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秋之恋》吉庆有余

38、出奇制胜

　　忘秋蹙眉甩了几下，都没甩掉秦霖的手。

　　夜幕和车内封闭狭小的空间让他胆大了许多，不仅没放手，反而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她的手，越握越紧。

　　秦霖顺势抬起另一支胳膊架在忘秋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贴了过来，将她虚虚地圈在怀里。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鼻息喷到她脸上，温热而急促。

　　清新温和的柑橘和椰奶的香味，充满了整个空间，一层一层地将她包裹。

　　很好闻，很放松。

　　“不生气了好不好？”他在她耳边小声哄道，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情怯、执拗和真诚，小奶狗的语气软软糯糯。

　　“你先过去一点嘛。”忘秋急忙撇过头，避开秦霖近在咫尺的脸，用被他握着的手试图推开他。

　　但哪里推得动？他高大的身体像墙一样堵住她。

　　秦霖坚持道：“你先答应我不生气。”

　　哼，犯错误的人还敢讲条件。

　　但答不答应，似乎都由不得忘秋自己作主啊。他身高体壮，贴着她的身体紧紧盯着她，语气很温柔，姿势却很强势，让别人根本没得选嘛。

　　他将她圈在狭小逼仄的角落，如果不答应他，能放她出去？

　　坏人。

　　“行……行吧……你先……啊——呜呜——”

　　话还没讲完，忘秋的小身板蓦地腾空移动，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某人已经将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摁到大腿上，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她一米六二呀，不是一米二六，这家伙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如此轻松快速地抱走她？

　　她稍有挣扎，他会更卖力地亲吻她……

　　他像高度戒备的战士，一旦听见她有任何松口的信号，立即快速行动！虽然先前脑海里无数次地演练过，要如何温柔体贴轻抚她，要如何照顾女孩子的感受，可真到了行动时，他却完全凭着本能的冲动，强势，直截了当。

　　他想降服她。

　　“不生气了吧？”

　　过了很长时间，忘秋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一张脸儿通红，他才终于松开她，低头看着她嗤嗤轻笑，眼里洋溢着征服后的喜悦和得意，全然没了刚才摇尾乞怜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打趣道：“吸气呀，两个月没练生疏了？”

　　佯装小奶狗，实则是一只大尾巴狼。

　　忘秋挣开秦霖的怀抱，高高地坐在他腿上，抿着唇，眼角噙着笑，却故意不与他对视，对他的话也选择性耳聋。

　　她坚守了2个月的防线，早已全面奔溃。

　　车内空间太过狭小，刚才又被他强势抱着，忘秋觉得自己老胳膊老腿儿在逼仄的空间内弯曲着，变成僵硬麻木，很不舒服。

　　椅背早被往后调整过了，秦霖大喇喇慵懒地躺在上面，双手抱头，见忘秋扭来扭去地捏胳膊捶腰，暧昧地调侃道：“散架了？”

　　不知是被车内不流动的空气给热的，还是被秦霖大胆的调戏给臊的，忘秋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娇啧地打了他一下：“你才会散架。”

　　秦霖闻言咧嘴乐了，靠近她坏笑：“我散架？那你厉害行了吧。”

　　两人关系刚刚好转，小奶狗就一改往日清纯，说话油腔滑调，搞得忘秋有点不适应，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只好装傻充愣地继续捏胳膊，自我解嘲式转移话题道：“没办法，姐姐老了，缺钙。”

　　秦霖本来想从“补钙”继续调侃女友的，考虑到两人刚刚和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便挑眉一语双关道：“要到9月你才满25岁，年轻着呢，我看你不是老了，是缺乏必要的锻炼。”

　　忘秋低头轻笑，又佯装耳聋，起身正准备手脚并用爬回副驾，被秦霖又拉回到他腿上：“要不，搬去我那？”

　　同居？

　　想得美。

　　忘秋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得寸进尺，因为她稍微松了一下口，对方就步步紧逼，要求越提越多。仔细想想，从他小心翼翼地恳求重归于好到现在理直气壮地提出同居，好像就隔了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啊——她上他的车去搞什么企业团建，再到现在被他送回来，忘秋感觉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两人关系的走向了。

