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秋之恋》吉庆有余

36、燎原计划

　　小叶因为自己无意中偷窥到了老板的秘密，心中忐忑不安，如果不是老板叫，她轻易不肯过去。

　　秦霖倒没把她当外人，无论大小事都要叫小叶去一趟总监室，然后回去向他汇报。送资料、送审批后的人事安排表、送月度薪资表审核签名……每次小叶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秦霖都会急切地问：“她还好吧？”

　　小叶有些发愣，忘秋姐当然好了，坐在办公室里好好的，既没有搬山填海，没有冲锋陷阵，更没有缺胳膊少腿。

　　小叶嘴巴张了闭，闭了张，不知舔狗的老板想要听怎样的回答？而老板想听的，必然是忘秋姐不愿说的。

　　她一个恋爱小白，夹在他们中间当快递员不说，还要发表看法，太难了。

　　在老板焦急目光的注视下，小叶模棱两可道：“还……还行吧。”

　　秦霖显然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耐心地启发道：“她脸上，有没有看上去不高兴？”

　　“没……没有吧？”小叶谨慎支吾道，生怕自己笨嘴笨舌让老板误解忘秋姐，或者不小心出卖了忘秋姐，“南总监工作时很投入，看不出高不高兴。”

　　那倒也是，忘秋工作起来全神贯注，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起伏，除非遇到不公平的事。秦霖怂恿道：“你把这个给南总监送去，告诉她，中午我请她吃饭。”

　　小叶从秦霖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的小锦盒，里面会是什么呢？项链，耳环，或者是戒指？

　　嘻嘻，老板又在舔狗啦！

　　其实，小叶觉得老板和忘秋姐长得好看，都很优秀，明明很般配，就是不明白为啥忘秋姐不喜欢老板？接了老板的指令后，小叶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既是执行命令，也有她自己的小私心在里面。

　　她的两大靠山呀。

　　不过，小叶很快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她把小锦盒放到桌上，汇报道：“老板，南总监说她很忙，中午让我给她订盒饭。”

　　礼物又被退了回来。

　　秦霖无奈地捏了一下眉心。

　　虽然多次帮老板送礼被退回，但小叶不再担心老板会恼羞成怒迁怒于她而炒她鱿鱼。老板分明是把她当心腹使唤啊，虽然任务艰巨，但小叶心里还是有点高兴。

　　当然，忘秋姐始终冷着脸对老板拒之千里，小叶也不敢出卖她，毕竟忘秋姐还是她好朋友，她顾小叶岂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家伙？

　　小叶打定主意，她两边都不帮，不夸大其词，不杜撰假消息，更不会给任何一方绞尽脑汁地制造机会，她只负责传资料递消息，成不成，全看老板自己的手腕。

　　对秦霖来说，让小朋友去试探忘秋的好处就是，自己可以少吃闭门羹，就算反复被拒绝，因为不是当面拒绝，他和忘秋之间不至于难堪，不至于把关系搞僵，他还可以假装不知道继续厚着脸皮追求她。

　　秦霖背后的柜子里，装了满满一柜子各种各样精美的礼品，都是被忘秋退回来的。

　　见忘秋不愿和他外出吃饭，秦霖便退而其次道：“让南总监中午来我办公室，边吃饭边聊工作。”

　　没到一分钟，小叶回来，递给秦霖两页A4纸，分别是南总监本月工作安排和重要时间节点工作汇报表。

　　无懈可击。

　　无话可说。

　　到了午饭时间，秦霖拿着提前预订的精美点心桂花栗子酥和一个红通通的大苹果，走进忘秋办公室，他放下点心，大方自然地坐在忘秋对面削苹果，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温言软语道：“饭后吃点水果，美容养颜。”

　　他把削好的大苹果含情脉脉地递给忘秋，忘秋默默吃饭，没理他。

　　忘秋并不觉得秦霖随意走进她办公室是冒犯，毕竟人家是领导，可以随意进入下属办公室，关心下属也罢，考察下属工作也罢，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反正整个锐进对他来说畅行无阻。

