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心上人》雀涯

7、第 7 章

　　韩妄到处蹦跶着炫耀了一阵子，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搞得曲以周倒是纳闷了。
　　这小子，不会让人给蹬了吧。
　　曲以周：“诶诶”
　　韩妄转过身：“干嘛？”
　　“你跟阮秋叶……分了？”
　　“诶呦喂我说曲姐姐，你能不能盼着点我好啊。”韩妄被气的拍着桌子，义正词严的指责曲以周太过狠心，要把他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一句话给吹到天涯海角去。
　　曲以周嗤笑了一声：“还以为你多大本事。”
　　韩妄：“话不能这么说，我要没本事，也追不到阮秋叶。”
　　曲以周随意的点点头。
　　国庆，学校给放了个小假期。曲以周打算和温抒出去玩玩，遭到了温抒的强烈反对，两人在客厅里纠结了半个小时。
　　曲以周：“诶呀，学校放三天呢，就……就出去玩两天，第三天再回来。”
　　温抒看了一眼曲以周，欲言又止。
　　曲以周凑到温抒身边，蹭了蹭她：“抒抒，好抒抒，去吧。”
　　温抒轻拍了拍曲以周：“你都高三了，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至于……出去玩这种事，还是等你高考完了再去吧，到时候，我亲自做规划，你看行吗？”
　　曲以周不高兴的撅了撅嘴：“你看啊，就算你是我老师，但是咱俩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就算咱俩宿舍挨着，晚上也睡不到一块去啊。”
　　眼看着曲以周说的越来越不靠谱，温抒捂住了曲以周的嘴，曲以周趁机舔了舔温抒的手心，温抒吓的收回了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温抒红着脸训斥：“注，注意点，现在在说正事。”
　　曲以周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也是正事啊，我都追了你多长时间了，你还不同意，你都考虑多长时间了。”
　　温抒：“现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去写你的作业去。”
　　曲以周叹了口气，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温抒的头发。
　　写作业是不可能了，她就想和温抒增进增进感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温抒宽慰曲以周：“好了好了，好歹熬过这一年，这都是总要经历的，不光是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曲以周：“说是这么说……”
　　温抒笑了笑：“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他在我们班垫底——当然在全年级排名还是不错的，他吧，倒是不笨，就是不爱学，懒。但是从高二开始，他开始学了，但是因为前面落的有点多，所以一时半会也补不回来，每天拼了命似地学，第一次考试的时候，还是我们班倒一。不能说他没有进步，进步很大，尤其是英语，从前考一百零几分，后来考了一百二十多，但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也没进步过了。”
　　“从高二到高三，一直都是一百二十多分，你说他没进步吗？从高二到高三，题的难度逐步增加，分数不往下降就是进步，但是你想想，整整一年多，每天学每天学分数就是不往上提，我觉得是我我会崩溃，但至少他坚持下来了——而且，你知道最后高考，他考到哪了吗？”
　　“哪？”
　　“上海交大。”
　　曲以周撇了撇嘴：“不足为奇吧。”
　　温抒摆正身子看着她：“怎么讲？”
　　“你们班本来就是实验班，再垫底也不会差到哪去，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曲以周往后一仰，躺在了沙发上，“我本来就差，而且我没有上进心，我没想着我以后能多好，当个小职员，兢兢业业地赚钱，能养活自己就行——还得能养活你。不过看起来你不需要我养活……”曲以周碎碎念叨着。
　　温抒笑了笑，她当然不需要曲以周养活，哪怕她什么也不干，就能养活了她和曲以周两个人。
　　“温抒……”曲以周喃喃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温抒轻轻抓住曲以周的手：“我们都生活在一个世界，都是两个眼一个鼻子，我们没什么不一样。”
　　曲以周反握住温抒的手，两人在客厅坐了一上午。
　　韩妄家离学校远，放三天假也没什么回去的必要，索性就在学校里呆着了。阮秋叶临走前去找了韩妄。
　　阮秋叶：“韩妄。”
　　韩妄正准备回宿舍，就听见阮秋叶在叫他，转过身，阮秋叶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
　　韩妄：“怎么了？舍不得我？”
　　阮秋叶似乎并不为韩妄这耍流氓的话所动，神情依然很淡然。
　　“你别太当真。”
　　一句话韩妄就愣了，阮秋叶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韩妄愣在原地。
