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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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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柏看着他身上完好无损,便知这只是他的替身,一时生了怒气,收回封印。
师意也看出其中问题,刚想说她已经设了结界,他逃不掉的,然后就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袭来。
她快速转身,只见那妖物朝她不知扔了什么东西又飞快窜进了地下。
她刚想扬鞭一挥,就发现不对,抽出去的鞭子及时化了劲,绕着那东西转了一圈,然后裹着它放在了地上,草地上立时焦黑一片。
等她再想追,已经来不及,索性,东西已经拿到手。
她把地上的毒囊小心地裹了,扔进大锦囊里甩到肩上,刚准备走,就听见周清柏在她身后说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你这是为民除害,可不是为了我,我不过是路过捡了个便宜。”师意简直完美诠释什么叫厚颜无耻。
周清柏就知她会如此,也不生气,往湖里扔了一个净水珠,便也跟着往回走,背着的手里拿着他先前顺的一枚逍遥令。
昏暗的月光下,青黑的湖水慢慢变得澄澈,净水珠却是由透明变得通体黑亮,里面充盈着蟾蜍的毒气,只见珠子越撑越大,顷刻间爆裂消失。
难得今夜没有师意看着,锐金便又鬼鬼祟祟地出门觅食,他吸食完第二个人,就准备回客栈,省得被那女人察觉。
荣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有意无意想起街上那一幕。
她长叹一声,披衣而起,下楼找掌柜的要了一盏灯笼。
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要找周清柏,只是觉得心里烦躁不安,想出来透透气。
已经是亥时,街上的人寥寥无几,荣华带着兜帽,提着灯笼漫无目的地走着。
“喵——”
突然起的一声的猫叫,吓了她一跳,她提高了灯笼,往旁边的巷子看去,只见一只比寻常野猫体型大一倍不止的黑猫,正眼冒绿光地看着她。
荣华起了些鸡皮疙瘩,看了一眼便准备离开。
谁知它看见她动了,也迈着步子跟在后面,叫声不止。
荣华频频回头看它,见它越跟越紧,脚步也是越来越快。
“喵呜!”一声凄厉地喊叫,荣华只觉得它好似是要扑上来,吓得慌不择路,然后便撞到一个人身上。
锐金被撞得差点摔到在地,他揉了揉自己的胸膛,刚想出口成脏,就发现撞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多年未见的“好友”。
真是冤家路窄。
荣华也是撞得一个踉跄,灯笼掉在地上,起了火。
她的脸映着火光,像极了曾经的那人。
不过幸好路上潮湿,火并没有烧多久就熄灭了。
荣华踩灭余下的火星,这才想起撞到的人,赶忙抬起头道歉:“实在抱歉,你没事吧?”
锐金摇了摇头,“不知姑娘深夜在此狂奔,是何意?”
荣华不好意思说是有野猫追她,只说是看见一个吓人的东西,见他没事,便准备回客栈,一个人在深夜走动还是太不安全。
“不若,我送你回去?”锐金见她要走,出声询问。
“多谢,不用了,我住的客栈就在前面。”荣华重新带好兜帽,欠身告辞。
锐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倒是不必特意去确认了。
看她如今的模样,应该是和他所想的一般,既如此,那他便可继续实施下一步计划。
他心情颇好,哼着调子往回走,然后就听到一句话,“不愧是仙家的走狗,这么讨好凡人。”
锐金闻言,抬头便看见屋脊上的一只黑猫,“哟,竟还有漏网之鱼,你是如何进的城?”
那猫妖也不回他的话,嫌恶地看着他,然后道:“残害同类,攀附仙门的狗东西,呸!”
这几日,虽然锐金并未怎么动手,但是对于那些被吉星吉辰杀害的小妖,他也确实冷眼旁观,同为妖类,他竟与敌人为伍,着实让人觉得可耻可恨。
锐金听了这话,也不跟它一般见识,抬手释放一股黑气直冲那猫妖而去,然后两颗碧绿圆润的眼珠便出现在他掌中。
“喵呜!!”
那猫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惨叫一声跌到屋檐下面,一路滚落在地。
锐金收好东西,背着手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
荣华心有余悸地走在街上,快到客栈的时候,发现有人在门口来回踱步,似是在等什么人。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文凌。
殷禅看见荣华,眼睛一亮,然后便上前拉着人往南边走。
荣华被他拉着,有些不明所以,“文凌?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先跟我来。”殷禅疾步走着,时不时看看周围,寻找合适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才在一处窄巷的尽头看见后方有一间破屋,于是拉着人闪身走了进去。
见他小心地掩上门,荣华一头雾水,心道,难道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与那次落水有关?