　　忘秋已经有两个月没理他了，此时受到冷落，秦霖也没觉得尴尬，习惯了。

　　他并非一直躲在小叶背后，让小姑娘替他冲锋陷阵。每隔几天，秦霖会亲自上门，装着很淡定很随意的样子，主动找忘秋闲聊几句，顺手带点不起眼的小零食小礼物啥的。

　　他把苹果放到外卖盒盖子上，笑道：“自你上任以来，锐进发展很好，各方面工作进展顺利，投资者也很满意，但你也不要太辛苦，还是要注意身体，下班后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

　　“秦老板，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忘秋淡淡道。

　　秦霖灵机一动，佯装严肃道：“团建活动你还是要参加嘛，这是企业文化建设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们俩作为锐进最核心的领导团队，相互间如果不能很好地配合，如何促进锐进发展？说定了哈，下班后跟我一起去搞团建。”

　　说完，不等忘秋发表意见，他勾着嘴角快速离开。

　　忘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的，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猛然想起秦霖留在她桌上的甜点和苹果，快速抓起点心盒提醒道：“喂，把东西带走啊！”

　　但哪里还有他人影儿？

　　忘秋叹了口气，只好把桂花栗子酥重新放回桌面。还别说，秦霖选的小点心包装很好看，淡粉色的背景上，零零落落地飘洒着桂花和栗子，淡雅精致，唯美，透着浓浓的少女心，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这人真是的，总是强迫别人收礼。

　　对秦霖送来的各种小礼品小点心，忘秋都不记得自己退回去了多少回，秦霖还跟没事儿似的，继续送，没完没了地送，她在他眼里就是这么爱占小便宜，这么贪吃吗？

　　忘秋盯着桂花栗子酥咽了口唾沫，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吃。要不，像昨天那样追去他办公室退给他？

　　不行，昨天她捧着点心盒追到总经办门口时，不幸遇到历以怀。

　　历以怀当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好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不就手里拿了盒点心嘛，真是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算了不追，别再被历以怀看见了产生误会，以为她在贿赂他。

　　忘秋有些无奈，秦霖送礼的毛病啥时候能好啊？真是的，虽然他隐藏得很好，尽量指使小叶送过来，但经常这样做，指不定哪一天就暴露了呢？口口声声说公私分明，这样做是公私分明吗？厚脸皮，哪还有刚认识时那种青葱羞涩的样儿？

　　还小奶枣呢，老南瓜还差不多。

　　怎么办？这么精美的点心，扔了吧，实在可惜，还是送给小叶那丫头吧，她工资不高，又喜欢吃甜食，平时一定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点心。

　　想好桂花栗子酥的处理办法后，忘秋见桌上削好的苹果有点氧化变色了，本着浪费可耻的想法，她拿起苹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想送点零食就把自己犯的错一笔勾销，想得美，哼！

　　下午丁丽丽来锐进找南忘秋，春节后她去了另一家培训机构，离锐进比较远，再加上节后刚上班比较忙，所以她一直没来找好友忘秋，春节前大家约好的聚餐，也因为丁丽丽的缺席始终没有落实下来。

　　小叶带领丁丽丽来到总监室后，轻轻退了出去。

　　丁丽丽兴高采烈地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咧嘴乐了：“春节前刘艺她们告诉我，历以怀耍威风撵走了你，我气得不行，要是那天我在场，一定会冲过去痛骂历以怀！没想到，短短一个春节，事情竟然发展了反转！忘秋你不仅回来了，还是历以怀的领导，哈哈哈！历以怀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吧？哈哈哈！你也要抓住机会，给她穿小鞋，然后让她狼狈地离开锐进，以牙还牙！”

