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秋之恋》吉庆有余

27、意外之喜

　　走出派出所，南忘秋站在街边，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笑语喧哗，感觉有些轻松，又有些失落。

　　过春节她就25岁了，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漂泊在人海茫茫的上禺市。电视剧里的女主个个事业有成走路带风，都是经济独立的时代新女性，而她，作为自己人生剧本的女主，却是钱包干瘪的“负翁”，走路萎靡不振，她感觉自己怀才不遇。

　　她划开手机屏保，没有信息。

　　但秦霖的头像变了，从以前的风景照变成一张女孩的面部手绘漫画：女孩头上顶着小丸子，张开血盆大口笑得正欢。整张漫画写实中带着夸张，幽默又豪放，张力十足，女孩的自信乐观、憨直可爱力透纸背，迎面扑来。

　　如果不是唇边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南忘秋还不能完全确定他画的就是自己。

　　我有这么大的嘴巴吗？平时笑起来有这么夸张吗？

　　望着这幅不太丑但也谈不上漂亮的漫画，南忘秋的烦恼一扫而空，要不是考虑到秦霖在酒店开闭门会议，她真想马上电话他，叽叽喳喳告诉他刚才遇到了骗子，自己还勇敢去报了警。

　　街上年味很浓，霓虹灯广告牌五彩缤纷，店铺里传来的音乐欢快喜庆，中年人左右开弓拎着年货，小情侣手牵手逛街玩耍……南忘秋感觉这种喜庆的节日氛围与她无关，便漫无目的地往偏僻的地段走，走了十来分钟后，她来到城市公园外围墙。

　　外围墙用古朴的红砖垒砌而出，上面有绿色的琉璃瓦，墙体上每隔十来米有镂空的雕花。

　　越过公园围墙，南忘秋看见里面无数枝腊梅争相怒放，香气沁人心脾。

　　透过墙体的镂空雕花，她无意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悄悄凑近围墙。

　　哇——！

　　腊梅花树林里，朱红和魏金东正抱在一起激情热吻，男人的大手在女人背上使劲搓揉，手背上青筋爆出；女人的后脑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游走不定，一会儿如猛虎下山，一会儿似蛟龙出海，怎一个凶猛了得！

　　朱红好狂野啊！

　　南忘秋带着姨母般的微笑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后，嘬嘴响亮地打了一声唿哨。

　　沉浸在甜蜜中的朱红和魏金东对外界反应迟钝，仍在忘情地互啃。

　　南忘秋捂着脸嗤嗤笑了，又嘬嘴来了个更响亮的唿哨。

　　半晌，坠入爱河的两个痴情人儿终于反应过来，只见魏金东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人，以为是远处的社会青年在对暗号，便低头和朱红说了一句什么，让朱红笑得花枝乱颤。

　　魏金东抬手从腊梅花树上取下一件大红羽绒服，细心地帮朱红穿上，然后扶着她的腰走出了树林。

　　好羡慕呀。

　　南忘秋低头又划开手机屏幕，还是没有消息，她好想跟秦霖说一会儿，找工作的烦闷，去派出所报警后的轻松……好想好想跟他见面说说话呀。

　　秦霖忙，苏婷婷也忙，今天一大早婷婷就出去找她的唐大坏蛋交检讨书了。

　　南忘秋默默地盯着秦霖的头像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进公园，看见一棵巨大的古树上挂满了成百上千的心形木质许愿小木牌。

　　许愿牌上有红色中国结，下面是美美的红色流苏，一阵风吹来，许愿牌相互碰撞，发出细细碎碎“砰砰砰”的声音，无数根流苏在风中摇曳，像少女婀娜起舞，煞是好看。

　　忘秋随意翻看了几个许愿牌，有祝福自己恋情，庆贺新婚，有新年愿望，也有祝家人吉祥如意的……

　　其中有个许愿牌上写着“吴燕和张毅博相恋1000日，余生请多指教。”落款是2002年。

　　忘秋思忖道，马上要到2013年了，10年过去了，不知吴燕和张毅博他们还好吗？

　　望着承载着无数美好愿望的许愿牌，火烧似的在硕大的古树上欢呼灿烂，忘秋心里热流涌动，她也要祝福自己的爱情。

　　忘秋去小店买了许愿牌，提起笔来，写点什么呢？

　　秦霖，忘秋爱你。

　　不行不行，太直白太肉麻了，毕竟两人确定恋爱关系时间太短，写得如此直白忘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尽管秦霖根本不知道这些。

　　思考了几分钟后，忘秋非常用力地写下“秦霖，忘秋喜欢你，愿爱长久。”