“到底是有何事?”荣华有些冷,瑟缩着脖子问道。
殷禅深吸了口气,转过身,郑重地走到她身前,开口唤道:“荣儿……”
荣华听着这声熟悉的称呼,眨巴了两下眼睛,蹙眉低斥:“文凌,我长你六岁,你应该唤我王妃,或者姐姐,怎可……”
这个小名,是只有他才会唤的。
“荣儿,我回来晚了,让你等了许久。”殷禅看着眼前的人,眼眶微红,欲伸手去抚她的脸,却被她躲过。
“你……你不是文凌?你到底是谁?”荣华震惊地看着与她一般高的少年,不自觉地往后退。
“你还猜不到吗?”殷禅苦笑,向前走近了一步。
“不……不可能……”荣华下意识地摇头,背抵在墙上,“你……你……”
“你别害怕,我现在是活生生的人,”殷禅说着,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我重返人间,就是为了来找你。”
荣华感受着他脸上的温热,及时抽回自己的手,仍是满脸惊愕,“那……那文凌呢?文凌去哪了?”
“文凌已经死了,不然我也不可能鸠占鹊巢。”殷禅撒谎道。
“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阎王明明说你已经投胎转世,你已经……”荣华喃喃道,泪水不自觉盈了满脸。
她不敢再看他,只垂着头,浑身颤抖,似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有些痛苦地捂着胸口,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应该高兴不是吗?可是她为何开心不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怎么能……
“荣儿,荣儿你怎么了?”殷禅看着她抵着墙逐渐下滑的身体,赶紧揽臂拥住她,扶她起身。
“殷禅……不应该这样的……”荣华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看着他精致的长袍,看着他略显稚嫩的脸,她实在无法接受。
“难道你不想我回来?虽然我是换了模样,但我还是我,难道我们的那个约定不作数了吗?你可知我在地府那一年多是如何过来的?”殷禅听着她的话,奇怪地看着她,拥着她的手的力道逐渐加重。
荣华闻言,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道,难道是阎王撒谎,可是他为何要骗她?
“你是那日落水之后,用文凌的身体活过来的?”荣华哽咽地问道。
殷禅点点头。
她觉得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脑袋很混乱,心里某个地方很焦灼,难受得紧。
她粗喘着,然后就听得他道:“你可知,周清柏是何人?”
荣华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问,疑惑地看着他。
“我在地府,见过他。”
“!”荣华呆愣住,然后就感觉头很疼,疼得似是要裂开。
殷禅察觉到她的不适,不敢再刺激她,只道:“总之,你要小心,他无缘无故娶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殷禅一颤。
他慌忙去看周围,然后就在左上方的屋顶上看见熟悉的人和一名陌生女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殷禅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明明看着他出门,又为何会找到这里?
“殷公子好本领,区区一缕魂魄竟也能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周清柏此时戾气暴涨,连师意都微蹙了眉头。
殷禅听着他的这些话,下意识去看拥着的人,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
“你这么做,她日后必定会恨你。”师意叹了声气,重新锁好锦囊,外泄的妖气,戛然而止。
周清柏闻言没有说话,良久才道:“你先带他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你小心些。”师意说完就拎着殷禅的领子,带着他飞身离开。
殷禅吓得整个人都僵住,却还是放心不下荣华,大声呼喊着。
“再嚷嚷就把你舌头割掉。”师意不耐烦地威胁道。
“……”殷禅噤声。
周清柏及时接住荣华,拥着人飞身去了城外,然后在一颗百年梅花树上落下。
他看着怀里的人,禁不住叹了声气,然后便见她似是又如同上次一样,整个人的气息都沉重起来。
就在她出手的同时,他及时把刚才结好的印打入她体内。
“唔!!!”
荣华吃痛地准备呼喊,然后就被他吞下了未出口的声音。
他看着她眼角滑下的泪,纠缠着她的舌,然后被她重重咬了一口,一丝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荣华在他的怀里挣动着,似是非常痛苦,脖子上的青筋刺痛他的眼,他忍着舌头的疼,轻舔她的齿间,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等到人终于失了力气,瘫软在他怀里,他才退了出来。
一丝寒风略过,吹落几片梅花,远处的豺狼嚎叫,划破寂静的深夜。
周清柏解开衣襟,用外袍把人裹在怀里,然后飞身回了客栈。
师意拎着人在越州城中穿梭,她瞥了眼手里吓得直哆嗦的少年,问:“你住哪个客栈?”
“就……就前面那个,你……你要放了我?”殷禅指了个方向,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她。
“不然呢,你还想跟着我?我可没钱再养一个闲人。”师意闻言掠了他一眼。
“不是,我……”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她说着,飞到客栈上空,然后松开了他的衣领,转瞬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殷禅扑腾着手脚掉在旁边的矮树冠上,魂都快吓掉半个。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了下来,然后赶紧跑到房间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