　　忘秋给丁丽丽倒了一杯茶水，笑道：“只要她把工作做好，我才没心思气跟她搞以牙还牙，投资者可是给我定了考核指标的，我如果在3个月试用期结束时没达标，必须卷铺盖走人！”

　　丁丽丽不以为然道：“我听小叶说了，锐进在你的领导下发展很好，还把爱文的生意抢了，让隔壁老毒物整天恶狠狠地站在锐进门口，恨不得把进出的学生老师一口生吞了。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投资者怎么可能会让你卷铺盖卷走人呢？你呀，就是过于谦虚。”

　　“你呢，最近怎样？”忘秋不愿多谈自己，便关切地询问起了丁丽丽的情况。

　　“唉，我毕业后一直在培训机构工作，就图个自由自在能轻松挣快钱，但长期奔波于不同机构有个问题，没有单位给我缴纳五险一金，以后老了怎么办？自己按最低标准缴吧，退休后养老金少；多缴吧，现在到手的工资会少了很多，这样想来还不如趁年轻，赶紧找个固定工作稳定下来的好。”

　　忘秋点头：“有道理。”

　　丁丽丽迟疑了几秒后，小声问道：“听说锐进在招聘全职教职工，忘秋你看……”

　　忘秋一口应允：“好啊，我们招聘的大门对所有优秀老师敞开，你把简历投给黄燕，听她安排吧。”

　　什么，还要走流程？

　　丁丽丽欲言又止，半晌，才失望地应道：“好吧。”

　　在她看来，忘秋是锐进的教学总监，负责教师团队建设和教学质量管理，以她和忘秋的要好关系，哪里还用得着投简历给HR？只要忘秋点个头，她完全可以直接进锐进编制嘛。民营企业而已，还不是领导说了算？

　　对忘秋来说举手之劳而已，但丁丽丽感觉，忘秋并不想帮她这个忙。

　　有人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忘了草根朋友。

　　丁丽丽对忘秋让她走招聘流程有些失望。

　　偏巧一个电话进来，让南忘秋根本没注意到好友语调和脸上神情的变化。

　　忘秋放下电话后，高兴地对丁丽丽说道：“HR说今天下午正好有语文老师面试，你去找小叶把简历打印出来，赶紧递给黄燕，趁专家在锐进，我让黄燕把你的面试也安排在今天下午，省得你再跑一趟。”

　　忘秋关切的话，却让丁丽丽听着生分，考虑到工作重要，时间又紧迫，她顾不得多想，急忙起身去前台找小叶，从手机里调出简历打印。

　　小叶接了电话后喜滋滋地说道：“丁姐，忘秋姐说下班后我们一起聚餐，我马上通知其他人。”

　　小叶特地按刘艺的提醒，还通知了秦霖。

　　等小叶电话通知结束后，丁丽丽靠近她小声打探道：“小叶，你跟丁姐说实话，忘秋当了总监后是不是变了？”

　　小叶点头：“那当然得变呀，不然怎么管理锐进？以前忘秋姐是普通老师，现在是总监，做的工作不同，当然有变化呀！你看现在历以怀见了忘秋姐，都乖乖地低头绕着走呢，在锐进谨言慎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丁丽丽蹙眉，扫了一眼总监室和经理室，解释道，“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忘秋当了领导后，变得……瞧不起咱们平头老百姓了？对我们这帮同气连枝的好朋友没有以前真诚？小叶你有没有同感？”

　　小叶偏头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忘秋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唉，这傻孩子。

　　丁丽丽不想和小叶多费唇舌，她拿着打印好的简历，径直走进HR办公室……面试结束后，丁丽丽去忘秋办公室联络感情时，在半路上遇到历以怀。

　　小叶说得没错，以前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历以怀，现在看上去低眉顺眼像温顺的小媳妇，丁丽丽暗暗吃惊，没想到心直口快的南忘秋也有这般厉害的手段，把历以怀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历以怀这种曾经掌管过锐进的人，会真的安心被曾经的下属管吗？说不定人家无时无刻不在积蓄力量，拼命收集忘秋的把柄，随时准备把她“踩”下去，让自己东山再起。

