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心上人》雀涯

8、第 8 章

　　一直到假期结束，韩妄都没回过家。
　　曲以周提着行李和温抒说说笑笑的在校园里走着，迎面就看见了万格，曲以周一下就黑了脸。
　　万格生硬地说了声：“老师好。”
　　曲以周冷哼一声，温抒拽了拽她，笑着对万格说：“你好啊，开了学也应该好好学习，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我先回宿舍了。”
　　“嗯，去吧。”
　　万格走后，曲以周小声说了一句：“出门碰瘟神，晦气死了。”
　　温抒皱了下眉：“以周，以后不许这样胡说！”
　　曲以周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温抒开口：“明天就是运动会了，以周想好要报什么项目了吗？”
　　曲以周摇摇头：“我能干什么呀，我什么也不会干。”
　　“欸，怎么这样说呀，我们以周会的可多着呢。”
　　曲以周嘿嘿笑了两声：“那抒抒想让我报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能问我？该遵循你自己的意见才是。”
　　“就是不知道报什么才问你嘛。”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啊，我总不能，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晚自习下课
　　曲以周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右手转着笔。
　　后桌路过曲以周的时候拍了拍她：“曲姐，怎么不走啊？”
　　曲以周发了会呆，才说：“我在想运动会要报什么项目。”
　　蒋万：“……这个项目。”
　　曲以周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项目，有拳击吗？”
　　曲以周咬牙切齿地说：“拳击没有，拳头你要不要先尝尝？”
　　说完一拳打向蒋万的脸。
　　——五分钟后
　　曲以周和蒋万站在宿舍楼前，曲以周手抄兜站着，蒋万左鼻孔塞着卫生纸。
　　蒋万苦哈哈的抱怨：“你还真打啊。”
　　曲以周：“你找打，不打你打谁。”
　　蒋万：“曲姐，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啊，我都为你的未来担忧了。”
　　曲以周“切”了一声：“我的未来还用不着你担忧。”
　　“你这性子，以后吃亏啊。”
　　曲以周瞥了他一眼：“就算以后被人按在地上打我也认了。”
　　温抒整理好明天的课件准备回宿舍，看见曲以周和蒋万在宿舍楼前站着。
　　看见温抒过来，曲以周和蒋万都站直了，只不过蒋万是因为怕温抒，而曲以周仅仅是想在温抒面前表现的好而已。
　　“你们怎么不回宿舍？”说这句话时温抒看向了蒋万，“蒋同学，你……”说着还用手指了指鼻子。
　　“呃……”蒋万看向曲以周。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他在教室和韩妄追逐打闹，不注意磕到讲台桌上了。”
　　蒋万看着曲以周面不改色地编瞎话，还编的有模有样的，尴尬的笑了笑，点头：“是，是，温老师抱歉，以后不会了。”
　　温抒看看蒋万，又看看曲以周，低头笑了笑：“行吧，我知道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啊，快回宿舍吧。”
　　“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
　　曲以周和温抒的宿舍在同一个方向，就留蒋万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夜里叹气。
　　等蒋万看不到她们了，曲以周才跑到温抒身边。
　　温抒看着脚下的路，轻声说：“你身上的伤好了没呀，就又打人，也不怕又惹出什么麻烦。”
　　“没事儿，蒋万这小子抗揍。”
　　温抒轻声笑了笑：“我哪里是担心他呀。”我是担心你。
　　听出温抒话外的意思，曲以周心情舒畅。
　　“明天运动会，抒……温老师去看吗？”
　　温抒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去啊，去看看你们这群小姑娘小伙子们是怎么洋溢青春的。”
　　“温老师年纪也不大啊，才刚大学毕业，就来教我们这群不良少男少女了，很不容易吧。”
　　温抒摇摇头：“我喜欢跟年轻人相处，这样不至于让我自己感觉到衰老。”
　　“抒抒也不老啊。”曲以周凑到温抒跟前，仔细看了看温抒的脸，“没有雀斑没有皱纹没有眼袋只有一点点黑眼圈，抒抒很怕老？”
　　温抒怔了一下：“人都有老的那一天，或许是我想的不够开，我还不能接受我老的那一天。”
　　“抒抒现在还年轻，想这些事干什么，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我平时是不会想的，而且，我这个人很犟，是很难被别人改变看法的。”
　　曲以周惊：“抒抒脾气那么好。”
　　“脾气好和想法顽固并不冲突，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曲以周不高兴了，她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到宿舍门口，曲以周拽着温抒的袖子。
　　“怎么了？”
　　“没事……”
　　温抒拍了拍曲以周的手：“回去睡觉吧，明天……应该要累一天。”
　　躺在寝室的床上，曲以周翻来覆去睡不着，把下床的姑娘吵得够呛。
　　下床的姑娘叫伍小小，是个脾气暴躁的萌妹子。
　　全宿舍别人都怕曲以周，就伍小小不怕。
　　曲以周再次翻身的时候，伍小小从床上下来，指着曲以周就喊：“你不睡觉干嘛？招魂呢！”
　　曲以周本来就无缘无故的心情不好，被伍小小这么一吼，火更大了，把被子一掀，连梯子都没用就直接跳下床。