　　说好不要轻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不要摆出一副恨嫁的样儿，怎么就轻易和好了呢？

　　“不行！”忘秋板着脸拒绝道，“我们的关系发展太快了。”

　　说完，她打开旁边的车门，一声不吭地从秦霖身上跳了下去。

　　秦霖变了脸色，责备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太过大意，以为听了杰瑞几次培训就成了情圣，秦霖啊秦霖，你这是飘了啊。

　　他急忙起身下车，抿唇，一改刚才的放松和嬉皮笑脸，默默地跟在忘秋身后。

　　“不用送了。”忘秋转身表情严肃地拒绝道。

　　“好吧，你早些回去休息，明天办公室见，大家讨论一下应对爱文的燎原计划。”秦霖轻轻拥抱了一下忘秋，用眼神示意她回家。

　　秦霖见忘秋的背影转入大楼，然后一楼、二楼、三楼……的声控灯随着忘秋的脚步声依次亮了，再依次熄灭。他昂头默默地数着，一直等忘秋走到6楼，他才转身回车里拿了罐饮料，靠着车门，“咕咚咕咚”一口气干掉。

　　6楼东面房间的灯亮了，忘秋到家了。

　　秦霖看着女友房间的灯迟迟不灭，想象着她在里面干什么呢？洗澡？连夜突击燎原计划的应对策略……秦霖打算不干预女友的工作，虽然她是第一次掌管一个机构，但她带领锐进成功走出霸凌事件的阴霾，妥善处理了家长退款事件。在应对危机时，她沉稳冷静，有担当，有魄力，秦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爱文的燎原计划，将使锐进再一次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忘秋能不能再一次带领锐进走出危机？秦霖准备拭目以待。

　　忘秋在6楼从窗帘缝里偷偷看着秦霖。

　　苏婷婷带着面膜走过去，猫着腰学她样儿，悄悄窥视着楼下靠着车门喝汽水的秦霖。

　　忘秋：“……”

　　“他送你回来，你们和好了？”

　　“嗯。”

　　“楠楠，前段时间我就想告诉你，唐岱那个大坏蛋……他……他向我表白了。”

　　忘秋放下窗帘，惊喜地抱着闺蜜：“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唐岱可真会憋，喜欢你这么久才表白，他真是个大坏蛋！哈哈哈——”

　　苏婷婷也跟着大笑：“是的呀，唐岱那个坏蛋要再不表白，姑奶奶我就要另觅新欢了！”

　　笑了一会儿，苏婷婷问道：“你呢？秦霖表白了吗？”

　　忘秋又扭头挑开窗帘，看向楼下，秦霖已开车离开。她收回视线看向苏婷婷，想了想，感觉秦霖两次都是用亲吻敲开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表白，便认真说道：“等机会成熟了，我向他表白。”

　　“据说男生都有这种情结，要表白了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干嘛不等他表白？”

　　“什么时候两人关系发展成熟，这个应该由我来决定。”

　　“好样的，楠楠！”

　　“谁让我比他大三岁呢？”忘秋佯装自嘲道。

　　“女大三抱金砖嘛，你家小奶狗可赚大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客厅，一人脸上敷着一张面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开卧谈会。

　　第二天忘秋上班，看见爱文门口放着一个色彩绚丽的易拉宝，上面言简意赅地介绍了爱文的培训课程和报价，价格真的低到吓人。

　　如果不是昨晚丁丽丽提前刺探到情报告诉她，忘秋准会认为爱文老板欧扬飞，不是吃错了药，就是疯了。

　　老毒物这种不要命的市场打法，正式开始实施了。

　　雷厉风行。

　　锐进教职工一片哗然，对爱文的市场新策略反应极大。周边数十家培训机构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奔走相告，相互通气协商，惊慌一片。

