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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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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师意看着躺在地上扶着腰的自家徒弟,一脸尽给我丢人的表情。
“师……师父,你们回来啦。”吉辰尴尬地笑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
吉星也从凳子上起身,和荣华保持距离。
荣华看着陆续进来的三人,一时不知作何表情,问道:“你们这是……一起回来的?事办好了吗?”
无人回答,师意适时道:“见过王妃,我是来接我两个徒弟的。”
荣华见她似是要撇清和周清柏的关系,也不多做纠结,提议道:“今夜真是麻烦你们了,明日若是无事的话,不若我们一起出游如何?”
“好啊好啊。”尘禹缩着脖子在后面应声接道,生怕荣华看见他的脸。
“也好。”周清柏扫了一眼桌上的纸笔,应了一声。
“好,那明日巳时,我来找你们。”师意说着,先出了门。
“嗯,”荣华看了一眼吉星,嘱咐道,“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谢王妃关心。”吉星作了一揖,看了眼周清柏,跟着出了房间。
“那我也回去休息了。”尘禹背对着他们,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门。
荣华有些莫名其妙。
她收着桌上杂乱的纸笔,听见旁边的人问:“夫人刚才在玩什么?”
“也没什么,小时候的一些玩意儿,打发时间而已。”荣华说着,在心里叹着气,刚才见到他们同时进门时的那种酸楚,让她心中烦闷。
她与殷禅在一起的时候,又何曾会有这些小肚鸡肠的情绪。
周清柏见她转身要走,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似是不悦:“夫人为何会对初次见面的他们就如此亲近?”
“不过是一起玩个游戏,也谈不上亲近。”荣华捏着白纸,情绪不佳。
“夫人可从未和我如此这般。”周清柏的醋吃的莫名其妙。
荣华闻言也生了些怒气,“那你要我如何?对着他们干巴巴地坐在这里等你回来?”
“……”周清柏被她的声音怔地一时无法反驳。
“是你让他们来保护我,我没有你那么会使唤人,我也不想让他们就这么去门外守着,他们会来也不过是出于你的面子,我一个小女子,又何德何能……”荣华越说越委屈,忍着泪意,挣脱开他的手,“算了,我累了,要睡了,你自便吧。”
周清柏看着她有些反常的情绪,一时想不明白缘由,她何时对他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对他一贯是厌烦,不屑,无视,避犹不及,竟也会生出这样的情绪吗?
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床榻上她拱起的脊背,还是走了过去,替她掖好被角,吹熄了烛火。
月光不甚明亮,但是荣华知道,他就在外间守着她。
在那些她昏睡的日子里,他是否就是这样,从日暮到天明,不知疲倦地守着她?
她不着边际地想着各种人和事,泪水无声地划过鼻梁,濡湿软枕。
一夜无眠。
腊月初九,天朗气清,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出城的马车上,荣华却是有些郁郁寡欢,眼底也有些乌青,小梨见了,甚是担忧,抓着冬荣的小手逗她开心。
“夫人,乾安来信了,昨日您回来之后忘了跟您说,二小姐说她不回靛州,说是邵阳王世子要回来了。”小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荣华对着冬荣笑笑,接过信封,展信一看,心情更是郁闷,“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肆意妄为,爹娘生养她多年,竟还不如一个世子!”
小梨帮她顺着气,安慰道:“二小姐自来如此,您又何必生气,倒是气坏自己的身子。”
“不行,这还未出阁,依着她的脾性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传信让别院的管家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她诓骗回靛州。”荣华揉捏着冬荣的小手,吩咐道。
“可是,从乾安到靛州,最快也要一个月,怕是赶不及。”小梨算着日子,有些担心地说。
“无事,过不了新年就过十五,爹娘与我就是太纵着她,才让她现在如此娇横。”荣华叹气。
“是,奴婢等会就传信回去。”
“嗯,”她有些头疼地扶着额,“阑珊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小梨摇了摇头,猜测道:“夫人,沈馆长会不会已经……”
“不可胡说,既没有消息,许是他不想暴露如今的行踪,也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他想,必定会联系我。”荣华有些犯困,眯着眼道,“我睡一会,等会到了喊我。”
“是,夫人。”小梨给她扶好靠枕,看着她有些憔悴的面容,无声地叹着气。
怎么出了乾安,夫人这身子是一日不比一日好?
