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魅交界》绛 隳

11、少爷 “辉，这次

　　“辉，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冷暝半倚在床上，酒红色的碎发更衬出她惨白的皮肤。
　　坐在床边的法国男人很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为什么你总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样的游戏很过瘾吗？”
　　脸色苍白的女孩浅浅一笑：“放心好了，在那之前我不会太过放纵自己的。”
　　“你的‘不放纵自己’就是跑去服毒吗？你很渴？”（饮鸠止渴）
　　“呃？”她愣了一会儿，又偷偷笑了起来，“辉的中文越来越好了。”
　　蓝堂辉扬起好看的眉，猜也猜到她在笑什么了。
　　而女孩忽然掩去了笑容，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茗，跟你来了？”
　　男子的脸一下子绷紧，沉默了半分钟，终于从嘴里吐出一个“是”来。
　　“喜欢她？”冷暝羽抬起头调皮的眨着眼睛。
　　在她暧昧不清的眼神下，蓝堂辉额角微卷的头发稍稍湿润。
　　“我……出去配药！”
　　说完，便像逃一般出了房间，留下忍俊不禁的少女。
　　“暝少，你累了，休息吧。”一直站在床边的蓝堂夜扶她躺下，温柔的掖好被子。
　　“夜，”她握住他即将收回的手，“我说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你，是家人。”
　　没有缩回手，夜轻轻反握住她，在床边坐下：“想程漠轩一样的家人吗？”
　　她微怔，又轻轻摇头：“不，对我而言，他什么也不是。”
　　“早点休息。”嘴上虽然说得好像无所谓，但他眼底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真实的感情。
　　* * * * * * * * *
　　夜晚。
　　程父的生日party借用了冷暝的别墅。临湖而建的三层别墅此刻层层闪耀着柔和的灯光。宾客们大多聚集在外围的巨大花园中，簇簇盛艳的花朵和珍奇异草无不吸引着宾客的眼球。
　　这座别墅时间在山腰上的，4年前建成是被一位不知名的买家以天价买走，至今从未对人开放过。
　　纯白的圆领针织衫，贵族风格的米色休闲长裤，剪裁得体的双排扣西服微微敞开。
　　冷暝纤长的手指稍稍弯曲，轻叩在下颚，酒红色的碎发肆意地垂在她的额前。
　　因为今天的party，别墅的一楼会对所有宾客开放，而二楼以上则有侍者守在扶梯旁，以防好奇心过重的客人误入。
　　而此刻的冷暝正站在三楼的窗口，俯瞰楼下衣饰华丽的男男女女。
　　占据了他所有思想的，只有三个字——韩展云。
　　若是一切按照她的计划执行，今晚，一定会是他的一个不眠之夜。
　　她低低的笑着，睫毛下的双眸却似化不开的坚冰。
　　楼下两个人的来临吸引了她的注意，同时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慕月卿是一身复古的王子装，白色礼服，两派金色纽扣，棕色的马裤，黑色长靴，帅气逼人。而他身边的黎影寒仅仅是简单的休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袖口处钉着几颗罕有的紫钻，但那沉着的气质也早已吸引了不少女宾的眼光。
　　“几天绝不会是个让人失望的夜晚。”冷暝勾起一个冷笑，她身边的蓝堂夜侧目向楼下望去，嘲弄的看着带着两个女儿和现任妻子走进会场的韩展云，他身边浓妆的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及地丝绸长裙，露出垂老的手臂。韩世姬则穿了件露肩及踝礼服，只有他们身后的千樱看起来却不想是刻意打扮过，而且从进会场直到现在都在不停的向四周张望。
　　“很好，现在——游戏开始！”
　　她接过蓝堂夜递来的红酒，和他轻轻碰杯，浅呷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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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乐队的演奏忽然停了下来。
　　所有的乐师站立，转身对着旋转楼梯上走下的少年深深鞠躬。收到她示意的眼神后，年轻的指挥重又优雅地舞起指挥棒，乐队奏起华丽的乐章。
　　别墅里的人纷纷止住交谈，望着这位抱着猫走下扶梯的少年。
　　她的美有甚于女子，迷人弧线的薄唇轻抿，鼻梁纤薄而挺拔，酒红的发丝零散的遮住她的脸颊，却未遮挡住她漆黑如墨的倨傲眼眸和全身散发的闪耀的贵族气质。
　　“他是这里的主人吗？”
　　“不会的，他还那么年轻，4年前还应该是个孩子。”
　　“可是，他怎么会从三楼走下来？”
　　……
　　二楼大厅里，宾客们窃窃私语，言语很轻，目光却尽数聚集在冷暝身上。
　　戴着银色戒指的手轻轻抚摸沙娜，试图安抚小家伙躁动的情绪。
　　“暝！”
　　踏入别墅的千樱激动得尖叫起来，众人把视线移到她身上，仿佛是想从她口中了解更多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而冷暝的视线里似乎很本没有她，漠然的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和身边一袭白色礼服的程漠轩低声交谈着。
　　石化状的韩世姬两只眼睛睁得出奇的大。
　　她，明明是在寿司下下了毒的，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还可以安然无事的出现在这里？
　　“暝！”一点不在乎她的冷漠，韩千樱小跑到她的面前，“暝，你好了吗？”
　　冷暝浅浅一笑，看了眼程漠轩，程漠轩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走来的韩世姬，轻轻向冷暝颔首，便从一边退去。
　　俯身在她耳边，冷暝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反问：“千樱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事么？”
　　“我……我……”窘的说不完整的句子，韩千樱双颊酡红。
　　一边的韩展云虽然因为韩世姬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但碍于脸面和冷暝背后资产庞大的冷氏也不得不赔笑着打招呼。
　　“冷少爷，真是没想到您也会出席亲家的生日宴，真是荣幸荣幸。”经过上次的事情韩展云也已经看到她不可小觑的手段。
　　“我的别墅，我出现应该不奇怪吧？”冷冷的一笑，挑明他话中未言明的隐喻。
　　“他真的是这里的主人！”
　　“是家族财产吗？”
　　“韩董事称呼他‘冷少爷’，他会不会就是冷氏的少董？”
　　“我听说冷氏的少爷刚从伦敦回来，虽然年轻在生意场上却很有手段。”
　　“正因为这样，大家才都心甘情愿尊称他一声‘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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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总，你看这只苏格兰折耳猫漂亮吗？”他怀里原本安静下来的沙娜似乎通了人性，只要韩展云稍稍靠近，就不断的舞动两只雪白的前爪。
　　未等他回答，冷暝浅笑着把猫递给身边的侍者：“看来，沙娜很不喜欢你呢。”
　　“沙……沙娜？”韩展云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也多了几分不自然。
　　是的，沙娜是死掉的冷离薇所收养的猫，在她因中枪失血过多而死去的夜晚，那只折耳猫就坐在她身边，一直凝望着她苍白的脸，翡翠色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那个挽着韩展云的红裙女人嗤笑了一声，眼神不由自主地扫向别处。
　　“这位想必是韩总的第二任夫人了。”冷暝倚着扶梯，从穿梭的侍者手中接过一杯白兰地。
　　“是，这是我的……”
　　“什么第二任？我才是云唯一的妻子！”红裙女人被点到了痛处，不顾场合地尖声叫了起来。
　　“是么？”瞥了一眼尴尬的韩展云，将白兰地一饮而尽，放在侍者递来的托盘中，“那，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几位参观我的私人花园？”
　　“哪里哪里？冷少爷愿意亲自引路，是我们的荣幸才对。”韩展云不着痕迹的把妻子拉回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冷暝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冷哼了一声，从他们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