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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很闷sa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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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南忘秋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一群人围着自己办公桌,叽叽喳喳地议论得正欢。
“啧啧啧,没看出来啊,南老师挺闷sao的。”
“没看出来?你看她那么爱出风头就知道了,在男人面前一定表现得更明显!”
“她平时挺朴素的呀,化淡妆,不像狐媚子,为什么两个男人抢着给她送礼?”
“你就不懂了,这叫真人不露相,所以说她闷sao嘛。”
“朱老师,你和南老师同时来锐进的,你看你和帅哥见面没说上两句话就没了下文,你再看看人家南老师,男人们争着送礼!朱老师你可要向南老师多请教呀!”
好强的朱红被人揭了短,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突然见围观的老师快速散开。
南忘秋走进自己工位,见桌上摆着一束漂亮的粉白玫瑰,香气扑鼻,玫瑰花下面还有一个精美笔记本,封面的水彩画是一白裙女孩站在树荫下,女孩头上有几颗粉钻闪闪发光。
奇怪,谁送的?
莫不是姜明瀚找上门了?难道他贼心不死,想通过送礼和好?
南忘秋疑惑地在玫瑰花束里找到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感谢南老师教导犬子”,落款是穆少辰。
原来是穆晓伟爸爸表达感谢送来的花。
刚才老师们说有两位男士?
南忘秋蹙眉翻看笔记本,见扉页上写着:“感谢南老师帮忙”,后面是一个非常潦草的英文签名。
这自然是秦霖的英文名了。
“昨天晚上有位同学家长让我们帮忙,替他找孩子,就这么简单的事,大家不要乱说。”南忘秋大声解释道。
“哎哟,听说那位学生是陈芳班上的,家长为什么找你,不找我、不找陈芳、不找其他老师呢?因为我们是淑女,晚上从来不在外面夜不归宿。”朱红挑眉阴阳怪气都说道。
“谁夜不归宿?朱老师不要造谣!”南忘秋狠狠地怼了过去。
“我也很奇怪,你没有教那个班,学生家长为什么偏偏找你?”工位高高的隔离板挡住了说话人的脸,南忘秋大致知道她是小学部的老师。
“不是家长找的南老师,”秦霖冷着脸走了进来,“是我。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他白衣黑裤地站在办公室中央,清冷俊朗,目光淡淡地扫视众人。
办公室静了下来。
因为第一次见面送原生态绿茶给秦霖碰了钉子,朱红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但此时她却找不到理由反驳秦霖,就算他请南忘秋帮忙又怎样?两个单身男女,谁规定不能在一起?
朱红只得冷哼一声,悻悻作罢,低头继续整理学生试卷。
看到南忘秋桌上娇艳欲滴的玫瑰,秦霖的眼神淡了几分,后来他才知道玫瑰是穆晓伟爸爸送来的。
这猪头男人,找儿子不急,找女人动作倒挺快。
“南老师,昨天麻烦你了,这是我送给你的备课笔记本,请收下。”秦霖站在南忘秋旁边,坦荡淡定地说道。
他挺拔地站在那儿,垂眸看着南忘秋,日光灯清冷的光线从头顶上洒下来,眼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长长的阴影,他的皮肤很白,鼻梁高挺,唇线薄而柔和,整个人看上去高冷禁欲,又自带少年感十足的清贵之气。
南忘秋本来不想收这么精美的笔记本,但想起刚才同事们的非议,便大大方方地收了下来,免得她们说她假意拒绝,欲拒还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谢谢。”
上课时间到了,各位老师拿着教案、试卷匆匆走向培训室。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叶跑到老师聚集吃饭的会议室喊道:“南老师,有人找!”
