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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错付相思“她”是“他” 南宫承今日 ...

  •   想知道什么,问楚绍肯定没错
      南宫承今日特地将他这位好友约到浮香楼来,探听这位三殿下一事
      楚绍罗扇轻摇,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你不是不感兴趣吗?怎又问起来了”
      南宫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我现在感兴趣了,不成?”
      楚绍接连颔首:“成成成,你南宫少将军所问之事,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南宫承听罢,装模作样端了一杯茶,对着楚绍先饮为敬,楚绍笑着摇摇头,缓缓道:“三殿下的生母为婉妃,这位婉妃是江南人士,据说我们的陛下在一次江南出游中,一见钟情,将她带回了宫,一开始也是极尽宠爱的,而这位三殿下生得极好,最受宠时陛下连宸阳殿都赠予了他,可好景不长啊”
      三殿下果然是婉妃所出,南宫承点点头,示意楚绍继续讲
      楚绍突然有些神秘兮兮起来:“接下来我要说的,可是关于皇家密辛,还要继续吗”
      南宫承不理会他卖关子的话,敲了敲桌面:“说”
      楚绍撇嘴,不愧是南宫家的人,就是有底气,连皇家密辛都没当回事儿,要不是他爹是兵部尚书,帮着监察司处理过那一案件,他也是不清楚的
      “大约五年前吧,有一江湖人士闯入皇宫被禁卫军发现,你猜是谁”
      南宫承淡淡瞥了他一眼,楚绍只好接着道:“婉妃娘娘的青梅竹马,据说陛下震怒,就差没把婉妃打入冷宫了,但从此,琉璃殿也跟冷宫无甚差别,连带着三殿下,也不受待见起来”
      五年前?他见到“她”是在四年前,不受宠的“公主”?
      南宫承:“还有吗?”
      楚绍一愣:“你还想听什么?”
      南宫承想了想,道:“比如这位三殿下的品性,喜好等”
      呃………?
      楚绍:“我也只见过这位三殿下两面,最近一次便是去年的国宴节上”
      皇子未满十六岁都是住于皇宫,他又怎可能知道这位三殿下的品性与喜好,但说到喜好,楚绍想起了一件事
      “听说他爱好花茶,这算不算”
      这也是国宴节后,流传出来的关于这位三殿下只字片语的喜好
      南宫承一听,急忙问道:“什么花茶”
      楚绍回忆了下:“玫瑰?桂花?杏花?好像都有吧”
      杏花,杏花,南宫承不禁口中低喃,片刻后又再次问道:“你说,江南有杏花吗?”
      楚绍哈哈大笑:“子澈,你傻了,都说江南杏花雨,你道江南有没有杏花”
      楚绍不明白南宫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只他不明白,南宫承自己也不明白,他只是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我可能……是傻了吧”

      休息了一天后,凌景谦的膝盖好了不少,他心忧母妃,便前去琉璃殿看望
      昔日华丽溢彩的宫殿如今透漏出一股冷清的残败,殿内也只有两人侍奉,见着凌景谦,福身行礼:“三殿下”
      凌景谦点了点头,问道:“我母妃如何”
      一年长的嬷嬷上前一步,答:“还是老样子,不见起色”
      将手中带来的莲子交给嬷嬷后,凌景谦走进内殿,看着坐于床榻之上披头散发的人,轻轻喊了一声:“母妃”
      灰败憔悴的脸色依稀可见曾经的花容月貌,她犹如枯萎的花朵,了无生气,却在见到凌景谦后,眼神迸裂出恨意:“谁让你来的,走”
      凌景谦习惯了母妃见到他时的这般模样,虽痛心却还是道:“谦儿来看望母妃”
      “怎么,看我死没死?”
      “母妃不会有事的”
      婉妃呵笑了一声:“不会有事?太医说了,再拿不到火灵芝,本宫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怎么,你那父皇不给?”
