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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赢得比试从头开始? 凌景谦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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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景谦拿着弓箭站在箭靶前,良久沉默,周围的人都在等着看戏,只有杏荷在一旁急得不行,凌景谦知道,这次是他冲动了,面对凌景蝶一次次的讥讽挑衅,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但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自己又能如何
他举起弓箭,似有千斤重,明明都已经痊愈了啊
细密的汗从额头冒出,耳边那尖锐的声音伴随着鞭子落在身上如同刺骨之痛
[你怎么这么没用,骑个马都能摔下来?简直丢脸,你注定一无是处,你就和我一起在这里枯萎,腐烂吧]
小小的孩童,因为一次的过失,就被剥夺了习武射箭的权利,他明明,是那么努力的想要练好骑射,为什么就不肯多给他一次机会呢?
南宫承前来途中听说了这件事,直接来到比试场,看见那长身玉立的人站在那儿,举着弓箭却迟迟未有行动
“你家殿下怎么了”
杏荷正急得团团转,一听见南宫承的声音眼里瞬间迸发出光芒,仿若看见了救兵,连忙跪下行礼
“少将军少将军,求求你帮帮我家殿下”
南宫承被这丫头的架势惊了一跳,不就是比试吗?用得着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先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杏荷不敢违抗南宫承的命令,只是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慢腾腾的起身
南宫承看得好笑,出言安慰:“这是你家殿下自己打的赌,无论输赢,自己都应承担得起后果”
堂堂男儿,赢得起,自然也当输得起
杏荷泫然欲泣,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殿下他…殿下他不行的”
昭蝶公主是故意的,她故意想羞辱殿下,激得殿下应下这场赌约
“为何不行?”
据他所知,皇室成员在幼年时期都得学习骑射之术,就算凌景谦箭术不精,但他好歹是一男子,不一定会输给身为女子的昭蝶公主吧
“少将军有所不知,当初殿下因一次失误,从马背摔下,伤了右臂,身为殿下生母的婉妃娘娘非但没有出言安慰,甚至拿过马鞭,鞭打殿下,那时,殿下只有八岁啊,过后整整修养了一个月才得以痊愈,但至此,殿下他再也没有碰过弓箭了”
谁也不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举动在那时给幼小的孩童心中带来了怎样的阴影,只是杏荷再也不会听到,那长得如仙童一般的孩子脆生生的喊她:[杏荷姐姐,我们去骑马射箭吧]
南宫承心中一恸,怎么可能,婉妃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三殿下?
凌景蝶已换好轻便骑射服,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趾高气扬的缓缓而来,在她心里,这场比试,她赢定了
凌景谦举着弓箭的手都已发麻发痛,但终究没能拉开弓射出一箭,正当他无奈认命之时,一双沉稳有力的臂膀从背后环住了他,手心带着厚茧的手掌覆上他握弓拉箭的手,耳畔传来低沉之音:“注视前方,摒退杂念,相信自己”
“嗖”的一声,凌景谦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箭已飞离弦上,稳稳射中前方箭靶红心
“看,你可以的”
赞许的声音就像是给已经筋疲力竭的凌景谦注入一丝力量,他愣愣重复:“我可以?”
南宫承的声音温柔有力:“当然”
凌景谦能感觉到贴在背后那副身躯胸腔传来的沉稳心跳,这让他渐渐安心下来,手也恢复了知觉
南宫承牵引着他的手再次取过弓箭,塔在弦上:“殿下,我们再试一次,虽然,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我猜想,殿下既然应约,那定然是想赢的,对吗?”
凌景谦坚定点头,南宫承轻笑了一声,心里夸道:真乖
接着继续拉弓,这次,他放慢了动作,让凌景谦仔细感受箭矢将要驶离弓弦之上的感觉,然后,在箭矢将要射出的那一刻,他放开了他,由殿下自己射出了这一箭,箭矢稳稳插在箭靶之上,虽未中靶心,也离此不远
他做到了?他射出去了?
凌景谦心头募地一松,不由得展颜一笑,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向南宫承,南宫承满眼皆是笑意的望着他,伸出大拇指作为赞赏
这时,凌景蝶来到凌景谦的面前,她娇美的容颜尽是气愤,手指指向他,控诉道:“凌景谦,你作弊”
居然让南宫少将军教他箭术,谁人不知,南宫承箭术超群,箭无虚发
凌景谦还未开口,便被南宫承抢先道:“公主严重了,在场所有人皆可作证,臣只不过见殿下拿着弓箭,上前去与殿下共同射出一箭而已,何来作弊之说”
凌景蝶见周围之人纷纷点头附和,脸色变得难看,对上南宫承时,又不免委屈起来:“少将军,昭蝶本就是女子,臂力不如皇兄,刚刚见你与皇兄一起射箭,心下自是担忧”
杏荷在一旁看的简直是瞠目咋舌,这刁蛮任性的公主在面对南宫少将军时,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简直是变脸大师
还好南宫少将军只是淡淡回了一声:“是吗?”
