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救命 ...
-
“你怎么样?怎么好端端的伤成这样?”师意走进客房,放下油酥饼,走到床前。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她不禁面露担忧,“我帮你疗伤。”
“不用了,弟子休养几日就好。”锐金强装无事地说。
师意见他拒绝,也不强求,看着他有些干裂的唇瓣,起身倒了碗热水,然后扶他坐起,喂给他喝。
“你是不是和谁打斗了?”
锐金靠着她的肩,喝了一小口,没说话。
“为何不用我给你的鞭子?”她侧着头去看碗里的水,声音响在他耳边。
锐金不知为何,明明刚刚才喝的水,却又有些口干舌燥,怔愣地道:“一时忘了。”
“你呀!就不能学学你那俩师兄,打不过就跑,至于让自己伤这么重?”
锐金笑笑,然后闻到一股油香味,“您买了油酥饼?”
“鼻子倒是灵。”师意闻言笑了,让他靠着床栏,然后起身去拿桌上的纸包。
“有些冷了。”她说着,递到他手上。
锐金虽然有些食不甘味,但仍是把两个油酥饼吃得干干净净。
“你早些歇息吧,正好这几日等你大师姐和二师兄来这里会合。”师意掖了掖他的被角,剪了烛芯,然后出了房门。
锐金咂摸着刚才油饼的味道,看着房门的方向,眉目微蹙。
这才不过短短数日,她为何如此偏爱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模样好看?
吉星说,他们师父最爱美人,时常会收些弟子放宗门来养眼,对于近收的,多少都会特殊照顾一些,让他不要多心。
可是果真如此吗?
他叹了声气。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尘禹喊得嗓子都哑了,跑得腿都要断了,也没有人救他。
他此时有些绝望,无力地瑟缩在石壁的一个缝隙里喘着气。
也不知师意是拿什么喂养的这些蛊虫,封印全然无用不说,这里面连灵力都用不了,简直就像一个等死的牢笼。
他叹了声气,注意着底下的动静,内心祈祷周清柏能突然良心发现来找他。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秘兰经没找到,小命还要搭进去。”
尘禹越想越委屈,抽抽搭搭地不禁拿出怀里的话本来看。
“哇……这么刺激……”
“啧啧啧,有点厉害……”
“师意都藏了些什么宝贝在这……”
周清柏等了许久也不曾见到尘禹回来,以为他被逍遥宗的人绊住了脚,想去看看究竟,可是又不放心荣华一人在客栈,一时有些为难。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荣华抱着冬荣,看着他似是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出声问道。
“是有些事要处理,不过留你一人在这我不放心,不若我让师意来陪你好不好?”周清柏坐在她旁边的榻上,斟酌着说道。
“不是还有小梨吗?”荣华奇怪地看着他。
“小梨自保都尚且困难,又如何能保护你?”他说着,伸手逗了逗她怀里的冬荣。
“那师意姑娘……”
“她啊,对付一些寻常歹徒还是绰绰有余的。”周清柏甚是了然地说道。
“可是这么晚了……”荣华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天,似是不想麻烦旁人。
“无事,那我让吕思去送信。”周清柏说着,出了房门。
荣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拍着冬荣的背,轻笑一声,他们之间,熟稔的让她这个‘枕边人’都自愧不如。
也是,她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只一味地想逃离,如此费尽心思拿到的奖赏,如今却动了不想兑现的念头。
“冬荣,你说,我要不要放自己一马?世人都说他对我好,可是新婚之夜他的那句话,总让我觉得,他所有的好,不仅仅源于我这张脸。他说‘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若只是因为这张脸,那世上貌美女子比比皆是,他又何故会只喜我一人?”
她看着跳动的烛火,语气轻轻:“倘若这是他设的陷阱,那我只怕是已经越陷越深,无可自拔。”
荣华看着冬荣安睡的容颜,轻叹一声。
“这两位是?”荣华看着面前两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不明状况地看向周清柏。
“参见王妃,我们师父事有不便,便派了我们两师兄弟过来,希望您不要见怪。”吉星一边开口解释,一边拉着吉辰拱手作揖。
“哪里的话,如此深夜,倒是麻烦你们了,实在是抱歉。”荣华说着,倒了两杯热茶,请他们坐。
“王妃严重了。”吉星说。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若是有什么事,及时传信于我。”周清柏说着,捏了捏荣华的手背,以示安抚。
他在此前已经布下结界,如今再加上他们两人的看护,也能安心不少。
“是,前辈。”
三人看着他出门,房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王妃若是就寝的话,我们便出去守着,您把我们当透明的就好,不必太过在意。”吉星看着荣华有些尴尬的神情,主动说。
吉辰看着他的样子,撇了撇嘴。
“还早,不若我们来玩游戏如何?”荣华在桌边坐下,提议道。
“好。”
“什么游戏?”
