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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见如故决定在你 南宫承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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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承很想问问凌景谦关于他母妃的事,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从那了了几句中他都忍不住心疼面前这孝顺善良的人,他不明白,殿下的生母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于是两人一时都沉默下来,直到凌景洪迎面走来打破这份安静
“三弟,少将军”
亲切友好的态度是凌景谦从不曾在这位皇兄脸上见过的,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南宫承,心下大致明白了几分
“皇兄”
“大殿下”
凌景洪呵呵笑道:“原来三弟与少将军认识?我还想着,不久之后是我家王妃的生辰,想邀少将军来我府上坐坐,看来不用我搭桥牵线了”
凌景谦挺佩服他这位大哥的,这种拙劣的谈话借口都能被他拿来用,搭桥牵线?他何德何能入这位大皇兄的眼,醉翁之意在于他身边的这位南宫少将军罢了
南宫承见凌景谦没有开口的意思,淡淡一笑:“多谢信王的美意”
皇子在出宫建府的那年会被授予封号,这事南宫承是知道的,但大殿下的封号为“信”他直到刚刚才听说,顿时从善如流的改口
“哪里话,既然都认识,那更好,到时大家一起畅谈作饮,岂不妙哉,少将军你说是否?”
南宫承看了凌景谦一眼,笑道:“若是三殿下去,那我自然也是去的”
凌景谦与凌景洪皆是一愣,前者默默不语,后者很快便反应过来:“王嫂的生辰,三弟自然是来的”
凌景洪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接着含笑道:“少将军看来与三弟关系甚好啊”
南宫承点头承认:“我与三殿下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
凌景谦听见这四个字不由得侧头看了他一眼,南宫承对他笑笑,眼中的真挚与和善一览无遗
凌景洪看得真切,没想到他这位三弟真有两把刷子,能得南宫承对他另眼相待,这样也好,三位皇弟中,他是最不担心凌景谦与他争抢皇位的,于是,心下有了一番计较
“三弟,你会来吧?”
凌景谦心中一讽,决定权看似在他手上,他却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凌景蝶他得罪不起,凌景洪他同样得罪不起
“皇兄邀请,定欣然入宴”
凌景洪哈哈说道:“那便说好了,等狩猎大会结束后,本王在王府扫榻相迎,敬待诸君”
身为皇帝长子,凌景洪比不受宠的凌景谦要繁忙许多,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近侍便找上前来,待凌景洪走后,南宫承看着面色无波的凌景谦,问道:“你不高兴?”
凌景谦不知南宫承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答道:“身在皇家,哪有资格高兴与不高兴”
他只想,最后能求得一封地,携母妃离开圣京,离开皇宫,离开所有的恩怨是非,平安终老,了此一生
南宫承皱眉,似乎是不喜欢这个回答:“喜怒哀乐是人之天性,你当然有资格高兴或者不高兴”
凌景谦抬眼,对上南宫承黝黑的眼眸,这双眼眸里,有着自信张扬的光,炙热、明亮:“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有的人生来便风光无限,有的人一辈子只求活得安稳
又哪里能够一样
“我若是不高兴,又能如何呢”
南宫承轻疑道:“你不想去信王府上?”
凌景谦没有答话,只是移开目光,视线落向不远处的林子中,那里应该有人在提前练手,流箭惊得林中的群鸟扑扇乱飞
看着他如精雕玉琢般的侧颜,南宫承不禁在心里反思自己,刚刚信王盛情邀请,想必三殿下根本无法拒绝,难道是这个原因?
“是我考虑不周,你若不愿去,信王那里,我自会去解释”
他原只是觉得,若是和三殿下一起出席那些宴会,想必不会觉得无聊,去与不去都可以,却忽略了三殿下的难处
凌景谦摇摇头:“无事,待狩猎大会结束后再说吧”
凌景洪想拉拢的人是南宫承,而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若不是南宫承与自己站在一处,他那真正备受皇恩的大皇兄想必早就忘了有他这么一位三弟吧
第二日,十八位参加狩猎大会的王孙公子牵着各自的骏马,分三排站于出发地点,光景帝一身明黄色龙袍位于高台,向身边的随侍太监微颔首,随侍太监会意,手持拂尘向前迈出一步,尖着嗓子扬声道:“以三炷香为限,所获猎物最多者为本次大会魁首”
今年与往年并无不同,狩猎大会举办了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什么新奇感,时官娴熟的抬上香炉,摆放在台下中央,随着炉中香的点燃,随侍太监一扬拂尘:“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正式开始”
十八位英姿飒爽的王孙公子向着高台之上的光景帝行过拜礼,便齐齐上马,向着狩猎林中驱马而去
凌景蝶看着南宫承那挺拔的身姿目光中满是崇拜,坐在她身旁的薛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打趣道:“我们的昭蝶公主莫非芳心萌动了?”
