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玉传》白羽_雪夜浮生梦

5、忘却前尘 “当年究竟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几乎什么都记不得了？”

　　萱玉思索良久，只依稀回想起当年歌楼夫人买下了姿容秀美的她，却并未一同买下相貌平平性情温柔的姐姐佩儿。

　　但即使这些往事，也不过只是零碎的记忆。

　　犹如破碎的铜镜，满是裂痕。

　　至于其他事情，她都记不太得了。

　　因而，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任何之前的事。

　　对于贫困的童年，她脑海中只有些零星破碎的画面。

　　不过，她始终觉得，姐姐佩儿一定跟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在那段晦涩阴暗的岁月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让她失去了记忆？

　　“既然墨画也是安宁村人，看来有关姐姐的事还要去问问她。”萱玉在心中默默念道。

　　你离开禹州已有三十五年，但当年安宁村幸存下来的人或许有的还活着。

　　或许其中就有人……知道姐姐佩儿的下落。

　　也说不定，墨画认识那个知道姐姐下落的人。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半晌后，墨画轻轻叩门，后款款步入你的房间。

　　一身素青襦裙的墨画相貌温婉，她并非很美，不过只是中上之姿，但她眉目清秀，肌肤雪白，观之可亲。

　　眼下，墨画微微理了理发鬓，她望着萱玉，面露疑惑之色：“不知夫人是为何事找墨画？”

　　“墨画，你可是禹州安宁村中人？”萱玉开门见山，毫不含糊。

　　“墨画是，不知夫人为何问起此事？”墨画小心回答道。

　　听闻墨画所言，萱玉心中顿时一阵暗喜，却依旧面不改色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的一个故人也是来自禹州安宁村。这些年，她却音讯全无，而你也是安宁村来的，我只想向你打听打听如今安宁村的状况。“

　　“夫人，实不相瞒，安宁村一直甚是贫苦。”墨画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如今安宁村十室九空，墨画在未随父入长安以前，始终是食不果腹，穷困潦倒。夫人若是想询问故人之事，墨画其实不甚清楚，村中老人大多也不在了。”

　　线索就此中断。

　　看来，姐姐的下落无从得知。

　　正如这些年一样，萱玉多次企图寻找姐姐的踪迹，却从来都是一无所获。

　　夜间时分，清歌苑依旧是歌舞升平。

　　萱玉却是独自倚栏，沉思许久。

　　“夫人，别来无恙？先前那件事，多亏了夫人。”萱玉尚自沉思之中，眼前少年所言蓦然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知夫人可否记得？前段时日，我为了自幼有过婚约的心上人百般苦恼，还是夫人建议我去西市看看，不料当真遇见了她。”

　　少年英气勃勃，面目俊美，容颜很是眼熟。

　　听闻他所言，萱玉恍然大悟。

　　他不正是之前那位来清歌苑喝酒的年轻公子吗？

　　“原来你是那位公子？”萱玉笑道： “能与心上人再次相见，确实是万幸之事。”

　　“我名寒，姓不足挂齿，先前常来夫人这里喝酒。”寒公子朗声道： “先前那件事多亏了夫人。这么多年，我终于得以见她一面……只愿她余生安宁欢悦，我此生心愿已了。”

　　“夫人恩情，在下更是没齿难忘。”他言语间十分诚恳：“若是夫人以后有任何需要在下帮忙之事，尽管给在下说。”

　　萱玉轻轻叹息：“不知我这一生，还能再见姐姐一面吗？”

　　她蓦然想起姐姐之事，遂将儿时之事尽数告之了寒公子。

　　毕竟，多一个人打探也好。

　　“原来是这样，人海茫茫，确实寻人颇难。” 见萱玉面带愁容，寒公子犹豫片刻，蓦然开口道：“不知夫人可否信得过在下？在下不过一介江湖中人，不如让在下帮着夫人去禹州安宁村打听打听。”

　　“此事拜托公子了，姐姐姓刘，名为佩儿。”听闻寒公子所言，萱玉不禁面露喜色。

　　从禹州到长安来回一趟，有一个月左右的行程。

　　倘若姐姐尚在世间，下个月……想必就有姐姐的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