清他们和我大哥的死的关系。我当时很害怕，不敢相信的站在门口不敢动。我听了很久，有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妹妹胆小没有直接参与害死我哥，她只是给赵华光出了主意，但她怕警察找到她，想和赵华光拆伙。赵华光不同意他们就吵了起来，我趁着他们争吵的时候就去了警察局报案，知道赵华光被警察通缉他畏罪潜逃后我才敢回家住。”
　　听了许久，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甘罗取下耳边的蓝牙耳机，摸着下巴刚冒出的胡茬思索。
　　他昨晚做的梦半假半真，假的是王敏慧没有死，真的是梦中的王敏慧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不过这些警察早就已经查到了，并没有多大疑惑。
　　教唆他人行凶的王盈盈已经被警察拘留了，一宗简单的骗保杀人案本来很快就可以结案的，但杀人的真凶猝然被杀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甘罗觉得事情不止为了骗保这么简单，背后或许有个推手谋划着一切，赵华光也许不是真正的凶手。
　　他揉揉太阳穴，转身出了审讯室。
　　“老大...”马六气喘吁吁的走进队长办公室，捞起桌面上的一杯似乎是饮料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又甜又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马六差点就一口喷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敌敌畏？”
　　甘罗挠挠下巴一本正经的说：“可乐泡红茶。你干什么累成这样，被门口的警犬追了？”
　　马六同志用“队长你帅的另类，想不到口味也与众不同”的眼神看着甘罗：“我不是怕耽误大家破案影响奖金，赶着回来拿调取的监控给你嘛。”
　　“线索还没找全破个屁案，奖金这种东西不是我们可以肖想的吗，去买双色球比较快发家致富。”他把杯子里的“毒液”倒掉重新沏了杯红茶。
　　“这是什海区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我只看了一半，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出入。垃圾场附近和居民住宅没有安监控调查不出来。我和几个同事问过离垃圾场最近的居民，昨夜凌晨时分他们已经入睡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马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点开第一个监控视频。
　　此时李单也拿着一份资料敲门进来坐下，“我去过找华光的公司，他同事说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上班了，他是本市一间叫新科的电器公司的财务人员，经审计人员的调查他一个月前亏空了公司两百万的公款。”
　　甘罗喝了两口桌上那杯因为茶叶放多了而苦涩的红茶，捋捋思路：“赵华光亏空了两百万怕被发现就听了王盈盈的话去骗保杀人，如果他真的想把亏空填回来的话走保险这条捷径未免太慢了些，他还没骗到保险赔偿就可能随时会被公司查出他的问题。还有，他挪用的那笔公款到底花在哪里？”
　　马六凳子还有坐热，没有丝毫迟疑的起身：“我打电话去银行查赵华光的户口。”
　　马六出去之后李单和甘罗凑在一块儿看视频。电脑屏幕上放着没有声音的画像，两人的眼睛快速地把有人出入的画面放大放慢的浏览了一遍，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李单的眼睛里闪出了泪花，他疲惫的揉揉眼角。
　　“哎，你看这个。”甘罗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李单以为他发现了线索立刻全神贯注盯着画像，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
　　“怎么了？这人有什么可疑的吗？”画面上的一个男人穿着短袖T恤和牛仔裤，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着，嘴巴嘟起，似乎在吹口哨。
　　甘罗打量着李单，又看了一眼电脑，正在李单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人的发现的时候，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个人长得真像你，根据我多年刑侦的判断他应该是溜街子的流氓大佬。”
　　李单严重怀疑甘罗当年肯定给了领导什么好处才当上了刑侦队长，要不然以他这个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劲儿怎么可能超过他并成为他的上司。
　　甘罗看着李副队用“你能不能认真点，我他妈像个流氓吗”的眼神盯着他，愈发觉得他像个□□老大。
　　李单的长相是那种痞帅的类型，平时酷爱穿黑色，再加上他半永久的平头发型，严肃起来墨镜一戴出去溜街要是不亮出警察证别人铁定以为他是收保护费的。
　　当年他刚进入道海市市局的时候甘罗就记得局长说过他要是不当警察的话社会又多了一份潜在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