南宫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中,凌景蝶含羞的收回目光,挽住薛川的手臂,亲昵求饶似的叫了一声:“舅舅”
薛川哈哈道:“害羞了?”
凌景蝶将自己发热的脸捂进自己舅舅的手臂里,薛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是宠溺
真是好一副天伦之乐的场面啊,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位父、这位君放在眼里,光景帝心下不快,他绝不会让南宫家与薛家强强联姻
凌景洪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看着对面关系亲昵的二人,倾斜上半身稍靠近身边的凌景谦问道:“三弟,你如何看”
听见凌景洪的问话,凌景谦只是淡声道:“不知皇兄所问何事”
凌景洪瞥了凌景谦一眼,微扬唇角,换了话题:“婉妃娘娘身体可好些?”
“多谢皇兄记挂,母妃无碍”
“那便好,若是三弟有任何难处,尽管来找皇兄”
真是一副好兄长模样啊,凌景谦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难处是什么,还有他那所谓的父皇,自己再也不会把希望期冀于这些人的身上
“谢过皇兄”
“你我兄弟二人,何需言谢”凌景洪顿了顿,拿过盘中一串葡萄,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三弟,你觉得少将军与昭蝶妹妹如何”
凌景谦自然清楚凌景洪问这话是何意思,他端坐于位,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那柱香上,客观评价:“郎才女貌”
不论其它原因,南宫承与凌景蝶从外表上来说还是极为相配的,男俊女美,更何况,凌景蝶身为大凌嫡公主,若说有谁能配得上南宫承,她不作第二人选
凌景洪的脸色稍稍变了下,又立马恢复如常:“这是当然,既然三弟与少将军关系甚笃,那想必知道少将军的喜好,可否给皇兄透漏一二?”
南宫承的喜好?这话倒是提醒了凌景谦,若是少将军真的替他拿到了火灵芝,自己定然是要感谢他一番的
一柱香已经燃烧了一半以上,凌景谦收回目光,看向凌景洪
“不瞒皇兄,我虽与少将军…一见如故,算起来也只不过见了两三面而已,并不清楚他的喜好”
说到“一见如故”这四个字时,凌景谦不太自然的停顿了一下,他有些分不清南宫承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心之语,说到底,他与南宫承之间并无什么交情,只不过是他求助于他罢了
凌景洪只当是凌景谦的谦虚之词,那南宫承是什么人,既然明确摆明了态度,那定是这位三弟入了他的眼
“现在不清楚,多交流交流不就清楚了?是吧三弟”
凌景谦稍稍往后退了退,拉开与凌景洪的距离
“皇兄说的是”
“嗖~刺啦”一声,响箭破于长空,这是一柱香燃尽的信号弹,这时,有侍从来禀告这段时辰林中的狩猎情况,果不其然,南宫承的战绩遥遥领先,宴席间众人皆发出赞赏之声,南宫世家历来是朝堂之上的一股清流,先祖曾规定,南宫家只为维护大凌的安稳,不参与任何结党营私,凡南宫家九族之内血亲,无论男女,若有违反规定者,直接逐出家族族谱,因此,南宫家在微妙的朝堂关系中独树一帜
有人觉得此规定深谋远虑,所谓功高震主,南宫家此举可偏离皇位漩涡,将君臣之间的“度”把握得很好,有人觉得此规定迂腐不化,朝堂之中风云莫测,怎可有家族一直独善其身
但无论那些权臣心中如何觉得,至少目前的南宫家族,是大凌的守护神,地位无可撼动,他们既感到遗憾又感到庆幸,遗憾不能将南宫家纳入自家阵营,庆幸南宫家不属于对家阵营
说起如今的朝堂阵营,主要是以凌景洪为首的皇长子阵营和以凌景询为首的嫡皇子阵营,或者说成他们背后的冯家阵营与薛家阵营
皇长子凌景洪的生母名为冯含秋,属于冯家支系一派,虽为支系,但那冯含秋父母双亡,生得又千娇百媚,讨人欢喜,自小养在冯家老太太身旁,跟着当时的皇帝亲妹蒿月公主进了几回宫,和当时还未被封为太子的凌昊互生情愫,但因她的身份,只能纳为侧妃,在凌昊登基为帝那年,她因生下皇长子难产去世,被追封为皇贵妃
嫡皇子凌景询的生母名为薛柔,乃薛家嫡小姐,在凌昊登基那年,以隆重国礼聘薛柔为后,在这十几年间,薛柔除了育有嫡公主凌景蝶,一直无所出,直到八年前,嫡皇子凌景询降生
至此,拉开了朝堂阵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