逍遥宗,师意连同周清柏一起,飞身去往她的藏宝室。
“尘禹竟然都能被你忽悠来给你打下手,你现在还真是非同一般啊,”师意阴阳怪气地说着,解了石门禁制,然后把令牌从胸口塞进贴身里衣里。
周清柏看着她的这个举动,不想多言,抬脚就往里走。
师意在后面跟着,当她看到凌乱的桌椅和散落一地的书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周清柏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尘禹,不禁有些奇怪,顺着台阶往下走。
“尘禹,你给我滚出来!”师意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噔噔蹬地下了台阶,经过周清柏的时候,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白了他一眼,斥道:“物以类聚!”
周清柏黑着一张脸,不知尘禹在搞什么鬼。
“尘禹?”他唤道。
师意下到底部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宝贝不知何时跑了出来,正窝在她掉在地上的床褥上酣睡,她小心地把他们收进玉质鼎炉一样的器皿,然后飞身立在空中。
她环顾了一圈石壁,终于在一处缝隙中看见罪魁祸首。
她瞬移到缝隙前,挡住室内的烛光。
“谁,谁呀,别挡着光!”尘禹正看到兴起处,挥手想赶走挡着的物什。
周清柏见她似是找到了人,也跟着飞身立在她旁边,却见尘禹面颊微红,呼吸急促,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书册。
“尘——禹——”他沉声唤道。
“啊……啊?”尘禹有些口干舌燥,终于回过神,然后就看见两尊大佛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他反应过来,把手中的东西一把藏在身后,“你,你听我解释!”
师意也不跟他废话,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好看吗?”
“不……不好看。”尘禹尴尬地回。
“嗯?”
“好……好看。”
“嗯……”师意满意地点头,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了出来,直接就出了密室。
周清柏看着旁边已经被翻阅过的几本书册,好奇地拿起一本翻看。
而后他耳尖微红,面不改色地扔了手中画本,低斥:“简直……有伤风化!”
正厅里,师意坐得像个山大王,旁边两名眉清目秀的弟子给她奉着茶和糕点。
“说吧,你拿我逍遥令做什么?”师意打了个哈欠,问站在厅中的周清柏。
“还不是为了那本秘兰经。”尘禹鼻青脸肿地在一旁插嘴。
“有你说话的份?看你把我那些宝贝都弄成什么样了?”师意看见他就来气,吩咐一旁的弟子去堵住他的嘴。
“唔唔唔!”尘禹被人强行塞了个布巾又被钳住双手,简直就像是被人捉奸在床的小倌。
“我需要秘兰经,解荣华身上的蛊。”周清柏也不打算隐瞒,解释道。
“什么蛊?”师意闻言,坐正身体,问道。
周清柏叹了一声,回忆起锐金的话,然后说:“噬魂鬼咒。”
师意听到这个名字,一瞬间觉得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周清柏见她不说话,皱眉思索,等她继续说,却听到,“秘兰经在三百年前就已经丢了。”
“唔唔!”
“你说什么?”周清柏上前两步,“此话何解?”
“唉,实不相瞒,我这次下山就是为了找它,我的两名弟子已经寻访四海一年多,过两日就会来越州城与我会合,到时候,看他们如何说。”师意说着,让厅中两名弟子先退下。
看着他们出了大厅,她才继续道:“就在当年,你们把重明海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魔君苍芜潜入了我师尊的茔墓,盗走了那本秘兰经。”
尘禹吐掉嘴里的布巾,活动着手腕,问道:“怪不得魔道当年好像只有那些虾兵蟹将,不过他如何得知你师尊茔墓的所在?”
“这个我也不清楚,当年我与他交战,我们俩都身负重伤,如今,也不知他在何处。”她说着叹了一声,然后问,“荣华是如何中的那个诅咒?”
尘禹看了眼周清柏,没说话。
“你可看过那本经书?”周清柏问。
“师尊还在世的时候,曾见过一回,不过那时我年幼,如今也记不清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尘禹担忧地道。
“现在她怎么样?中了诅咒会如何?”师意想起荣华,也是一脸忧心。
“既然秘兰经不在此,那我们先回越州城再说。”周清柏似是不想多说,转身就出了大厅。
尘禹对着师意耸耸肩,跟在他身后。
“哈哈哈哈,你又输了,赶紧的,再倒立半盏茶的时间。”吉星看着吉辰,不禁拍手称快,笑得好不开心。
吉辰无奈,靠着门框就把两条腿竖了上去,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你们串通好的吧,怎么输的只有我?”
“哎呀,你别血口喷人,我跟王妃可没有。”吉星看着他脸色涨红,又去看旁边的荣华,却见她笑得好像并没有面上那么开心。
“你就别说话了,差不多就可以了。”荣华柔声道。
“那不行,愿赌服输。”他刚说完,就感觉门被推了一下,然后就被推倒在地,腰差点折了。
“谁呀!”他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