　　所以忘秋让她走招聘流程，也不是没道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被历以怀抓“辫子”。

　　忘秋虽说是锐进总监，但她没有什么家世背景，所谓孤掌难鸣，群狼环伺时她一定需要朋友帮衬，需要有自己的小圈子，比如快速执行她的指令，帮助她打压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想起以前忘秋被朱红和历以怀打压时，自己总是坚定地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还曾多次毫不犹豫、态度分明地帮助她反击朱红，丁丽丽觉得自己就是南忘秋“亲信、心腹”的不二人选。

　　她既然是南总监的心腹，进锐进编制应该没问题的。

　　刚才的面试，一定是忘秋掩人耳目“走过场”而已，这样想来，丁丽丽又高兴了。

　　丁丽丽径直走进总监室，见忘秋不在，便大喇喇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刷手机等她。

　　前不久看中的那套位于四环的公寓又涨了50多万，丁丽丽深吸一口气，计划等忘秋让她进了锐进编制，以后要把下班时间、周末、节假日全部利用上，拼命在外面搞培训挣钱，力争明年在上禺市买房！

　　丁丽丽正在雄心万丈地浏览房产网站时，手机“叮”的一声，有邮件进来了，她点开一看，心倏地冷了下来。

　　应聘锐进带编制的全职老师，她落选了。

　　“经专家组和中心领导决定，您非常优秀，但不适合所应聘岗位，感谢您对锐进培训的关注……”尽管邮件把拒绝的理由说得非常含蓄，但丁丽丽还是受到沉重的打击和伤害。

　　“领导决定”，呵，过河拆桥，忘了以前的穷朋友，南忘秋你好样的！丁丽丽冷笑几声，愤懑地拎起手提包冲出了总监室。

　　“丁姐，别忘了晚上聚餐！”小叶站起身来追着丁丽丽叮嘱道。

　　丁丽丽停了下来，冷若冰霜道：“她还会在乎我们以前这些朋友吗？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小叶，我们老百姓也是有骨气的，不去！”

　　见丁丽丽柳叶眉倒竖鼻孔放大一副气咻咻的样子，小叶吓得脖子一缩，小声问道：“丁姐，怎么了？你刚才还好好的呀。”

　　看着胆怯紧张的小叶，丁丽丽心想，小丫头可没有得罪自己，心里一软，便语重心长教育道：“小叶呀，听丁姐一句劝，在职场根本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今晚的聚餐，你也别去了！”

　　说完，丁丽丽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锐进。

　　丁丽丽走到门口，迎面遇到正伸长脖子在锐进外面探头探脑的朱红和欧扬飞，这两人一有空就来锐进“站岗放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信息。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辣椒丁丽丽吗？”朱红佯装关切地问道，“回来见好朋友受挫了？被打击了？南总监没空和你叙旧？你可以来找我呀，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事儿可以跟我说呀，我们以前也是同事呢。”

　　本来满脸怒容的丁丽丽闻言瞬间变了脸，假笑起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朱红老师！你怎么站在门口，咋不进去呢？哎呀，我都忘了，朱组长已经见风使舵离开了锐进，你看我这记心！朱老师站在这，是在怀念以前在锐进的美好时光吧？新老板在身边，你也不怕寒了他的心？”

　　朱红被呛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几秒后才缓过神来，用眼神示意锐进门口的招聘易拉宝，也跟着假笑：“我亲眼见你兴冲冲地进去，哭丧着脸跑出来，该不是应聘的事碰了一鼻子灰？丁老师可以考虑来我们爱文呀，我们即将搞一个新计划，我看啊锐进气数将尽，蹦跶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站在一旁看两女人唇枪舌战的欧扬飞，立即不失时机地接过话题：“是的呀，丁老师，燎原计划会让锐进败得一塌糊涂，就像沙漠一样，寸草不生！我们也在招聘老师呢，丁老师运气好赶上了，要不进去试试？”