南忘秋放下碗筷走了出去,她认识的人中只有闺蜜苏婷婷知道她在锐进上班,婷婷找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想到这,南忘秋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到前台却是一愣。
“忘秋,担心你上午有课所以没电话你,今天我正好来这边见一位客户,顺道过来看看你。”
“哦。”
“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几位老师约好了聚餐。”
“这样啊,那明晚?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晓伟太调皮,奶奶根本管不住,我又没时间,唉。”
“好的。”
“我来接你。”
“好。”
两人互加了电话和微信,南忘秋送穆少辰到培训中心大门口后,转身返回会议室。
她看见一群老师伸长脖子看着她这边,脸上表情怪怪的。
正因为猜到附近肯定会有人偷窥,刚才和穆少辰说话时,南忘秋尽量言简意赅,免得又有人说她“闷sao”。
见南忘秋转身往会议室方向走,围观的那几名老师们以更快速度冲回会议室。
南忘秋走进会议室时,正听见有老师在讲穆少辰:“那位家长是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离异多年,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但这种男人嘛,肯定花心,身边不知有多少投怀送抱的漂亮女人。”
另一位老师好奇地问道:“你说她整天对教学很上心的样子,哪有那么多时间在外面钓金龟婿呀?”
南忘秋知道话语中那个“她”,肯定指的是自己,坐下后笑着重复道:“就是呀,哪有时间去钓金龟婿呀?”
这位老师倒来劲了,一副请教撩汉技巧的样子,谦虚好学地问道:“忘秋,你能不能分享一些秘诀?别只给我们讲奥苏贝尔、布鲁纳什么的枯燥无味的知识点。”
南忘秋干笑道:“我哪有什么撩汉秘诀?刚才那位学生家长是我校友,以前就认识。”
“忘秋你别生气哈,我是真心想知道怎么找到优质好男人。唉,整天被父母逼着相亲,都快逼疯了。”
原来如此,南忘秋不好意思地安慰道:“找对象要讲缘分,又不是上菜市场买萝卜白菜,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我把校友介绍给你,你俩试试?”
“算了,我有自知之明,我各方面条件普普通通,那么帅的男人,还是总经理,我肯定驾驭不了。而且,他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我……我是头婚,想找个各方面条件相当的。”
“哎哟喂,原来那位总经理是我们忘秋的老相好啊!枯燥的大学生活,年轻人又处于青春躁动期,师哥师妹呀最容易干柴烈火地烧起来了。”朱红端着饭盒进来坐到南忘秋对面,特别热情把自己碗里的煎蛋挑给她。
周围传来轻笑声。
忘秋很是无语。
昨天朱红吃了丁丽丽几个油焖大虾,丁丽丽今天没课,朱红便还给她一个煎蛋,好像挺讲规则的样子。
陈芳端着饭盒默默地坐在朱红身边,快速扫了南忘秋一眼。
陈芳以前在锦泰国际工作过,和南忘秋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进入锐进培训后,两人都没有提及这一点,见面也跟陌生人一般,总是刻意保持一定距离。
陈芳当年是被锦泰国际开除的。
陈芳怕南忘秋说出那段往事,所以不理睬她,而南忘秋是不知道该怎样和陈芳相处——两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以前在锦泰也没什么交情,现在她便随着陈芳的态度,保持沉默,保持距离。
刚才陈芳那一眼,让南忘秋很不舒服。她站起身来,收拾好饭盒后走了出去。
“别走呀,同事之间随便聊聊,别那么清高嘛。”背后传来朱红的抱怨声。
忘秋脚步一顿,轻叹一口气,算了,要处处和朱红这种人计较得被她气死。
锐进是从事教育培训的社会机构,是民营企业,并非正规学校,对老师的管理比较松散,只要有本事把学生成绩整上去,让家长们高兴掏钱,这样的老师对锐进来说就是好老师。锐进招生除了依靠自身老牌子外,还需要“借光”——借助名校退休老教师和外地有高级职称的老师之名,把他们如此这般地包装一下用于招生,锐进为了节省成本,聘请的年轻老师整体水平比学校低,大多为大专或大学毕业生,少量为南忘秋朱红这种从学校出来有经验的老师,南忘秋更是来自名校的“香饽饽”。
而且,锐进的女老师在教职员工中占比70%以上,大部分还是单身未婚,像朱红这样的人借助上次南忘秋高调反对题海战术以及高富帅穆少辰找忘秋之事,唾沫横飞地煽动一小撮老师,整天有事没事地围攻南忘秋,大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之势。
老教师基本不参与年轻人的纷争,但也没人出面帮忘秋。
秦霖对朱红搞的这种拉帮结派围攻打击南忘秋感到非常无语。
朱红这种人,很有可能属于自恋型人格,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嫉妒心很强,时不时捕风捉影地中伤南老师。回击吧,大多是些口舌之争;置之不理吧,这些话又如影随形,足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慢慢累积甚至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名声。
女人之间的纷争,“润物细无声”,渗透到每时每刻,真是让人头痛。
秦霖听说穆少辰已经提出邀请,明天晚上要与南忘秋共进晚餐,南老师也答应了。秦霖想去提醒南忘秋,算是回应她昨晚的出手相助。
小姐姐太单纯,根本不是穆少辰那猪头男人的对手。
但一想到小姐姐与朱红胶着的战况,秦霖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小姐姐口齿伶俐,也挺有心机,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要不要去提醒穆猪头在打她主意?还有,怎样说才比较妥当?秦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下班后,秦霖见离晚上聚餐还早,便先在周围培训机构兜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悠悠地往约定餐厅走去。
在商场负一楼,秦霖绕过一家美发店,看见约定的那家海鲜自助餐馆黑色肃穆的外墙,同时还看见朱红扶着南忘秋。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上前打招呼:“南老师,朱老师,你们这是……?”
