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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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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己深沉,满地严霜。
独孤清霜盘腿坐在水雾缭绕的药浴桶里闭目养神。
灵云从外面进来,隔着屏风后禀报:“公子,沈艾回京了。雷夫人派了自己的陪嫁丫头和温宜夫人的贴身侍婢带着八个侍卫去接的。”
独孤清霜眼皮微抬:“定远侯府这下热闹了。”
灵云不解:“公子何处此言?您是觉得雷夫人会对沈艾下手?”
“雷夫人会不会对她下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会乖乖任雷夫人摆布。”
“她一个十三岁的丫头,还自小长在乡野,能有什么通天能耐?奴婢觉得她翻不出雷夫人的五指山。”
“你别忘了她有个兵马大元帅爹。雷夫人未必是她对手。”
“奴婢觉得沈大帅并不怎么在乎她。不然他怎么不派自己的亲兵去接她,反而由着雷夫人……”灵云觉得雷夫人这是故意派赵嬷嬷去敲打沈艾的。
“自己慢慢想,总会想通的。”沈霆要是不在意沈艾又怎么会冒着被皇帝猜忌的风险,偷偷从边关跑回京城,只为亲口向他寻问沈艾的下落?
灵云想了一会儿,“您是说沈大帅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沈艾。他主动把沈艾交到雷夫人手上,雷夫人就得好好照顾沈艾,沈艾出了任何事沈大帅都会直接问罪雷夫人?”
“你终于想通了。”
“既然沈大帅这么在乎沈艾,那公子您要不要……?”
独孤清霜轻笑一声:“不急,她还小。本公子池子里的鱼多着呢,不差她这一条。”
方宣在外面敲门:“公子,静言仙姑来了。”
独孤清霜起身,披上衣服,灵云过来帮着他系衣带,挽头发。
独孤清霜的皮肤细腻白皙,散发着淡淡药香。那细长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红,越看越让人想入非非。
灵云纤长的手指在独孤清霜的黑发间穿梭忙碌,一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独孤清霜的脖颈往下探去。
闻名天下的静言仙姑四十岁左右,矮矮胖胖的,表情很严肃性子很活泛。在等人的片刻功夫她把桌上的所有点心糖果都尝了个遍。并把自己爱吃的都装进了口袋。
独孤清霜推门进来朝静言一拱手,“仙姑久等了。”
静言上前拉住独孤清霜的手腕:“公子快坐下。看完了你的病我还得连夜回山上。”
守在外面的灵云悄悄呸了一口:“老不羞!一把年纪了还对美少年动手动脚的。别忘了你是个道姑。修仙的。”
静言拉着独孤清霜坐下来后转身去关上了门,还上了门栓。
灵云怕独孤清霜吃亏,死劲扒门缝。
静言先给独孤清霜把了脉,然后让他脱下衣服。
独孤清霜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就解衣带。
独孤清霜的身体非常瘦,肩膀也比一般男人都要窄一些,腰更是细是连女人都自叹不如。但他有肌肉且线条流畅。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看得静言气血倒流,神魂颠倒。她这一辈子医人无数,见过的俊男美男数不胜数,但从来没有一个能让她如此情难自禁的。
他身上独有的那种脆弱的美让她忍不住想要化身为一个水晶盒,严严实实地把他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他。她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他,偏偏她又没有任何东西可给他的。
他中的毒她解不了,只能勉强压制,让它发作得慢一点。
一想到这么美好的男人随时可能死于非命,静言就难受得不行。想要把那下毒之人纠出来千刀万剐。
“仙姑,你上次配的药压不住了,我这几天可难受了。”独孤清霜转过身,可怜兮兮地看着静言,像只受伤的小猫对着自己的主人撒娇。
静言心疼极了,“别慌,等仙姑给你扎完针后重新给你配药。以后我每隔两个月来看你一次,绝不迟到啊。”
“谢谢仙姑。”独孤清霜展颜一笑,像个听话的孩子。
静言看痴了,听到独孤清霜的咳嗽声才清醒过来。
“快坐下,仙姑马上给你扎针。”静言解开她的针囊,取出棉球和烈酒准备消毒。
独孤清霜和沈艾一样在胸口处长了一朵黑色的花,只是沈艾那朵花刚刚长出三个枝桠,而他那朵的枝桠己经长到了锁骨处,还结了几个花蕾。
静言一边施针一边交代:“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能使用内力,不然这毒会发作得更快。等到这几个花蕾都开出朱红色的花你就没命了。”
“我知道,最近一直很听话。”
扎完针后,静言坐下来写新的药方,独孤清霜闭目咬唇,难以忍耐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淋浑身颤抖。
听到磨牙的声音静言抬头看了眼独孤清霜,然后深深地低下头,眼泪瞬间浸湿了刚写好的药方。
她见过很多病患,看多了疾病带给人的痛苦折磨,早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只是面对他,她始终无法淡然。
终于到了拨针的时间,静言和独孤清霜都得到了解脱。
拨完针后,独孤清霜疲惫地趴在了桌上。静言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静言推开门时,独孤清霜突然问了句:“我的毒真的无药可解吗?”
静言无力地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其实这毒并非无药可解,可那解药她弄不到,他也没有任何机会得到。
方宣进来扶起独孤清霜回房休息。灵云拿着药方马上去抓药。
独孤清霜喝完药后天就亮了,正要躺下,方宣来报说是五皇子派人约他打马球。
“公子,您不能去。让奴婢去回了他吧。”灵云担心五皇子是来找渣儿的,独孤清霜要是去了会有危险。
“不。答应他。”
“可是,公子你的身体?”
第次独孤清霜做完针灸都会非常虚弱,别说打球这种高危运动就是走路都费劲。
“他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在想什么他却永远猜不透。”独孤清霜猜测五皇子是为了他上次给兰昧希送东西的事找他,他打算将计就计给五皇子下个套。
快过年了,宫里也该热闹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