　　阳光下欧扬飞油光满面的胖脸，挂着汗珠，面颊上飘着两朵红晕，绕着光亮额头的那一缕长发在风中一张一合，像一只手殷勤地替主人迎宾。

　　爱文前台的小姐姐换了一波又一波，丁丽丽还亲眼看见一位小姐姐离开前在偏僻的角落处抹眼泪，她好心跑过去询问，小姐姐抽抽搭搭地哭诉说，她每次给欧扬飞送资料，他都要故意摸她的手，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胸部和大腿看来看去，有时还会搂住她的腰，假意打开门送她出去……总之老毒物见她来自外地，在上禺市无亲无故孤立无援，又是人微言轻的小前台，总是想方设法地揩油，小姑娘隐忍到找到新工作后，立即辞职离开爱文。

　　“你报警呀！你要害怕，姐姐陪你去！”丁丽丽当时气得涨红了脸。

　　“没证据的，他只动手，并不说那种……话，都没办法录音。离职时我鼓起勇气讲他，欧扬飞还理直气壮地说我穷，想讹他钱。”

　　欧扬飞是爱文老板，当然不可能在自己办公室里装监控，把自己龌龊的行为录制下来。“那你也不能这样被他欺负呀，报警可以警告他的，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机构的老板，丢不起这个脸。”

　　“要是这种事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男朋友知道了非跟我分手不可，我也是没办法呀，只好辞职，谢谢姐姐关心……”

　　丁丽丽叹了口气，欧扬飞之流就是利用所谓的“□□羞辱”，知道年轻女性不敢勇敢站出来，所以职场骚扰才会一而再地发生。

　　社会对女孩子的确不公平，不要说眼前这位清白无辜的小老百姓，就算在万众瞩目的娱乐圈里，男女也没有平等可言，女明星犯错被封杀，被骂到退圈，而男明星婚内出轨，私生活混乱，不仅没有被封杀，综艺、影视资源甚至拿到手软，照样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如果被封杀，不应该男女平等吗？

　　都3102年，还有职场骚扰，性别歧视。

　　想起可怜的小姑娘，再看看眼前这张红光满面的胖脸，还有那双闪烁的眯眯眼，丁丽丽感觉自己胳膊上爬满了鸡皮疙瘩。

　　也不知朱红老师怎么受得了？

　　丁丽丽慌忙摆手拒绝，快步逃离欧扬飞眯眯眼的上下扫描。

　　到下班前半小时，小叶电话提醒刘艺今晚聚餐，刘艺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却突然找借口说不来了。

　　应该是丁丽丽给她说了什么吧？小叶已经知道丁丽丽在锐进应聘全职老师失败的事了，她不太清楚，丁丽丽应聘失败，到底是她能力不够呢，还是南总监走上领导岗位后，刻意和以前的穷朋友撇清关系，故意提高要求让丁丽丽落选？

　　小叶不知道。

　　但小叶还是接受了丁丽丽的话，决定和南总监保持一定距离。

　　她只是小小的前台而已，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至于什么心腹呀豆瓣呀，还是别想了。丁姐说，在职场根本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她一个小小前台，可替代性很强，对老板而言没什么利用价值，领导叫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朋友聚餐嘛，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结果当天晚上出去聚餐的，只有南忘秋和秦霖。

　　真的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团建”。

　　尽管小叶准备好了不去的借口，但忘秋并没有问她。忘秋知道小叶胆小，丁丽丽和刘艺都不去，让她一个小丫头陪着两位领导吃饭，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因为收到领导送的精美小甜点，小叶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忘秋知道丁丽丽不去，是因为应聘失败的事还在怄她的气。忘秋想等过一段时间，等丽丽情绪平复下来后，再去找她好好聊聊，然后把刘艺和小叶她们一起约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