      “儿臣会求父皇的”
      “别白费力气了,自古帝王多薄幸,在他心里,本宫哪有稀世药材重要”
      凌景谦抬眼,看着她:“在谦儿心里,母妃最重要”
      婉妃三分讥笑三分不屑,似是得病之人不是她一般:“那你还等什么,莫非等我死了,你才能拿到火灵芝”
      “儿臣一定会拿到火灵芝救母妃的”
      婉妃嗤呵一声:“那你还在本宫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
      凌景谦用坚定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拜:“那不打扰母妃休息了,儿臣告退”

      凌景谦回到宸阳殿后,无力颓废地呆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进了内殿,从衣饰柜中翻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的郝然是一块红线缠绕的玉坠
      拿起这枚玉坠,凌景谦握在手心,心下踟蹰,不知那位少将军是否还记得当年之语
      一连三日,南宫承都未进宫,凌景谦心中不免着急了起来,他知道,就算自己跪死在御书房殿门外,他的父皇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更不会将火灵芝赏赐于他
      如今别无他法,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南宫少将军身上,不能在等了,他不进宫,自己便出宫寻他
      凌景谦如今已有十五,年满十六之后便可出宫建府,对于皇子,不似束缚公主一般,只要去内务府领取出宫令牌,就可出宫,凌景谦以前从未独自一人出宫过,出宫无事,他也并不适应宫外市井吵嚷的生活
      出宫后,凌景谦先是直接去了大将军府,却被府中下人告知,少将军去了鸣翠湖便边的卿墨烟雨阁
      凌景谦:“………”
      堂堂禁卫军统领,竟然如此悠闲自在的吗?
      凌景谦只好又出发前往鸣翠湖,一路上,他出众的相貌,华贵的气质引来了很多路人百姓的频频侧目,凌景谦不喜欢这种像是观赏奇珍异宝看他的眼神,在一卖斗笠的商摊上停下,挑选了一顶斗笠戴上,长长的面纱遮住了容貌,挡去了外界的目光,这才满意,继续往鸣翠湖走去
      鸣翠湖是圣京之内面积最大的湖泊,颇负盛名的“卿墨烟雨阁”便在湖边的东南一角
      凌景谦登桥望去,卿墨烟雨阁的外形如一艘巨船般,轻纱蔓蔓随风飘扬,彩灯悬挂华丽非常,不愧能吸引众多富贵子弟前来
      凌景谦前行的脚步出现迟疑,这种烟花之地,他从未想过涉足,可心思在脑海里转上一圈,他又毅然而然的朝阁内走去
      阁内更加富丽堂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他一进去,便有两位俏丽的姑娘走了出来,见到他,似乎一愣,又随即吱吱笑了起来:“哪里来的戴斗笠的小郎君?”
      凌景谦听这调笑之语颇感不自在,但他还是忍着道:“两位姑娘,在下前来寻人,可否告知一声”
      两位姑娘提起手帕掩面,笑的花枝乱颤:“来我们这儿的,哪一位不是来寻人的,小郎君,你要寻哪位姑娘”
      凌景谦面纱之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不是来寻姑娘,我来寻………”
      凌景谦顿了一下,此处为烟花之地,贸然来寻是否有损南宫承的声誉,但想到大将军府下人并不避讳告知南宫承下落,想必南宫承是这里的常客
      “南宫承,南宫少将军,他是否在这里?”
      听到南宫承的名字,两位姑娘敛去了笑容,对视一眼
      “敢问公子是谁?今日卿墨烟雨阁已挂了停业牌,公子没看见?”
      停业牌?凌景谦这才觉得哪里不对,他早听说卿墨烟雨阁一到营业时间,便会高朋满座,连一楼大厅都热闹非凡,可现在,是否太安静了点?
      “公子?公子?”
      凌景谦回过神来,看向面前这两位姑娘,他的身份,是不便告知的
      “还是烦请公子速速离开吧”
      凌景谦略一思量:“见了南宫承我自然会走”
      莫非今夜南宫承将这里包下了?天色还未黑,他见自己一面总有时间吧
      两位姑娘见凌景谦有一副见不到南宫承不走的架势,无法,其中一位姑娘向另一位姑娘耳语几句,另一位姑娘便颔首离开
      “南宫少将军目前有事处理,不便见客,公子还是回将军府等他吧”
      凌景谦正想开口,二楼上却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发生了何事?