南宫承看了看凌景蝶的手臂,再看了看凌景谦的手臂,他怎么觉得,三殿下的手臂貌似更为纤细一些,他还担心三殿下的力气没有这位装柔弱的公主力气大呢?
“当然,景蝶也没有责怪少将军之意”
凌景谦淡声开口:“昭蝶公主,请问比试可否开始?”
凌景蝶瞪他一眼,哼了一声:“开始就开始”
她可不信,仅仅一箭,凌景谦还能赢过她不成?她要当着南宫承的面,让凌景谦输得颜面尽失,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身后无任何势力支撑,凭什么抢她嫡公主的风头?
凌景谦和凌景蝶各自站定,一旁的侍卫手捧十支箭矢,每人五支定输赢,凌景蝶先行挑选一支,瞄准之后对着箭靶利落一射,离红心只差几分距离
在场的旁观者一阵叫好声,凌景蝶得意的朝凌景谦扬了扬下巴,凌景谦不以为意,随手拿过一支箭矢,搭上弓弦,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还是不行吗?
杏荷忍不住担忧道:“少将军,殿下他还是……”
南宫承直接打断她:“对你家殿下多点信心”
杏荷立即将担忧收回进肚子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凌景谦
凌景谦闭了闭眼,想象着刚才南宫承引导他射出箭矢的感觉,沉稳从容,自信非凡,凌景谦,你可以的
睁眼之时,箭矢离弦而去,虽然离靶心较远,但好歹他终于战胜了自己不是吗?
周围的鄙夷不屑之声凌景谦充耳不闻,他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南宫承,他看到他,依旧给他伸出一根大拇指
凌景谦心中越发平静沉稳,第二箭,第三箭,他发挥得越来越好,每次都能离靶心更近一些
反观凌景蝶,可能由于凌景谦的状态与她预想的不一样,导致心态越来越不稳
第四箭时,她的射环成绩已与凌景谦持平
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凌景谦拉不开弓射不了箭了吗?原来是骗人的,骗子
她不知道的是,曾经的凌景谦,在孩童时期,便能一发双贯,他本想等练好骑术后给敬爱的父皇母妃展示,只可惜,因为一次意外坠马,他再也没有碰过弓箭
连他的母妃,都不曾看到过,他射箭之时扬起的那抹骄傲自信,是如何令那些侍卫心悦臣服
最后一箭,凌景谦的目光无比坚定,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稳稳射入靶心
凌景蝶脸色一白,难道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凌景谦道歉?不,她做不到
谁知凌景谦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比试场
不用……道歉了吗?
杏荷随即跟上凌景谦,见南宫承也跟了上来,便很自觉的离他们三步远
“殿下的箭术真是令人惊喜”
无论是关于哪方面的学习,都离不开天赋与努力二词,他看得出来,在箭术上的天赋,三殿下不输任何人,只是由于长时间的懈怠加上不会武功,蒙尘了而已,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好惊喜的”
就算有,那也只是曾经
南宫承不赞同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你如今不过十五之龄,若是想学,一切都可从头开始”
更何况,凌景谦曾经是学过基本功的,只要肯下功夫,没有什么是学不来的
“从头开始?”
凌景谦细细嚼着这四个字,南宫承接着道:“若是殿下不弃,臣愿教导殿下”
凌景谦笑了笑,未做正面回答:“少将军愿意亲自教导,是我的荣幸”
“那殿下可否愿意?”
凌景谦顿了片刻,最终只是道:“若有机会的话………”
南宫承便点到为止:“殿下赢了赌约,为何又放弃昭蝶公主向殿下道歉呢”
“昭蝶她毕竟是女子,更何况,她输了比试,已然让她丢了脸面”
南宫承停下脚步,定眼看着凌景谦,凌景谦不禁奇怪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南宫承摇头:“只是觉得殿下太过善良”
善良?凌景谦一怔,接着心中不由晒笑,他哪是善良,他只是懦弱而已,他的身后没有一国之母,也没有权倾朝野的薛家,连父皇的宠爱都不复存在,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敢太过得罪凌景蝶,否则,他该如何在宫内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告诉南宫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