唉。
大约行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才终于到了一座庙门前。
小梨早就想去庙里为荣华祈福,昨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城外有一间寺庙,香火甚是旺盛。
荣华抱着冬荣下车,周清柏已经在旁边等她,见她眼眶微红,眼底青黑,眉头就没舒展过。
师意对于拜佛没什么兴趣,刚想拉着吉星吉辰去周边逛逛,就听吉星说他想去给阿爹阿娘祈福,于是她只能拉着吉辰陪自己。
因为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人并不是很多,只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
荣华把冬荣抱放在袁奶奶怀里,然后跟小梨一起踏入院门。
周清柏看着跟在她身后进去的吉星,脸色着实难看。
“你作何这副表情?”尘禹也不喜拜佛,在一颗树下等着,看见周清柏面色不善,上前询问。
“还没有墨樽的下落?”周清柏干脆也不进去,在外面等着。
尘禹叹了声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玩意对小慢一点作用都没有,还不是你们夫妻俩做的好事!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那锐金的那缕黑气,有查出什么?”
“我的哥哥诶,你没话说可以不说,我昨夜还被人打了一顿呢,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尘禹想起昨夜脸上就疼,想他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竟被人专门打脸,还成了那副模样,简直是平生之耻。
“那是你活该。”周清柏想到书中那些画面,恨不得再打他一顿。
“咳咳,那,那不是你让我去找……”尘禹面色羞红,舔了舔嘴唇,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从怀里掏出什么,耸了耸旁边人的胳膊,“喏,我趁她不注意拿了一本,里面姿势繁多,我觉得你比较需要。”
“嘶……佛家门前,你成何体统!?”周清柏对他的举动简直叹为观止,照着他的背就是一巴掌。
“嘁,你自己就是神,你还信这个?”尘禹摸了摸自己的背,又问了一遍,“要不要?”
“咳咳,回去再说。”周清柏觉得自己有些近墨者黑了。
“对了,你如今灵力恢复得如何?”他收了画本,终于说回正经事。
“没有照灵草,恢复尚有些缓慢,不过锐金被我重伤,近些时日怕是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尽快找到秘兰经。”周清柏看着院内丈高的香炉,袅袅烟雾,檀香弥漫。
“锐金和苍芜竟似还有所勾结,不过若是秘兰经中并没有记载,那……”尘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周清柏闻言没有说话,确实,花晋并没有说秘兰经中一定记载有此咒的解法,若是千辛万苦找到,却毫无作用,那他又该如何?
院里,三人已经祭拜完,荣华和吉星都点了几盏灯,为家中之人祈福,小梨借着如厕的空档也去找住持点了三盏灯,一为夫人,二为老爷,三为荣华。
“你昨夜说你五师弟受伤了,还好吗?”荣华在大殿门口等着小梨,问吉星。
“师父照看过,说是已经没什么大碍,再休养几日就好。”吉星抓着布包的肩带,好似有些踌躇。
荣华哈着热气暖手,看着晴朗的天,“那就好。”
吉星看着身旁的人,好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把手伸进布包,摸索着。
“这是我临行的时候,我娘亲给我做的杏仁糖,甜得很,王妃不嫌弃的话,要不尝尝?”
荣华看着他手心里纸包的几颗方块状的饴糖,拿了一颗剥了外皮放进嘴里。
“好吃。”
“王妃喜欢就好,”吉星看着她的笑颜,也跟着扬起嘴角,“我这还有一些,您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尝尝这个。”
他说着,抓了一把放在她掌心。
荣华捧着一手的杏仁糖,笑靥如花,“谢谢。”
“王妃客气。”
就在荣华感叹小梨为何还不回来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
“荣华。”
她当即怔愣住,猛地回头,沈飞语正完好无缺地站在她身后。
“你,你没事!”荣华把杏仁糖装进衣袖,一脸欣喜地走到他面前。
“让你担心了。”他抚着她的发顶,安慰地笑。
吉星蹙眉看着眼前的男子,上前问道:“这位是?”
沈飞语这才看见还有旁人,微微颔首,“我是她朋友。”
“噢,幸会。”吉星礼貌地笑笑。
“你这些时日都去哪里了?阑珊馆如今……”荣华急切地问,却被他拉到一旁。
“此事说来话长,你可还好?”他看着多日不见,却憔悴消瘦许多的人,面露心疼。
荣华点点头,“我很好,你呢?我要回靛州过年,你在乾安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不若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沈飞语听她如此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些事未处理,等处理完了,我就去找你,嗯?”
“可有危险?”荣华担心地看着他。
“你不用为我担心,照顾好自己,若是……”沈飞语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人打断。
“夫人,可祭拜好了?”
周清柏见人在里面待了许久也不出来,恐她出事,便干脆进去找她,然后就看见沈飞语正跟荣华说着什么。
“墨樽!”尘禹看见熟悉的面孔,不禁低声喊道。
沈飞语看见两人,来不及和荣华解释便飞身逃离。
周清柏阴沉着脸,不给他再次逃跑的机会,当即追了上去。
荣华一脸惊愕地看着两人的踪影即刻消失不见,怔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