　　忘秋羞涩地把自己的许愿牌挂在一大堆许愿牌里藏起来，心里很甜。

　　接下来，她独自坐在湖边长凳上，通过手机求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坐在湖边寒意加深，南忘秋收起手机，起身离开公园。

　　她在路边找了家干净的小餐馆，点了一碗青菜牛肉面，一边吃一边给穆少辰发短信，跟他约还5万块钱的事。

　　“忘秋，我和陈芳带着晓伟在欧洲游玩，等春节后我回来再说，到时候我联系你，顺颂冬安。”

　　“学长春节快乐，代我向陈芳老师和晓伟问好。”

　　南忘秋吃完牛肉面，正准备离开，苏婷婷电话进来了。

　　“楠楠，你不是会弹钢琴吗？有一家高档音乐餐厅的钢琴师回老家了，你愿意来顶替他一段时间吗？两小时3千块。”

　　“愿意！愿意！我愿意！”南忘秋高兴得尖叫道。

　　她正想着怎么挣钱呢，闺蜜就拿钱砸过来了。

　　真是喜从天降。

　　小餐馆里的食客们纷纷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老板娘还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恭喜恭喜啊，希望我女儿也像你一样，尽快遇到一个向她求婚的男人！”

　　啊？！

　　这回轮到南忘秋惊呆了，就算她今天对自己的感情许过愿，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呀。

　　食客们在老板娘恭喜完南忘秋后，立即反应过来，也大声嚷嚷道：“好幸福啊！”

　　“电话求婚耶，你男朋友是不是很害羞呀！”

　　“可能他太爱你了，生怕你拒绝他，所以才会不走寻常路，用电话求婚。”

　　南忘秋又羞又窘，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餐馆。

　　到了无人的地方，她捂着脸，双腿乱跳，傻乎乎地笑了好半天，好像秦霖真的向她电话求婚了。

　　甜蜜已将她层层包裹，连空气仿佛都变甜了。

　　就在她犯花痴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苏婷婷把上班时间和音乐餐厅的地址发了过来。

　　幻想的美妙爱情，哪有解决现实问题重要？

　　马上去挣钱！

　　南忘秋立即整理好情绪，为去高档音乐餐厅工作做准备。见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她急忙打车赶回宿舍，匆匆洗了个澡，换上一套米黄色修身薄呢套裙，再套上同色系长靴，脖子上系一根淡粉真丝纱巾。

　　她走到梳妆台，把头发细心挽成丸子，化了淡妆，再戴上淡粉珍珠耳环。

　　她站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镜中少女身材苗条，青春靓丽。她打开手机拍了几张自拍，想发给秦霖又怕打扰他工作，便存入了手机相册中。

　　最后，忘秋套上羽绒服，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到苏婷婷说的那家高档音乐餐厅。

　　餐厅位于二环某静街，街道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餐厅大楼掩映在茂密的竹林里，外表简洁朴素，内部却是金碧辉煌，全是金钱的味道。

　　接待忘秋的是许经理。许经理领着她来到一个小型休息室，递给她一个精美的本子：“这上面的曲子会吗？”

　　忘秋接过来一看，上面很多乐曲名字都很熟，比如《致爱丽丝》、《秋日私语》、《爱情的故事》、《夜曲》等等，她从小学到高中在同学韩梅家里不知弹过几百遍，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弹；还有些是时下的流行歌曲，她能唱会哼，但没有提前练过，不敢贸然在大厅演奏。

　　忘秋把自己的情况三言两语告诉了许经理。

　　许经理打开钢琴，用眼神示意她弹给他听听。

　　忘秋坐在钢琴旁，弹奏《致爱丽丝》。很快，优美的音符从她指尖轻快地流出。

　　听了几秒后，许经理伸出食指在钢琴上轻轻敲了几下，示意忘秋停下来，他满意地说道：“唐总推荐的人果然靠谱，你的工作时段是每晚9点到11点，两小时三千，从今天算起到元宵节结束，元宵节当晚结算工资。”

　　“谢谢许经理。”

　　“这里是休息室，到点了你就去一楼大厅，有什么问题直接来经理室找我。”

　　“好。”

　　许经理离开后，忘秋双手握拳，兴奋地在窗边尖叫着蹦跶了好几下——当然是无声地尖叫。

　　顾不得秦霖那边是不是还在开会，忘秋低头喜滋滋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在悦雅音乐餐厅弹钢琴，晚9点到11点，2小时能挣3000块！突然感觉自己好有钱呀。”