　　“要死啦，爱文定那么低的价格，我们怎么搞？”
　　“就是，还让不让我们活呀？！”
　　“爱文的老板不想赚钱？老师们都是义务工作，不要薪水吗？难道爱文人都不养家糊口吗？”

　　在爱文超低价市场策略的攻击下，它所有的竞争对手都会受到影响，熬不过去的培训机构将陆续关门倒闭。

　　正像欧扬飞所说，爱文超低价市场行动所到之处，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会把对手们烧得寸草不生。

　　忘秋知道秦霖早就来锐进了，却迟迟不让小叶通知她过去开会，心下了然，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奶狗，又在不动声色地考察她了。

　　昨晚她思考了很久，现在胸有成竹，才不会怕呢。

　　忘秋让小叶通知全体教职员工，中午12:30开短会。大家明白，面对爱文碾压对手的市场政策，领导层一定会在这个短会上给出解决方案，让锐进杀出重围重获新生。中午，快速解决了午饭后，大家三五成□□头接耳地快速走进会议室。

　　忘秋站在讲台上，身形挺拔，目光坚定，表情淡定，让神情慌乱的教职员工们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很快静了下来。

　　没有谁愿意通过了层层面试，刚和一个机构签订了劳动合同，又要面临下岗失业的窘境。

　　“春节后我们全体教职员工的努力奋斗，已取得了巨大的阶段性成就！”忘秋拿着话筒，声若洪钟地说道，“我们今年新招聘来的教职员工，来自五湖四海，有高校德高望重的退休教授，有外省市教学经验丰富的教师，也有充满了活力的大学毕业生和留学归国学子，老师们齐心协力研发出的优质课程，投放市场试运行后反响非常好！”

　　教职员工激动地鼓掌。

　　“今天爱文开始实施的超低价培训课程，大家也看到了，我也听到了各种各样的说法，在这里我想跟大家统一思想！”忘秋故意停顿几秒，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黑压压的人群，虽然不能一一和大家目光接触，但这个动作本身就能给广大员工起到静心和安抚作用。

　　因为掌舵人在危机关头毫无惧色，充满了信心。

　　大家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南总监发话，统一锐进人的思想。

　　只有历以怀一个人，冷冷地看着南忘秋，脑海里想象着她被投资人骂得狗血喷头，捂着脸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历以怀盼着南忘秋从总监职务上摔下来，最好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就像去年被她撵出锐进一样狼狈，哈哈哈！

　　秦霖从头到尾注视着高高站在讲台上的南忘秋，想起昨晚还抱着她亲吻，今天她站在那里，块头不大，个子不高，长腿儿小细腰的，远远望过去小小的一只，却如定海神针一般，能得到广大教职员工的尊重和认可，能顺利安抚他们慌乱和迷茫的情绪。

　　“我决定，”忘秋提高了嗓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本轮试运行培训结束后，我们所有的课程售价将全部提高10%！”

　　会议室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爱文那么低的价格，我们还涨价，谁还来我们这儿培训呀？”
　　“我们居然还要涨价？天哪，我没听错吧？”
　　“就算要涨价，是不是要避开这个风头，过一段时间再涨，会不会效果更好呢？”

　　锐进开发的课程全都是进阶式，分一级、二级、三级，目前投入使用的是一级课程。按南总监刚才的话，一级培训课程试运行结束后，新一轮的一级课程，以及即将投入市场的二级和三级课程的售价，统统都要上涨10%！

　　爱文准备用超低价课程横扫甚至血洗培训市场，就像海外某仓储式超市进入中国时，媒体说在它周围方圆20里以内的地盘，中小规模的超市、小杂货店很难生存，事实也是如此。为什么南总监要对锐进的培训课程涨价，难道她没有听见外面培训机构已经一片哀嚎了吗？

　　秦霖佩服地看着忘秋，她打培训课程质量取胜的牌，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目前锐进面临的困境，单纯是由爱文的燎原计划导致的，市场总需求并没有变，爱文走低价路线，锐进走质量取胜路线，这叫差异化竞争。

