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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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是乌鸦也一定是最好看的那只。——《程之尧恋爱日记》
你是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喻子西
周六晚上，喻爸爸的大学同学请他们全家吃饭。
喻子西被喻妈妈拉着好好捯饬了一番，穿上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成大人模样。他看自己好像是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皱着眉头把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
喻爸爸一边准备出门，一边絮絮当年旧事：“那时候宿舍四个人，我跟他关系最好，整天形影不离的。考研那段日子，我们天天学到图书馆关门，然后去路边摊吃麻辣烫，那味道真是绝了！大学四年他都没交上女朋友，每回我跟你妈妈去看电影他都要当电灯泡，后来一毕业就结婚了，正好你出生我就没去参加婚礼，说起来也有十几年没见了……”
“既然是这样，我们应该去大排档啊，这样不是更能重拾昔日的美好回忆吗？为什么要去西餐厅呢？”
“别嘟囔了，高档餐厅你还不满意？西装穿上，餐厅冷气开得足，小心感冒了。”
喻妈妈往身上扑了点香水，笑着说：“陈封现在真是扬眉吐气了，当年貌不惊人又不爱说话，给他介绍女朋友没一个成的。现在儿女双全，事业有成，你看他朋友圈了吗？他太太漂亮得跟明星似的！”
“再漂亮也比不上我老婆！”喻爸爸搂着老婆亲了一口，顺手把家里的垃圾拿出去倒了。
喻子西站在门口，两手抱臂，满脸不高兴，喻爸爸空出一只手好心情地调侃自家儿子：“行了，高兴点，嘴嘟得跟个鸭嘴兽似的！”
喻子西赶紧躲开，哇哇叫着奔向喻妈妈：“啊啊啊爸爸用摸垃圾的手摸我的头！”
“手欠，这个月垃圾都归他倒了。”喻妈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夸道：“我儿子真帅！”
喻子西不舒服地扭脖子扯袖子，听见这话嘴巴就弯了上来：“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瓜确实是盘靓条顺的好瓜！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赴约去了。
西餐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布置的鲜花娇艳欲滴，光线轻柔，音乐高雅，让人不自觉就昂首挺胸，格外注意形象——喻子西走进去，立刻跟服务员撞衫。
这种地方，不穿得跟黑乌鸦似的真没安全感，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从众是最好的保护伞，谁也别笑猪黑。
喻爸爸听他把这儿比作花鸟市场，笑道：“你是什么鸟？叽叽喳喳了一路了！”
喻子西小声哼唱：“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去吃大排档~~~”
“幼稚死了你。”
喻妈妈笑道：“幼稚得可爱。”
喻爸爸吐槽：“可爱可爱，快十八了还可爱！”
喻妈妈挽着他的胳膊：“他八十岁了也可爱，你八岁以后就不可爱了。”
“那你十岁就追我了!”
喻妈妈轻描淡写：“那时候太小，不懂事。”
老夫老妻秀恩爱，小朋友见怪不怪。
喻子西打量着餐厅里衣冠楚楚的客人，忽然想到诗文里“高楼红帐，鬓影衣香”，可惜那样的美感终究不复再见；不知怎么的，又想到程之尧那句：可爱的东西一百岁也可爱……嗯，那不就是老可爱？小可爱老可爱，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有的没的胡思乱想一通，被服务员引到座位上，远远的喻爸爸就打起了招呼：“陈封！”
好友久别重逢，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喻子西乖乖站在家长后面，一眼扫过去：陈叔叔不高，样貌寻常，身上沉淀着成熟男人的气质，面对喻爸爸却像个毛头小子，激动得满脸通红，狠狠来了一个熊抱，喻爸爸被他拍得明显趔趄了一下。稳住啊爸爸！
“你小子——手还是这么重！”
“十几年不见了欸哥！”
接下来喊哥的喊哥，喊嫂子的喊嫂子。家长们寒暄，孩子们表情管理尚不到位，坐在位置上大眼瞪小眼。
陈封夫妻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孩儿，一个叫陈依依，一个叫陈霏霏，比喻子西小点，穿着同系列不同款式的裙子，姐妹俩都大胆地打量着喻子西，时不时窃窃私语，目光闪烁。
喻子西礼貌地微笑，有点郁闷，深恨自己没有双胞胎兄弟，好气势十足地瞪回去……不过，两个小女孩而已，绝对不能输了，于是他也抬眼看过去，眉毛一挑无所畏惧。
姐妹俩顿时笑起来。家长们的视线被吸引过来，陈封看着喻子西满眼都是喜爱，不住地夸：“都长成大人了！比哥当年还帅！这以后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喻爸爸毫不谦虚：“肯定比我强，迷倒两个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喻爸爸的青春早早就被喻妈妈宣示主权了，他几乎没跟其他女孩儿接触过。
陈封笑着对喻子西说：“子西啊，告诉你个秘密，你爸妈可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妥妥的早恋！欸，你现在也上高二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喻子西当然说没有，有也不能说，说了就是没有。
