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
春风吹桃李，我爱喻子西。——《程之尧恋爱日记》
柳絮飘花雨乱，程之尧文笔烂。——喻子西
第二天喻子西本想在家里吃了早餐再出门，谁知程之尧一大早就发消息：早，来我家吃早餐吧。
三分钟之后又一条：没回复我就当你同意了，等你。
六点发的，这是笃定他还没起床啊！
喻子西打过去，程之尧很快接了，让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就是在玩手机。
“早，起床了？”他的声音就像小提琴一样美妙。
喻子西把手机移开些，清了清嗓子：“刚起，你怎么这么早？吃早餐了吗？”
“还没，等你呢。”
“别等我，我已经吃了。”
程之尧轻笑：“骗人，你还没起床呢。”
“哪有？”喻子西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七点就起了！”语气非常真诚，连自己都信了。
“说谎鼻子会变长哦……来吧，我都准备好了，特地起来做的。”
“你自己做的？”喻子西震惊了：还挺多才多艺啊！
“阿姨做，我打下手。顾晔他们也要来，所以做的比较多。”
大家都来的话，那就比较好意思了。
“……好吧，那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你发个地址过来，我坐公交去，不是很近吗？“
“好，那我等你。“
程之尧家住湖景别墅，公交开过去路上清幽安静，树木葱茏。
才下车，程之尧已经等在公交站了，一看见他便迎上来：“你来了。”
早上的阳光有些晃眼，喻子西跟在他旁边，不自觉有些拘谨。
“这两天我爸妈出差，家里没有大人，只有一个小妹妹，她才一岁，叫茜茜，是个力气非常大的小婴儿，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是你亲妹妹吗？”
“是表妹，我只有一个亲哥哥，还有两个堂弟，表兄妹加起来有五个。“
“你好多亲戚呀，过年一定很热闹。”
“是啊，你呢？”
“我有堂哥堂姐，他们是龙凤胎，还有一个表弟，表妹倒是没有。”
程之尧问：“你喜欢女孩儿吗？”
“喜……”等等，喻子西呆了呆，这是个什么问法？
说喜欢是不是有歧义啊？等等，说不喜欢那不更有歧义！
“呃……我喜欢小宝宝。”
“那你一定会喜欢茜茜，她正是好玩的时候！”
很快到了程之尧家，和喻子西想象的土豪风格不一样，他家非常温馨，家居装饰很雅致，客厅中央挂着一幅色彩绚丽的油画，喻子西立刻就喜欢上了。
他跟阿姨打了个招呼，被程之尧按在饭桌上。
喻子西左顾右盼：“不等他们吗？”
“我们先吃，一会儿让他们吃凉的，谁让他们迟到的。”
“那好吧。”
喻子西吃得很开心，程之尧也看得开心，他倒没吃多少。喻子西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程之尧恍了下神，笑一笑，走到厨房拿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喻子西很想就他这种不健康的饮食行为做一番评价，但看他突然就面红耳赤地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在心底犯嘀咕。
吃完了早餐已经八点半了，董东冬他们还没来，喻子西想着要不要上微信问一问。程之尧却说：“董东冬爱睡懒觉，不用催，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来了。我带茜茜下来。”
茜茜是个可爱的婴儿，此时睡醒吃饱喝足，乖乖地被程之尧抱在怀里，头上还带着一个粉红色蝴蝶结的发箍。
“可爱吧？”
“可爱。”喻子西目光里带着点新奇，小心地碰了她的手。
茜茜低头一看，呆滞的目光从自己手上移到喻子西身上。
喻子西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好呆。”
程之尧：“她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不哭不闹思考人生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逗娃，喻子西大胆地碰碰她的脸，挠挠她的小脚，茜茜好脾气地踢踢脚，安静地看了喻子西一会儿，继续发呆。