　　但他没想到的是，忘秋居然和爱文反其道而行之，在风口上实施培训课程涨价策略，的确有想法，有魄力。

　　质量上乘，奇货可居。

　　他没有错看她。

　　历以怀对南忘秋匪夷所思的决定难以理解，生意马上就要做不下去了，公司眼看就要倒闭了，她不是想着怎么救公司于水火，反而耀武扬威地把客户往爱文推，她这不是在求速死是什么？

　　南忘秋到底还是年轻了点啊，是个好老师，但绝不是个好领导。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居然还有心思玩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把戏？呵呵，有好戏看了。

　　历以怀冷哼，等着看南忘秋哭得鼻涕口水一把抓。

　　锐进广大教职员工虽然不能理解南总监的想法，但既然秦老板不心疼钱，自然也没人出言反对。大家遵从南总监的指挥，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提高教学质量，用涨价来应对爱文的燎原之火。

　　第一周，爱文通过地铁、公交车、电视、报纸、社交网站等多种渠道发布广告，将所在地区的生源绝大部分吸收过去，形成虹吸现象，竞争对手包括锐进在内几乎无人过问，同时，因为锐进课程涨价的事，第一阶段课程结束后，相当一部分家长带着孩子转入爱文培训。

　　历以怀在办公室里偷着乐，现在招生效果不好，不能怪他们市场部不作为，是外部环境不好，更是锐进的掌舵人南忘秋瞎指挥，呵呵。

　　她默默地等着南忘秋从总监岗位上被老板狠狠踹下来，就像春节前被她撵出去那样：南忘秋脸色苍白，紧紧握着拳头，嘴唇气得直打哆嗦，眼里噙着屈辱的泪水。

　　每每想起那个场景呀，历以怀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比她还要高兴的人是爱文的欧扬飞。

　　他兴奋得好像长了翅膀的小蜜蜂，整天拖着肥胖的身体，不知疲惫地在爱文内窜来窜去到处巡视。

　　到了午餐和下班的时候，他还会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伸长脖子在锐进门口转悠。他盼着能遇见南总监，好借此机会讽刺她，踩她，为自己前段时间失败的屈辱找回尊严和面子。

　　“南总监，一个人呀，这是要去哪儿？”终于逮着机会碰见南忘秋，欧扬飞立即吐掉牙签，佯装友好地迎了上去。

　　南忘秋厌恶地扫了他一眼，低头准备绕过去。虽然已经和秦霖重归于好，但忘秋这段时间工作忙，锐进再次陷入困境，她压力很大，根本没时间谈恋爱，这会儿她刚吃过晚饭，准备去看望生病的老师。

　　而秦霖那家伙呢，和好后见女友不理自己，还拒绝和他一起吃饭看电影，干脆去了他和杰瑞合伙开的投资公司里，在那边同时运转几个项目，还常常出差，没时间照顾女友。

　　见南总监想走，欧扬飞哪里肯放过她？只见他肥胖的身体一闪，挡住了去路。

　　爱文的燎原计划效果惊人，大量学生涌入，让他赚了很多钱，欧扬飞不在竞争对手面前显摆一番，心里难受得要死。

　　南忘秋停了下来，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他：“欧老板，有事吗？”

　　“爱文在培训市场一枝独秀，哈哈哈！锐进倒闭是迟早的事，”欧扬飞眉飞色舞地说道，“南总监有没有想过跳槽？”

　　本来想羞辱南忘秋的，但不知为什么他临阵突然改了策略，居然还想邀请她加入爱文，欧扬飞觉得自己作为知名培训机构的创业者，还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

　　“锐进不会倒闭，我也没想过跳槽。”南忘秋冷冷地说道。

　　欧扬飞对南忘秋的冷漠视而不见，欢快地提醒道：“比如加入爱文？”

　　南忘秋不耐烦了：“欧老板，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没必要再讨论。”

　　“有必要的，我正在考虑爱文上市的事，南总监可以借此实现财务自由嘛。”

　　“在锐进我一样能实现财务自由，为什么要去爱文？”

