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鱼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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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炉的包子！好香好香的肉包子喽！”大清早小贩就忙活着吆喝，顾槐看卷宗竟是一夜没睡，城内的卷宗明显比先前圣女送的专业，那玩意要是叫卷宗，那茶楼胡说八道的先生讲的可就是该被人人传阅的名家大作了。
太乱了，他看完这些东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拈花岛居民口述的故事，圣女送来的卷轴，外界的传闻，每个版本都不一样，顾槐也是想不明白了，屁大点地方，屁大点事咋就这么多版本，搞得人头疼的要死。
上辈子孙长老重伤，大妖之事虽然他不曾多问，但孙长老和弟子们的伤口他仔细看了，这种程度的伤口，虽然孙长老说是妖怪，但并不是妖能够造成的，若说是人，又不像，加上谢衡送来的邪术的誊本，他已然明白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大妖”的杰作，也就是戾气造就的怪物，戾气是冤魂的怨气产生的，一般不是什么怨念深重，像万人坑什么地方，不会有这东西，这拈花岛就算人死了个遍也不至于有这么大怨气。
尚修殿一众人受伤后就被遣送回镐京了，之后收尾是谢盛一众人做的，虽然送来了事情大概的解释，说是圣女私下练蛊，用血肉喂养，但顾槐忙着钻研惊红谷剧毒的解药，并未多问。
这辈子，如今戾气出现，就和上辈子大相径庭了。
想到这里，顾槐突然后悔为何上辈子没去看卷宗。一晚上钻研，加上上辈子的记忆，顾槐大抵明白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提笔直接自己写了份简史。
九州混乱，各地割据分战，先圣女救拈花岛人民于水火，被一方信奉。
后收养浮生浮尘姊妹，授其诗书礼仪，后浮生任新圣女，浮尘与山伯赴中原，山伯早逝，浮尘因战乱沦落花柳之地，因舞姿绝伦成名妓，卖艺不卖身。辗转各地巡演时销声匿迹，不知因何去世，尸骨出现于玉良山内湖，拈花岛以出口花草药物原材料为声，因此得名，或是圣女怜惜姊妹，或是人们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浮尘捞骨本惊悚之事成为美谈，有了祭花日，圣女每年冬天都会来祭拜。
半年前，拈花岛各地开始出现大妖祸人，却被圣女压下消息，直到前一阵子被爆出，帝君下令阖府与尚修殿携手解决此事，圣女送来的卷轴却胡写一通，且最近受害的玉良寨遗迹被破坏，只留下烧毁的房子，化尸粉和一个有些疯癫的村长。
写完顾槐又补充了疑点。
大妖非本土，从何来?戾气是否和大妖有关？
圣女为何阻拦调查，若用血肉喂养妖怪，为何有如此大戾气?
浮尘尸骨多年疑案，怎么突然就说是什劳子祝福?
疑案是否与大妖有关，大妖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写完顾槐把这些交给了随行的几个弟子，让他们誊写，最后随行每人都有了一份。
“长老真厉害，我这几日听的都糊涂了，这玩意太乱了，他还能整理出来。”
“就是就是！”
虽然顾槐事有点多，但是能力还是被大家认可的。
范栎看完也是对顾槐星星眼。
范栎是尚修殿的百晓通，啥八卦都知道点，整理情报能力也是杠杠的，不过这也限于合理的胡扯。
这玩意直接上升到历史问题胡写，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脑子疼。不过他还是对得起称呼的，又找了几个小细节和顾槐邀功，顾槐也是不吝啬夸奖，就在范栎想着有奖励时，大手一挥……让他去给每个人都说一遍。
范栎:我像一只狗走路上突然被踹了一脚。
“各位都大抵明白这事是咋回事了吧，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赘述了，详细说一下分工，范栎你们几个去查圣卫和圣女这些年在拈花岛风评变化；你们几个去查化尸粉来源，剩下的跟我去查玉良寨怎么回事。圣女已经拒绝好几次我们求见了，看来只能从今年祭花日她来玉良城下手，我们务必要在祭花日前查清楚这些问题，才好啃这块硬骨头。”顾槐吩咐的都是尚修殿的人，程序也是很有颜色带人去查其他问题了，至于谢衡?