喻子西开心极了，他还没跟这么小的小婴儿玩儿过呢，真有趣！以后我也要生一个！
“我上楼拿点东西，茜茜你抱一会儿。”程之尧把茜茜往喻子西怀里一塞，上楼去了。
“欸……”喻子西来不及拒绝，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终于把她抱稳了。别看她小，敦敦实实的很有分量。
小婴儿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抬头呆若木鸡地看着喻子西，喻子西也低头呆若木鸡地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喻子西没带过孩子，抱着她摇了一会儿又停住——别把孩子晃晕了。
“哦哦哦……”他回想起小区老人哄孙子的招数，嘴里发出弱智的声音试图获得婴儿的认同。
不过效果并不好，喻子西从她呆滞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疑惑，讪讪地闭了嘴。她是个婴儿又不是弱智，估计她看他像弱智。
喻子西放弃了和她交流，毕竟也没个靠谱的翻译。
气氛有点尴尬，陌生男女相亲都不会这么尴尬……喻子西搜肠刮肚想方设法试图取悦她，还是茜茜先伸手，一下子呼到他脸上。
“啪——”地一下，喻子西被打懵了，忽然想起了程之尧说的：“她是个力气非常大的婴儿。”
喻子西赶紧把大力茜茜抱远了些，茜茜却挥舞着双手往前挪，被阻止了就瘪嘴，酝酿力气准备哭，吓得喻子西赶紧又抱回来。
“茜茜啊，乖啊，不要打脸。哥哥以后混得不好还要靠脸吃饭呢，乖啊。”
茜茜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好吧，轻点……”
茜茜哈哈大笑，喻子西无奈地把脸凑过去给她揉。她像是找到好玩的玩具一样疯狂地薅喻子西的头发，边薅边笑。喻子西吃痛，又不敢用力，只得无奈地任她为所欲为。
“小坏蛋，你自己没头发也不让别人有么？”
于是董东冬和顾晔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沙发上婴儿嚣张的笑声，两人对视一眼，绕过去一看，小宝宝趴在喻子西身上，把他揉成了鸡窝头。
董东冬乐了：“欸，这不是茜茜公主吗？”
喻子西把固执地要把粉色发箍带到他头上的茜茜抱住：“什么西西公主？”
顾晔纠正：“她叫‘qianqian’。”
董东冬坐下逗娃：“知道啦知道啦。”
喻子西手忙脚乱，却发现另外两个人没有半点施以援手的意思，“别看热闹啊，快把这个拿走，要戳到我眼睛里了。”
董东冬笑嘻嘻：“她要往你头上带呢，我一拿她肯定要哭的，你就依了她嘛！”
几番拉扯之下，孤立无援的喻子西还是敌不过怪力婴儿。待上发箍的那一刻，他体会到了孙悟空戴紧箍咒的心情。
茜茜扶着他的脑袋，乐呵呵地欣赏。
董东冬笑倒在顾晔身上，并给喻子西取了个外号：“西西公主哈哈哈！”
顾晔也微微笑了，别说，这一头自然卷还挺相配。
喻子西木着脸把发箍取下来，茜茜看着他，立刻两眼泛泪。
董东冬慌张地抓顾晔地手臂：“她要哭了要哭了！”
顾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茜茜转头寻找，眼泪收了，比变魔术还神奇。喻子西想到平时陪喻妈妈看的偶像剧，不禁疑惑：这个技能是小宝宝们特有的呢，还是女生特有的？
三个人轮流打响指，顾晔双手都能打响，董东冬只有右手能打响，喻子西只有左手能打响。一时间哔哩啪啦不绝于耳，茜茜小脑袋转来转去，一脸懵然，终于失去了兴趣，开始呆滞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
他们也不敢再逗，生怕引起她的兴趣再不依不饶，毕竟不能指望婴儿有自制力不是？
好在程之尧下来了，看到喻子西的新发型，他忍不住笑，抱起小表妹：“茜茜欺负哥哥了？”
茜茜啊啊两声回应，试图去扒表哥的脸，做表哥的立刻把小表妹交给阿姨，带着喻子西三人去二楼露台。这里有遮阳伞，两张小圆桌，还有一张长桌，摆着饮料零食。从这儿望下去，玄武湖尽在眼前，湖边种满了桃树柳树樱花树，芳菲一片，景色极好。
阳光慵懒，微风温和，正是一年最好的时候，喻子西掏出卷子，感叹：风光正好，青春正好，他却不能去玩耍，真是浪费啊浪费啊。