　　“哈哈哈！”欧扬飞像听见了天大的恶趣味笑话般，嘲笑道，“锐进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锐进和爱文斗，就是以卵击石！怎么样南总监，我出50万年薪聘你来爱文，职务嘛，就是……”

　　南忘秋大吃一惊，50万年薪？！欧扬飞的抠门她是听说过的，但此时他不假思索地开出那么高的年薪，不是画饼，就是他通过燎原计划确实赚了不少钱。

　　不等欧扬飞翻着白眼想出职务名称来，忘秋断然拒绝道：“对不起没兴趣，欧老板还是另请高明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上次明明已经斩钉截铁地拒绝过欧扬飞，为什么他还要纠缠自己？真是讨厌。

　　欧扬飞火冒三丈，锐进都快没生源快断气了，也不知这小娘们哪来的勇气，敢拒绝自己？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满脸不屑地威胁道：“锐进将死，你还守着它有什么用？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等锐进倒闭了才哭着喊着来求我，那时候你的身价可就贬值了。”

　　说完，他猥琐地打量南忘秋。
　　南忘秋怒火中烧，真想一脚踹开他，怒斥道：“欧扬飞，谁求谁还不一定呢！你别高兴太早！”

　　说完她快速地往右边一闪，还是被欧扬飞挡住了去路。

　　南忘秋拿出手机，正要报警。

　　就在这时，她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哎哟，那不是倒霉的锐进总监南忘秋吗？”

　　朱红红唇烈焰地走了过来，下班后她在卫生间换了衣服，化了靓妆，准备去参加舞会，谁知刚出门就看见自己老板和南忘秋杠在路上，一个气呼呼，一个笑嘻嘻。

　　南忘秋见眼前这只苍蝇还没赶走，又来了一只，真是烦死个人。

　　“刚上位就遇到爱文这样强劲的对手，要我是你也不好受啊！哈哈哈！南总监真是好手段呀，提高培训费用，把生源使劲往我们爱文送，就算断送自己前程，也要为爱文做贡献！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南总监是我们欧老板派去锐进的心腹卧底呢，不然谁会这么死心塌地给竞争对手送钱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欧老板？哈哈哈！”

　　朱红巧嘴一翻，逗得欧扬飞也跟着笑出了猪叫声。

　　朱红进爱文没多久，就被欧扬飞提拔为自己的助理，还是助理说话对他胃口。

　　南忘秋赶时间懒得跟他们斗嘴，往旁边一闪，快速离开。

　　欧扬飞没再堵她。

　　朱助理说得好，南忘秋现在的措施分明就是在给爱文送钱，让那倔强的小娘们背负着叛徒的骂名不好吗？等她走投无路时，说不定真的会投奔爱文，哭着来求他。

　　何苦要三顾茅庐苦口婆心地劝她投诚呢？等她失魂落魄主动找上门来求自己不香吗？

　　到时候压低薪资，提苛刻条件，让她做牛做马地折磨她。她不但不会埋怨，反而会百般感激他大人不记小人过，痛哭流涕地感谢他的好心收留。

　　小娘们就是欠收拾。

　　欧扬飞赞许地看了朱红一眼，暗道：还是朱助理聪明，三言两语点醒了他。

　　对招生困难和生源流失，锐进的员工们纷纷怀疑南总监策略的正确性，有些大胆的员工不是找南总监，就是跑去找秦霖，向他们反映市场情况，希望锐进能及时调整策略，亡羊补牢，抓紧时间扭转目前不景气的生意现状。

　　秦霖笑而不语。

　　眼见忘秋3个月试用期快结束了，但业绩不太好，她虽然力挽狂澜将让锐进走出霸凌事件影响，让锐进轻装上阵取得了一些成就，但现在锐进再一次陷入经营困难，比上次更严重。

　　在述职报告会上，忘秋提出，由于她应对爱文燎原计划的新政开始实施不久，暂时还看不出效果，请投资者在这个特殊时期能延长她的试用期，再给她3个月时间，她一定能带锐进突出重围，反守为攻，让锐进立于不败之地。