“小叔叔，你就让我跟着你吧？那个村长一看就不好对付，我对拈花岛还是比较熟悉的，我来肯定对你们有帮助。”顾槐最没辙谢衡和他撒娇，推不过也就随他去了，不过说实话，他现在不大想见谢衡。
别问，问就是还在生气(??へ?? ╬)
日子过得也是飞快，城里越来越热闹，事情也越来越清楚。
大妖出现的地方在地图上恰好是围着内湖的，虽然时间上相邻的互相距离远，但是地图上坐标，这些地方确是围了一个圈。
大妖看来和圣女脱不了关系，顾槐心想。而谢衡藏在卷轴后的眼睛其实一直看着顾槐。
上辈子这件事谢衡虽然没参与，但是也听哥哥说了一二。
关键点就在于处理浮生尸骨和各处散步谣言，混淆浮生身死疑案视听的人，有了上辈子记忆加持，谢衡很清楚这些都是圣女捣的鬼，包括所谓大妖，虽不像范栎说的是怨鬼作恶，也是和浮生遗骨有关。
他曾听闻一种邪术，有些不方便外出的人将去世之人的遗骨炼为傀儡，生前灵力越大，怨念越多，死后傀儡的戾气就越重。戾气大的甚至可以化出肉身，不过戾气是天地不容的，所以为了供养戾气，就需要他人戾气来维持。
这“大妖”恐怕就是浮生的遗骨所化，不过浮生到底怎么死的，死后戾气为何如此之大，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理论上浮生就算小时候修过仙，之后漂泊也未曾正统修炼过，就算怨念深重，也不至于成为为祸一方的“大妖”。只怕是圣女在推波助澜，圣女为什么这么做呢？浮尘对浮生圣女之位没有威胁，二人也自山伯与浮尘远赴中原后不曾相见，浮生为什么要如此恶毒对待浮尘……
山伯？……对！山伯！当年谢盛与谢衡讲起此事，并未多说细节，但一句话说了好几遍。
是什么来着……往日记忆在谢衡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涌过，确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而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这些不属于现在的线索合理的让他出现在现在。
另一边，许多才下山历练的弟子都很兴奋，觉得这下事情清楚了找到大妖除掉就完成任务了。
但顾槐不这么想，顾槐翻看着每日新送来的情报心中忧虑重重。
他看了谢衡隐晦的一些建议，例如邪术和浮生浮尘的关系。
他真的倦了这么多混杂的信息了，想的脑子疼，便下楼准备透透气。
店家正在给池子里的鱼喂食，用的是岛上供游人投喂准备的鱼粮，这粮，不知道为什么，味道有点大，顾槐也不知道是鼻子太灵还是什么，总闻到股说不上来的恶臭，像是……是……玉良寨化尸后的味道！
想到这里顾槐连忙走到店家小二身旁，半笑着打听：“这是什么粮？喂的这些个鱼这么肥，就是……好像有点味道。”
“嗨，您可不知道，以前味道更大，我们以前都是喂些馍渣，之后……就前两年说是要促进来着的客人消费，搞了个什么鱼粮，要我说，这些个小鱼知道啥，非说什么更健康嘞，不过您别说，喂了之后这鱼确实长大了好些嘞，就是脾气有点冲，有时候忘了喂硬是跳出来也要扑腾。”说到这小二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又道：“不过有客人说，这叫鲤鱼跃龙门嘞！”
“这鱼也是成精了。”顾槐笑着大马哈，东扯西扯聊了些后又问道：“那这粮从哪里来的呢？岛上都用它喂？”
“也不全是把，听说以前有些小店之前不用这个，老板说喜欢小鱼看着可爱，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谁知道呢，这粮都是圣女安排的人送来的，不要钱又长的好，大家也都觉得挺好，味道嘛……池子常清理也就没有喽。”
“那这粮食是什么做的？长的这么大。”顾槐怕急功近利打草惊蛇，迂回道：“我们家也是养了不少锦鲤，但是这粮怕是不好带回去，要是知道什么做的，也能到时候就地取材模仿一二，想必也是能借光长的肥点。”
“这……嘶，这我可不知道，您要想带回去，确实不太方便，这粮好是好就是不能长期保存，之前前面有家店，店长出去了，想着也不会饿死就放心走了，回来鱼都蹦出来都死了！这都不算啥，鱼也是怪往粮那边蹦，但是粮在柜子里太远了，本来以为味道是鱼死了腥味，但是处理干净还是闻到一股味道，一打开柜子，好家伙全臭了，也就几日长了好些虫子，一条街都是那个味道！嗷对了，这粮一次也不多给，就给上五六天的，没事便来送呢，量也不大，基本上每家都是看好了鱼能吃多少给的。”
“这倒是贴心。”
这会到了饭点，陆续有客人来了，小二看了好几次门口说完这就忙着招呼去了，不过临走说了句：“客官您要想知道具体的，不如去找老李，老李是我们这片负责发粮的，他知道更多哈！”
笑着应了，转头顾槐就上楼敲响了谢衡的门，娃娃勤，爱死人嘛，这腿还是年轻人跑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鱼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