朱红对秦霖的突然出现有些吃惊,不知这位曾当面拒绝过她的傲娇海归是碰巧也来这里吃饭呢,还是和南忘秋约好的?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两人之间绝不是你帮我我送你备课本那么简单了,难怪今天上午有人说南忘秋“闷sao”,看来是真的了。
啧啧啧,没看出来呀,整天热衷于搞教育事业的南老师,既能搞定老腊肉,还能引诱小鲜肉。
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让朱红的脸变了形。
南忘秋见朱红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和秦老师脸上扫来扫去,急忙解释道:“我去药店给闺蜜买感冒药,为了躲一骑自行车的大叔,踩了旁边大妈的脚,然后大妈很生气,使劲推了我一掌,我的脚崴了,不过不严重,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而已。朱老师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的。”
“你就知道在我面前逞强!”朱红佯装生气地大声责备道,顺便把南忘秋扶得更紧了,“秦老师,你不知道南老师在外面有多怂!大妈一掌把她推倒在地,还骂她!结果我们的南老师,在培训中心伶牙俐齿的南老师,整天就知道上蹿下跳使劲怼我的南老师,硬是一句话都不敢回!”
“大爷赶去医院看老伴,而我又的确踩了大妈一脚,大妈生气也可以理解嘛。她那么大年纪,我还能和她计较,也去推她一掌?只怕那一掌出去,我下半辈子的工资都要拿去给她买药了。”
“大妈五十出头,能有多老?有很多阿姨五十多岁还在早九晚五地上班呢。而且,大妈说话声若洪钟中气十足,长得也异常粗壮,既然事情起因于赶去医院看望老伴的大爷,她也要理解,不要把全部责任推到你一个人身上,对你指手画脚吆三喝四。”
“知道了,我当时脚有点痛,没心情理她。你带动路人谴责她,最后大妈还给我出了一半的药费呢。谢了,朱老师。”
秦霖挑眉,觉得这事有点……新鲜,朱红帮南忘秋对抗粗鲁大妈,还帮她要回了一半药费?
“但凡今天你能拿出平常对付我的一半狠劲来,我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骂街的那啥了。”
听了朱红一半表功一半责备的话,秦霖莞尔。
丁丽丽她们早到了,秦霖注意到小叶也在,看来这几人便是南忘秋在锐进的“贴心豆瓣”了。
看见朱红扶着一瘸一拐的南忘秋,身后还跟着平时不大搭理人的秦霖,丁丽丽她们面面相觑,小声问南忘秋:“这是怎么回事?”
毫不介意对面三人冷淡的目光,朱红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南忘秋招呼秦霖坐下后,才把自己受伤和朱红帮她的经过又简要地讲了一遍。
丁丽丽三人更奇了,目光在另外三人脸上扫来扫去,又相互对视一眼,均不说话。
“怎么,我朱红就不能做好事?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堪么?”朱红大大方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呷了一口,挑眉问道,“我从山沟沟考上大学,在小县城工作了几年,又来上禺市这种国际大都市闯荡,我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