　　“吼什么啊你！我不睡觉碍你事儿啊！管这么宽。”
　　伍小小比曲以周矮将近十厘米，所以在气势上就不占优势了。
　　“我草？你是上铺！翻来翻去会影响到别人知道吗！有没有点常识啊！”
　　曲以周沉着个脸，像是在酝酿什么大火气，能把屋顶掀了的那种。
　　同宿舍的人都被吵醒了，被打扰了睡觉不高兴，但是没一个敢起来制止她俩，让她俩别吵了。
　　万一连着自己也一块揍了，闹呢？
　　“伍小小……”曲以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不喜欢打女生，你别逼我。”
　　“欸？神了鬼了嘿！你先打扰到别人，现在反倒是别人的错了？”
　　碍于隔壁是温抒的宿舍，曲以周一直忍着。
　　曲以周突然笑了：“好，我错了，以后你睡上铺，我睡下铺，OK？现在能滚上床睡觉了吗？”
　　本来伍小小还惊异于曲以周好说话，现在看来真是她多想了。
　　“曲以周，你自己不求上进，别也拉别人下水，有你这样的舍友，平时走校园里都得受别人白眼。”
　　伍小小长得小，但是力气挺大，三两下就把上铺和下铺的东西换了位置。
　　其他装睡的舍友在心里给伍小小点了个赞，她们都是这么想的，曲以周自己不学无术，连带着她们这一个宿舍的也不招待见，平时心里都窝着火，但是只有伍小小敢把这话说出来。
　　曲以周在地下站了好长时间，最后打开门出去了，临走还把门“嘭”的一关，屋里的人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伍小小“切”了一声，翻身睡觉了。
　　曲以周刚出宿舍，就碰见巡查的阿姨，愣了一秒钟，躲到旁边的绿化里去了。
　　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手电筒的光没有了，阿姨的脚步声也没有了，在黑漆漆的夜里，曲以周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知道她们讨厌她，恶心她，但她没想到，她们会受她的困扰，会因为她遭人白眼，也没想到她人缘差到这种地步。
　　她又没偷，也没抢，也没杀过人，也没犯过法，为什么会讨厌她讨厌到这种地步。
　　那温抒呢？是不是也这么讨厌她？
　　只不过她向宿舍里那帮女生一样没说出来而已。
　　学校的绿化靠着墙，她躲在绿化里，也靠着墙。
　　夜越来越深了，曲以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困了。
　　没有回宿舍，曲以周靠着墙睡了一晚上。
　　应该是昨天心事太多，今天早上的早操铃竟然没吵醒曲以周。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天边是深黄色的云和淡蓝色的天，相互交错在一起，却染不上对方的颜色。
　　看着云愣了一会，曲以周才想起来，她今天好像一天没露面，那温抒……
　　想到温抒，曲以周“腾”的站起来，拔腿就往操场赶。
　　运动会还没结束，一切都以曲以周预料过无数遍的顺利进行，只是她没参加任何项目。
　　老远她就看见了温抒，她正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曲以周的心一下就凉了一大半，她还以为她会找她找的很着急，原来她跟宿舍那帮女生没什么不一样的，都巴不得她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最好是再也不回来了。
　　她刚才还怕她担心，那么着急地赶过来，跟个哈巴狗一样，但是主人好像不喜欢这条哈巴狗。
　　曲以周再次抬头的时候，温抒正皱眉看着她。
　　曲以周下意识的就朝温抒笑了笑，笑完之后笑容僵在脸上，真是挺犯贱的。
　　自嘲地笑了笑，曲以周转头就走，听见后面有人再叫自己，但是听的不很真切，曲以周没停下脚步。
　　“以周。”
　　曲以周停下脚步，她听出来了，是温抒。
　　温抒追上来，还微微喘着气：“你今天去哪了？”
　　曲以周看了看温抒：“重要吗？”
　　温抒察觉出来曲以周情绪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曲以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以周，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一天都没见到你人，我都着急死了。”
　　曲以周侧过脸：“刚刚才开始着急吗？”
　　“什么？”
　　“温抒，我不傻。”我能看出来你刚才和别人聊得很开心，我能看出来你根本就不想找我。
　　温抒被曲以周说懵了：“什么傻不傻，你当然不傻啊。”
　　“你回去吧。”
　　“啊？什么？”
　　“我说，你不用再为了我当老师了，你回去吧。”
　　温抒有点愠怒：“你今天一天没露面，一见面就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不行就不行吧，温抒。”曲以周转身面向温抒，“你不是嫌我说这个烦吗？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让你当我女朋友的事了，以前……都是闹着玩的，你别当真，当然你可能也不会当真。”
　　“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但是，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好学习了。”
　　“不是你等等，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我说，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也不会再向你提那些无理要求了。”
　　温抒笑了笑：“那要是我不觉得是无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