　　很快，秦霖打来了视频电话，但声音压得很低，忘秋看见他在卫生间，隐隐还能听见背景里有枪林弹雨的声音，估计郑老师在房间里看抗战片。

　　秦霖赞美道：“楠楠今晚好美呀，粉嘟嘟，水灵灵的。”

　　悦雅餐厅高雅干净，忘秋在那里兼职弹钢琴，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忘秋听了心情更好，立即360度无死角地展示自己的脸、发型、珍珠耳环，还高高举起手机，让他看到自己的全身打扮。

　　秦霖的眼神越来越深，像黏在她身上了一般。

　　自从前天晚上亲吻后，两人好像隔了几万年、几万里，现在见女友亭亭玉立地站在“面前”，却不能抱一抱她，搞得秦霖心里抓心挠肺地难受。

　　“美吧？”忘秋得意洋洋地反问道。

　　“我眼光好。”秦霖也不忘自夸一番。

　　“你那边……怎样了？”

　　“还算比较顺利，明天应该可以结束。”

　　“讨论出什么了？”忘秋仗着女友和前锐进同事身份好奇地打探道。

　　“保密。”秦霖回答得干脆利索，言简意赅。

　　“哎哟，对我还保密呀，我还能透露给老毒物吗？”忘秋佯装开玩笑地调侃道。

　　“你不会，但公私分明嘛。”秦霖继续口风严实道。

　　“算了，你这孩子一谈到工作就特别一本正经，好吧，那明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我妈生病期间你每天开车接送我，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接送女朋友不是男朋友应该做的吗？这边结束后我还要去总部汇报，等全部结束后我联系你吧。”

　　“一个普通老师，操着老板的心。”忘秋娇啧地抱怨道。

　　“这几天冷落你了，到时候弥补你。”秦霖温和地笑道。

　　“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弥补？”忘秋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朱红游龙般晃动的后脑勺，情不自禁地笑了。

　　还有她亲手挂上古树的许愿牌，红色流苏像无数根拉丝蜜糖在她眼前晃动。

　　“笑什么呢？”秦霖露出洁白的牙。

　　“没什么。”忘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在风中摇曳的竹林。

　　秦霖望着忘秋的侧颜，舔了一下唇。

　　“好了，还有5分钟我该上场了，还要稍微准备一下。”

　　“行，回家注意安全。”

　　忘秋脱下羽绒服外套，放在沙发上，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走进洗手间补妆。补妆后她走出卫生间，看见茶几上有一瓶纯净水，随手拧开喝了几口。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忘秋离开休息室，向一楼大厅走去。

　　姜明瀚和朋友卢川有说有笑地走进悦雅大厅，卢川羡慕：“听说你爸买下了《狂拽王爷俏王妃：致命宠爱》的版权，那可是一个古言大IP呀！听说长期挂在那啥网站的霸王票总榜上，几百万人打赏。”

　　“多少人打赏我不知道，但那本书呀，”姜明瀚嫌弃道，“我特么看了几页就要吐了，都什么玩意儿。王爷就是霸道总裁人设，而王妃呢，就是漂亮的小作精，这都没什么，问题出在后面的剧情上。当王妃爱王爷时，王爷不爱她，等皇上看中王妃想据为己有时，王爷又舍命保护她，这时候王妃怀孕了，王爷和皇帝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于是，不顾太后劝阻，两亲兄弟你死我活地斗，王妃再次爱上命在旦夕的王爷，而太后派人秘密暗杀王妃……唉呀妈呀，太狗血了。”

　　“别特么在我面前炫耀哈！你要不喜欢，你爸会重金买下版权？你要不喜欢，让我来演那狂拽邪魅的王爷如何？”

　　卢川刚摆了个他自以为邪魅狂狷的表情和动作，被姜明瀚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一副小人得势的猥琐嘴脸！哪里是什么王爷？”

　　卢川委屈巴巴地摸着后脑勺，他每次在姜明瀚面前展示表演天赋时，都会受到无情打击和嘲讽。

　　“就这点拿不出手的烂水平，还想演王爷？要在古代宫廷，小川子你活不过三集。”

　　“哈哈哈——！”

　　听姜明瀚的意思，王爷他是演不了，但可以演个小太监，卢川张开阔嘴乐了。

　　两人一路嬉笑怒骂地在一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

　　“诶，小瀚瀚，”卢川用手肘碰了一下姜明瀚，“你看那钢琴师，是不是有点眼熟？”

　　姜明瀚眯眼看过去，这哪里是有点眼熟？这分明就是他苦苦寻觅了很久的前女友！

　　真是天大的惊喜。

　　姜明瀚跟十八线小艺人嵇某在拍戏时玩过，后来拍戏结束后他早把那女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忘秋就因为这事狠心断了他们三年的感情。