两个大男人开始回忆起“恰同学少年”的青春往事，喻妈妈和陈阿姨相互夸赞，从穿着打扮聊到运动保养，又说到养儿日常，完全顾不上三个孩子。
喻子西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小点心，听得许多八卦。
比如当年考研之夜陈叔叔独自去吃麻辣烫导致急性肠胃炎错过考试，而喻爸爸因为喻妈妈来陪他所以住在酒店里逃过一劫。事后陈叔叔直呼这是对单身狗最大的惩罚，于是毕业后火速恋爱结婚，至此人生一帆风顺。
再比如陈叔叔和陈阿姨是网恋，当年陈阿姨看到他的网络头像一见钟情，聊了一次发现异常合拍，三个月火热发展，直到见面，一个惊呼你怎么跟照片不一样，一个惊艳你怎么这么好看！然后……中间省略一万字，两人火速结婚了。面对周围亲友的质疑，陈阿姨高傲地表示：他是我的灵魂伴侣。至于当年陈叔叔为什么要用喻爸爸的照片做头像，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
陈叔叔笑得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是我的真心打动了她。”
陈阿姨只能“呵呵”一声表达自己的心情。
“幸好四个孩子长得都像我，不然上哪哭去。”夫妻两婚后一年抱俩，十年抱四，两对双胞胎。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上菜了，两位爸爸都贴心地为老婆切牛排，喻子西自己忙着吃，忽然感到两道视线落在身上，陈依依陈霏霏姐妹两拿着刀叉，也不动手，只看着他。
……她们不会要我帮忙切牛排吧？
喻子西想，也不是不可以，他也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不过他忽然有点内急。
起身离席，走到走廊里，喻子西盯着窗外冉冉升起的灯火看得出神，墙上挂着细腻优雅的油画，真假不论，倒被灯光衬托得很有格调。喻子西看了一圈，手痒难耐，决定回去画几幅格调优雅的裸男。
这时，陈家姐妹两走过来，把喻子西逼到角落里。
姐姐一改方才在家长面前乖巧的样子，双臂一叠，气势十足地看着他。
喻子西：“……”怎么了这是？
妹妹脸上兴味十足：“你这么帅，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喻子西可为难了，确实没有，可是万一她想做他女朋友可怎么好啊！
于是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好学生不早恋。”
“噗哈哈哈——”姐妹两爆笑出声。
喻子西也觉得有点傻，后悔地闭上嘴，这人呐一紧张说话就不过脑子！
“喂，你是不是怕我们啊？”姐妹两步步紧逼。
喻子西退至墙角，反而被激起了小脾气，“你们有什么值得我怕的吗？”
他不喜欢自来熟的人，尤其是这样初次见面就咄咄逼人的，他可是像猫一样很有领地意识的。
“哇偶，炸毛的样子好可爱！”
“是啊是啊，我好喜欢！”
喻子西愣了一下，随即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还小，要好好学习，不要那么容易被外表迷惑。”
“哈哈哈，子西哥，你怎么那么可爱？”
“对啊对啊，你好受啊！”
喻子西拉了拉衣服：“黑色显瘦。”
“哈哈哈——”
姐妹两笑得花枝乱颤，相携离去。
喻子西被笑得莫名其妙，耸耸肩膀走到洗手间照镜子，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深沉的表情。
“哈——”身后传来笑声。
喻子西猛一回头，程之尧正强忍笑意。
“……”
他看到多少？听到多少？在厕所里遇到程之尧就没好事！
“嗨。”程之尧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喻子西讪讪地笑：“你也来吃饭呢？”
为什么程之尧可以穿得很休闲，他就穿得像参加舞会似的？
“是啊，真巧。”
“呵呵，是啊是啊。”
“我们真有缘。”
“猿粪猿粪。”
程之尧忽然靠近，认真地看着他，把喻子西看得紧张了才开口问：“刚才那两个是谁？”
“我爸爸的朋友的女儿。”
“哦——是世交啊，青梅竹马？”
“才不是，今天第一天见面。”
“妹妹们挺有眼光的。”程之尧的目光飞快地从喻子西身上绕了一圈，忽然闷笑：“确实很受。”
喻子西大言不惭：“我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哦？是吗？我不信，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肥肉也是肉啊！
“还是，还是不要了吧……”
喻子西含糊着，试图从暧昧的灯光下逃出去。
“我要回去了，我爸妈还在等我呢。”
“我爸妈也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了不了，我没准备。”
“那我去跟叔叔阿姨问个好？我准备好了。”
头一回见到这么爱见长辈的人！
喻子西简直无语：“不要了吧，他们也没准备。”
程之尧抬手，喻子西以为他要摸自己的头，下意识往后一缩，程之尧的手只是落到他肩上，微微握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程之尧笑得一脸温柔。
喻子西如蒙大赦。
“明天别忘了来我家哦。”
喻子西胡乱点头，说实话兄弟你有时候奇奇怪怪的让我很难做诶！
“你今天很帅。”程之尧在身后说。
喻子西忙不迭地回到餐厅，心想你可真有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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