      面前剩下的这位姑娘面色越发急促起来:“公子快走吧”
      凌景谦不应,往楼梯口探过身子,想要看一看楼上发生了何事,却见一黑衣人疾奔而下,凌景谦听见那姑娘急呼:“公子,快闪开”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直接挟持了迎面撞上他的凌景谦,将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随后,凌景谦看见一袭蓝衣俊逸的南宫承从二楼一跃而下,应是追着这位黑衣人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刺客?卿墨烟雨阁怎会有刺客?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凌景谦感觉到这把冰冷的利器离自己的脖颈处更近了,冷刃的压迫令他的喉咙处提了一口气,呼不出来咽不下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南宫承嗤笑:“你以为,随便抓住一个人就能要挟我?”
      黑衣人一边挟持着凌景谦往后退一边道:“南宫将军,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们大凌的百姓”
      南宫承丝毫不受影响,一步一步迫近,黑衣人只能步步后退,直到退到烟雨阁外面的船头板上
      “你再过来,我真的杀了他”
      南宫承一扬手,黑衣人发现,上十位戴着半面面具的人拿着弓弩包围了烟雨阁,箭头无一例外对准了他
      只见南宫承轻笑一声,扬唇道:“身为大凌人,为大凌而死,是他的荣耀”
      笑容嗜血又残忍,这是南宫承浴血沙场,杀了无数敌兵后造就的笑容
      南宫承接过面具人给他递上的弓弩,随手翻了翻,像是试试手感,然后,“嗖”的一声,突然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大惊,连忙扯着凌景谦快速偏移,躲过了弩箭,偏移过程中,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刀短暂的放了下来,刚刚享受了生死一瞬间的感觉,凌景谦忍不住的低咳,还未平复,身子又被黑衣人拉了过去,那把刀分毫不差的架上了自己的脖子,甚至更靠近颈脉,只听刺客低骂道:“这是你们将军不顾你的性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拿你当肉盾了”
      黑衣人看了看四周,想着用手中人挡弩箭跳湖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
      凌景谦隔着面纱艰难的看着南宫承,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却没有人发现,南宫承拿着弩箭的手颤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的确颤了,在刚刚短短的几个动作中,那白衣之人的斗笠面纱随着他的动作轻扬拂开,让自己看见了他面纱之后的容颜,虽然发生的很快不太真切,但自己不会认错,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见黑衣人面色狠厉,像是要拼死一搏,南宫承立即急呼道:“等等,本将军答应放你离开”
      正要有所行动的黑衣人一顿,狐疑的看向南宫承
      南宫承稳了稳心神,沉静道:“只要将你盗的东西交出来,便可自行离去”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少主”,南宫承置若罔闻,眼睛盯着架在那人脖颈上的刀,生怕那刀划破他的喉咙
      “突然大发善心,这可不像你南宫承的作风”
      刚才还一副置他于死地的模样,现在又说放了他,这南宫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南宫承没心情和他废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黑衣人沉思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了一根装信封的竹筒,抛给南宫承
      南宫承接过,扬手示意众人放下弓弩:“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警惕的环望了一圈四周,见众人收起了弓弩,正要放开手中人质的时候,一弩箭破空而来,黑衣人来不及多想,直接扯过凌景谦挡在他身前,自己快速跳入湖中
      南宫承大惊,飞身而去,迫在咫尺的弩箭,令凌景谦慌张后退,一个偏头的动作似是用了他全部的力气,弩箭擦过他的脸,带走了他头上的斗笠,一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可仅仅只有一瞬,他连连后退,已经到了阁船边缘,被弩箭劲风绊倒,“扑通”一身掉入了湖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南宫承也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众人惊呼:
      “少主”
      南宫承在湖水中捞起了凌景谦,将他带回阁板上,他惊慌之中意外落水,已陷入昏迷,南宫承替他按压胸腔处,直到他呛出几口水
      “殿下,三殿下”
      南宫承扶着他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沉声唤他希望他清醒过来
      凌景谦虚弱的睁眼看着南宫承,从怀中拿出月牙坠,缓慢道:“少将军…曾经承诺,可否…作数”
      南宫承接过他手里的月牙坠,目光复杂,原来,“她”真的不是“她”,而是“他”,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错付相思
      “少主,少主,你没事吧”
      几位女子匆忙赶来,看着南宫承不太对劲的脸色,分外担忧
      南宫承未答话,而是将月牙坠收入怀中,而凌景谦,由于身子太过虚弱,说完那句话后便又昏迷了过去,南宫承打横抱起他,吩咐道:“去煮一碗姜茶过来”
      走了两步,又道:“还有两套干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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