　　阮秋叶为什么当了韩妄的女朋友，除了韩妄以外所有人都很震惊。他帮了阮秋叶的忙，当然阮秋叶一开始是不同意这个条件的，但是韩妄那个说了，就当他一个月的女朋友，要是不行，那就算了。阮秋叶整整想了两天才同意。
　　韩妄真心实意地对阮秋叶，到头来阮秋叶就给他这么当头一棒，虽然早就想过这个结局，但心里也是不太好受。
　　在原地愣了一会，韩妄揉揉眼回宿舍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韩妄翻来覆去，片刻也不能安宁，十分钟后，他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准备给阮秋叶的礼物，全手工制作的小手链，虽然自己笨手笨脚，而且还没耐心，但是给阮秋叶的必须是最好的，拆了做，做了拆，没有一次能做完。
　　之前韩妄在做这个的时候还会想阮秋叶会不会喜欢，现在韩妄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做到一半的时候，韩妄突然停下来，想这条手链最终会怎么样，可能会被阮秋叶扔进垃圾桶里吧，在想到这的时候，韩妄没有勇气做下去了。
　　用尽全身力气在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给曲以周打了电话。
　　曲以周正在吃零食，听到自己手机响，穿上拖鞋就开始找，绕了大半个客厅都没找着，最后发现手机就在茶几上，曲以周无语地笑了笑，接起了电话。
　　“喂？”
　　“曲姐……”对面传来韩妄有气无力的声音。
　　曲以周怔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怎么了？”
　　韩妄带着哭腔说：“我现在特别难受，你能来找我吗？”
　　“你在哪呢？”
　　“学校宿舍。”
　　“你在学校旁边那家炒酸奶那等我。”
　　“嗯……”
　　温抒端着水从楼上下来，正好听见了曲以周要出去，问道：“怎么了？”
　　曲以周整了整衣服，对温抒说：“是韩妄，他好像出了点事，要我过去一下。”
　　温抒把水放到桌子上：“要我跟你一起去吗？毕竟他也是我的学生。”
　　曲以周走到温抒面前抱了抱她：“不用了，估计是……一些你不太方便听的事。别误会，我说的是……他的一些私人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早点回来。”估计她在，韩妄也不方便说出口。不过曲以周和韩妄的关系可真好，温抒在心里想着。
　　曲以周打了个车去找了韩妄。
　　学校旁边的炒酸奶店里，曲以周一进门就看见抱着一杯奶茶痛哭流涕的韩妄，吓得她赶紧坐到韩妄旁边，递给他一张纸。
　　“行啊你，别人是借酒浇愁，你是借奶茶浇愁。”
　　韩妄擦了檫鼻涕，断断续续地说：“还……还没……”
　　“啊？”
　　“还没……我还没……”
　　曲以周有点不耐烦了：“快说！”
　　韩妄又抹了把鼻涕，带着鼻音说：“我还没付钱。”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曲以周抽搐了下嘴角，去前台把奶茶钱付了，顺便买了一瓶汽水，坐回到韩妄旁边。
　　“说说？怎么了？和你小女朋友吵架了？”
　　韩妄摇摇头：“曲姐，要是我说，我和阮秋叶从来没在一起过，你……”
　　“什么？！”卧了个大槽，“你……你编的？你编的还蹦跶的那么欢？不对啊，要是真是你编的，那阮秋叶……”居然一直没什么反应。
　　韩妄把他和阮秋叶之间的事都告诉了曲以周，曲以周听了很久之后都没缓过来。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场交易吗？”
　　韩妄点点头。
　　“那你这是，活该啊。”
　　韩妄看着曲以周，眼看又要哭了。
　　“行了行了，别哭别哭，你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要是她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一哭二闹三上吊。”曲以周喝了口汽水，“别想太多，又不是离了她活不了。”
　　“万一就是呢？”
　　“欸我说你有没有出息啊。”
　　韩妄撇撇嘴，小声嘀咕：“你又没有喜欢的人……”
　　曲以周愣住了，也是，她离了温抒活不了，韩妄离了阮秋叶也活不了？那人活得也太廉价了吧。
　　“你……你要是真喜欢她，那就好好对她，不管她答不答应你，不要逼她，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和你在一起。要是答应了，那皆大欢喜，要是不答应，那你就只能祝她幸福，毕竟你也不想她以后都恨你。”
　　“那，那她就不能喜欢我吗？”
　　“笨死了，喜欢这种事谁说得清？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讲缘分的，更何况，你们俩差距那么大，我看……悬。”
　　“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希望永远存在。”能说出这种话，曲以周都觉得惊讶，应该是和温抒在一块时间长了，都被同化了。
　　韩妄不说话，曲以周陪着他呆了一会，实在呆不下去了，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出去了。
　　曲以周没有打车，走了几个小时走回家的，她劝韩妄，又何尝不是劝自己？她和温抒也相差很大，可她就是觉得，她俩能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