　　但他忘不了忘秋。

　　姜明瀚不是没死皮赖脸地求过忘秋：电话她，被拉黑；紧接着微信、□□全部被她拉黑，上门去找，她早搬离了锦泰国际的集体宿舍，去哪儿也没告诉他；他让耿母和南嘉伟出面说好话，结果，那两人也被忘秋拉黑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重逢。

　　他那颗沉入湖底的心，缓缓浮出水面，“砰砰砰”地又鲜活了过来。

　　他是爱她的。

　　姜明瀚承认自己花心，会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女孩；他也承认自己禁不起诱惑，哪怕是一个普通女孩，只要蓄意靠近他，他也会抵抗不住……

　　但那都不是感情，那是游戏，就像在影视剧里，他扮演了一个又一个角色，爱上一个又一个女主，常年奔波于各种影视剧，让他分不清人生和戏，但他明白自己的心，他是爱忘秋的。

　　姜明瀚挥手招来侍者，询问新来的这位钢琴师情况，侍者摇头说不清楚，转身叫来许经理。

　　许经理见姜明瀚是餐厅常客，便把南忘秋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她会干到什么时候？”

　　“元宵节结束。”

　　“平时休息安排在001室？”

　　“嗯。”

　　姜明瀚勾着嘴角，让许经理派人送一束玫瑰花去001小休息室。

　　许经理走后，卢川想继续讨论《狂拽王爷俏王妃：致命宠爱》，问道：“小瀚瀚，女主你打算找谁？是傻白甜专业户钱某，还是可爱教主辛某……”

　　卢川说不下去了，因为姜明瀚坐他旁边跟空心人似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钢琴师，手指随着节拍在桌上轻轻叩击。

　　完全把他当空气。

　　卢川只好懂事地闭了嘴，闷头吃饭。

　　悦雅的饭菜是出了名的新鲜昂贵，味道好，营养丰富，卢川以前很喜欢来这儿吃饭，但今天他一个人吃独食始终提不起兴趣。

　　卢川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巴张了闭，闭了张……虽然白眼翻上了天，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乖乖闭嘴，如此闷闷不乐地坐了十来分钟后，卢川独自一人异常愤懑地走了。

　　坐到十点多时，姜明瀚起身离开，悄无声息地去了钢琴师的小休息室。

　　一踏进小休息室，姜明瀚就看见南忘秋放在沙发上的羽绒服，心里一阵窃喜，她待会儿必定会回来。

　　许经理已经差人送来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小茶几上。

　　姜明瀚先去卫生间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狂喷了一阵香水，然后对着镜子好一阵打量：还好还好，尽管他经常通宵达旦地赶戏，但今天眼皮没浮肿，没黑眼圈，脸上没有爆痘，也没有出现脸色苍白病恹恹的肾虚模样。

　　姜明瀚香喷喷地躺在双人沙发上，抱着南忘秋的羽绒服使劲嗅，满脑子想着待会见着她要怎样表达思念，要使出怎样的手段撩拨，才能让她重回自己的怀抱？

　　头碰到沙发的扶手，感觉有点硬。

　　太长时间没有抱忘秋，姜明瀚担心待会儿把她摁在沙发上亲时，可能控制不好力度，硬扶手会硌疼她。

　　姜明瀚坐起身来，体贴地把抱枕放在扶手上轻轻拍了几下，抱枕松软厚实，这样没问题了吧？

　　他抱着忘秋的羽绒服亲了又亲，然后摸着嘴唇，像个傻子一样乐不可支。

　　一股无名的热流在姜明瀚身体里横冲直闯，让他燥热难耐，只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使劲做了十来个深呼吸。

　　用力过猛，头有点晕，他赶紧扶着窗台站稳。

　　窗外浓密的竹林像一群窃窃私语的情侣，隐藏在竹林里的路灯，又让它们的亲密无处遁形。

　　姜明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两分钟忘秋就该来了。

　　他紧张地咳了一声，烦躁地扯松领带，又怕形象不够帅得惊天动地，又赶紧恢复原状。

　　他在窗边来来回回地走动，同时低头整理了一下皮带，身体的燥热越来越强。

　　他摁了几下空调遥控器，想调低温度，摁了几次空调都没反应，气得他把遥控器丢回了茶几上。

　　这里的老板真特么抠门。

　　姜明瀚回到房间，见茶几上有一瓶开封过的纯净水，估计是忘秋喝过的，便毫不介意地拿起来猛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清凉下去，身体的燥热才总算有了些许的缓解。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忘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