“清明之前花开得最好，清明几场雨花落了一半，再过几天花谢了，望过去就只剩绿色了。”
喻子西情不自禁念道：“春至花如锦，夏近叶成帷。各有各的好。”
程之尧勾唇一笑，喻子西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董东冬说你是文艺青年，你真的很有文艺气质。”
喻子西思索着这个“文艺气质”是个什么气质。
程之尧接着说：“这很好，我喜欢。”
喻子西的目光从他明亮的眼睛移到波光闪闪的湖面上，沉吟片刻：“我也很喜欢……”
程之尧也不接话，眼角眉梢透着一股春意融融。
顾晔在另一张桌子上督促董东冬做题，自己拿了一本厚厚的书在看，喻子西偷瞄封面一眼，只认出了一个“physic”。
董东冬心不在焉，偶尔定神做一道题，做出来就喜不自胜，卡住了就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瞪一眼顾晔，然后转笔发呆，眼神在试卷上飘忽。
顾晔夹住他的笔：“专心点。”
“我这题不会做。”
“翻开你的错题本第七十三页，有同类题。”
董东冬赶紧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就开始计算，艰难地得出结论，开心地对着顾晔的卷子一看，又气愤地把笔一丢：“我得出的答案怎么跟你不一样！你是不是算错了？”
“我会错？”顾晔的语气相当平淡，且理所当然。
董东冬又从头算起，还是得出相同的答案，理直气壮又十分不解：“我没错啊！”
顾晔拿过他的草稿纸，随手在他的算式上一划，眼皮都没抬：“这一步解错了。”
董东冬疑惑地捧着草稿纸看来看去：“哪里错了，就是这样……”
顾晔指出错处：“等式不能这么转换。”
“就是这样啊！为什么不能？”
“因为等式是推算出来的，不是你发明的。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想当然，数学是讲公理定律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董东冬很生气，一气自己笨，二气数学烦，当然最气的还是顾晔凶他。低着头把脸鼓成个青蛙，偷偷瞪他，想在他脸上画个叉。
顾晔对此习以为常：“同一个问题你已经错了不下三次，每次都不长记性。”
“哼！”
喻子西悄悄观察隔壁桌的动静，非常同情亲爱的同桌，以他多年经验，最好不要质疑为你解答的人。因为你做不出来是有原因的，别人能做出来是有道理的。
董东冬嘀嘀咕咕的却不闹，喻子西刚开始做得顺溜，最后一道填空题却卡住了连个头绪也没有，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到程之尧的卷子，仅仅一瞟之下赫然发现他们两道选择题一道填空题答案不一样！
喻子西的节奏乱了，这两个选择题一个是算了一页草稿纸算得稀里糊涂突然发现算出来的一个数跟选项一样，还有一个是蒙的，那道填空也是乱七八糟随便得的数。这一下子差去十五分，还有最后一道填空他打算放弃，程之尧还在算，这样的话就是二十分！
喻子西有点郁闷，偏头看他。程之尧做题很投入，他平时爱笑，此时表情专注，抿着嘴唇，侧脸看上去五官更立体，有一种棱角分明的帅气。
“看什么？”
偷瞄被抓包，喵喵喵喵。
可惜喻子西不是一只猫，不然也可以搪塞过去了。不过由于程之尧经常不按套路出牌，喻子西在他身上遇到的尴尬事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多，所以他默默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淡定地翻过卷子做大题，算了，二十分嘛……
这个世界上珍贵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正直的品格，有趣的灵魂，迷人的外表——这些他都拥有了，区区分数而已，何必苛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这么想着，喻子西心态好了很多。
程之尧看着他，直到到他承受不住扰人的视线脸慢慢变红才嘴角一翘，望一眼蓝天碧水桃李芳菲，看惯的景色也觉得无一不美，重新埋头题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