　　投资者们小声议论了几分钟后，由秦霖表态，同意了南总监的申请。

　　在市场、投资者和员工的三重压力之下，南忘秋并没有调整市场策略，她把全部精力放在课程研发和教学质量管理上，秦霖春节期间为锐进融进来5000万元，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她有足够的资本实现自己的规划。

　　锐进的全职员工因为签订的是劳动合同，生源不足对他们的收入影响并不大，而且，南忘秋带领大家开发新课程，这个课程研发是有项目奖的。现在锐进生源不足，大家正好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课程研发上去，拿到丰厚的项目奖，他们的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就这样，反对南忘秋市场策略的人不吭声了。

　　燎原计划实施后的第三周，爱文的老师们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们这种忙，不是有秩序有规划的忙，不少人忙得焦头烂额。

　　见爱文学员越来越多，职工越来越忙，欧扬飞整天站在爱文门口，张开血盆大口乐哈哈地对学生和家长们迎来送往。

　　第四周，爱文老师招聘培训教职工的速度跟不上猛增的生源，还有教育场地不足，课桌等教学设备不够，产生了很多问题，让学生和家长们怨声载道。

　　欧扬飞下狠心拿出钱大量租赁新的教学场地，聘请新老师，增加教学设施，总算把前期暴露的问题慢慢缓解了，但一部分生源流向了口碑很好的锐进……

　　两个月后，太茂培训因为招不到学生入不敷出而宣告破产倒闭，缴纳了预付费的十来名学生，根据他们的自愿选择，分别被转入爱文或锐进。

　　接下来几周，一大批培训机构也宣布了破产倒闭。

　　欧扬飞发现他隔壁的锐进，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越活越精神。他们的课程不断推陈出新，质量上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学生和家长的注意。在市场一片哀嚎声中，锐进居然能与爱文鼎足而立，平分秋色。

　　跟他一样震惊的还有历以怀，她整天盼着锐进倒闭，盼着南忘秋捶胸顿足哭昏厥在厕所里，盼着秦霖把南忘秋踹出锐进……没想到，最后她盼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锐进不仅没倒闭，生意反倒渐渐红火了，让她这个市场部经理忙得连轴转。

　　是她小瞧了“刺头”南忘秋。

　　在市场竞争中苟延残喘的培训机构的创业者们，从锐进与爱文的抗衡中找到了“救命稻草”，纷纷登门向秦霖和南忘秋请教。

　　南忘秋也不隐瞒，带领同行大佬们参观锐进的培训课堂、讲解锐进课程特色……当这些视频出现在锐进招生广告中，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新闻报道中时，来找锐进培训的学生和家长更多了。

　　在锐进的带动下，培训机构形成一股猛抓教学质量、大搞课程创新的局面，而单纯依靠低价进攻市场的爱文，反倒成了另类，成了以锐进为首的培训机构围剿的首要目标。

　　爱文老板欧扬飞再也笑不起来了，他又开始着急上火，口舌生疮。

　　在应对爱文燎原计划的过程中，南忘秋度过了她的第二个试用期，获得了投资者的一致好评，正式转正为锐进教学总监。

　　这一天，锐进还获得了教育部门颁发的“上禺市优秀培训机构”荣誉称号。

　　“楠楠，明天是你生日，我把庆生、转正和锐进获奖放到一起，想在别墅搞个party，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还在外地出差的秦霖电话忘秋说道。

　　“你要忙的话，不用特意赶回来。”忘秋体贴道。

　　“再忙也不能忘了女友生日呀，今晚我飞回来。”

　　小嘴甜的。

　　两人虽早已重归于好，但都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现在好了，忘秋正式掌管锐进，锐进也由弱到强成为上禺市知名培训机构。女友忙碌了几个月，现在也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最主要的是，秦霖觉得自己都快被女友忘记了。

　　他好想她，巴巴地等她“翻牌”召见自己。

　　忘秋却有些愧疚，秦霖“六一”儿童节生日早过了，她当时只简单打了个电话问候，还拒绝了他吃饭的邀请。

　　她这样的工作狂，作女友是不是不合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