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路漫漫》方行九阙

25、第 25 章 付明苑

　　付明苑破天荒地逃了一上午课，余唯感到很惊讶，毕竟这个人有着科科全勤雷打不动的历史，他甚至琢磨付明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于是付明苑出了医院以后，发现了手机上好几个余唯的未接来电。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拨回去，不过很不巧，余唯没有接，估计有什么事情。
　　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付明苑决定再重新找一份工作。
　　晚晚的病不能再等，晚晚的父母也都是好人，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周五，付明苑如约来到学校里戴维老师的公寓，没想到张固已经在那里了。
　　“戴维老师，学长。”付明苑给两人打了个招呼。
　　戴维点点头，给他们讲起了今天要研究的课题。
　　张固听得很认真，眼镜上倒映出戴维的身影。
　　付明苑曾经是听过张固的一些事情的。这个人和余唯有着差不多的身世，但是明显比余唯更加上进，穿着白色衬衣，戴着无框镜片，整个人一种文化人的模样。
　　并且校园里也经常流传着关于他的信息，尤其是在女生当中，哪怕是付明苑这种每天泡在图书馆的人都能听到女生们关于张固的讨论。
　　据说学校里有一个70多岁的退休老教授，每个月只来学校一次，每次来只上半天课，学生们疯了一样抢名额。
　　张固能拿到名额付明苑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拿到了名额，还成为了老教授底下亲自带的研究生。
　　学生们一片哗然。
　　但是没有人敢质疑。
　　毕竟那是张固。
　　所以，对于这个人，付明苑是敬佩中又带着羡慕，在看向张固的眼神中也就多了几分和别的同学一样的仰慕。
　　张固似乎并未察觉，两眼都紧盯着戴维的动作。
　　在戴维中场休息喝口水的时间，他略微调整了坐姿，换了换腿。
　　付明苑感叹优秀学生果然优秀，比起这位学长而言，自己努力的程度还差的远。
　　戴维老师喝了水润了润嗓子，打算继续讲，这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了，只能放下材料走出去接电话。
　　付明苑坐在原处，有些局促，看着不苟言笑的张学长，在想要不说点什么。
　　“学长……”付明苑刚张了嘴。
　　“付明苑。”张固也开了口。
　　付明苑愣了愣，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戴维老师并没有跟他们介绍两人认识，想必是张固在别的地方听说过自己，付明苑想。
　　“呵呵，听说你是靠富婆的关系才拿到的戴维老师的授课名额是吧？”张固两眼仍然在看书，头也不抬。
　　付明苑则脑子嗡嗡作响，他居然连这也听说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不过我不怎么相信那些传闻。”张固接着说。
　　付明苑松了口气，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因为对于我来说，你和那些虚度光阴的混子来讲也没什么两样。像你这样没有天赋没有资质的人也想从戴维老师手里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太勉强了吧。”
　　付明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半晌，他才开口：“学长，你误会了。”
　　张固依旧没有抬头，嘴角嘲讽的笑容付明苑看在眼里。
　　“我不是想要从戴维老师这里得到什么，也不是打算混文凭虚度光阴，我和你一样，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这里，一样获得了戴维老师的认可。”
　　张固终于抬起了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懒得理他。
　　他其实早就听过这个人的传闻了，那天亲眼见过富婆牵付明苑手的其中一员就是张固的室友，回去后将付明苑的事情添油加醋讲给宿舍别的同学听。
　　听闻那人也报了戴维老师的课，张固有意多听了两句，还未清楚始末，就已经将付明苑划分到了吃青春饭的软骨头行列。
　　付明苑对他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热情了，转过头默默等戴维老师回来上课。
　　没多久戴维那边讲完了，回来继续给他们分析目前他的要找的参考资料，讲完以后就让他们回去商量，共同合作拟一篇论文。
　　“一个人做确实工作量大一点，张固你就费点心，明苑毕竟第一天来，你多帮帮他。”戴维老师对两人提点几句，今天的课题就结束了。
　　出门后，付明苑本想问张固他们要怎么分工，没想到这人脚步都不带停，一面走一面说：“帮你？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不是一个喜欢合作的人，你自己慢慢“努力”吧。”
　　付明苑有点傻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傲慢的家伙，第一次见面说话就夹枪带棒。
　　他追上去：“张学长，我没有请求你帮我的意思，但戴维老师是让我们共同完成这个课题，如果现在不分好双方的工作量，难免会有弯路走，还麻烦学长配合。”
　　张固挺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这家伙很高，连付明苑接近一米八的个子都要稍微仰头看他。
　　“付学弟。”张固扯着嘴角微笑，学着付明苑的口吻：“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付明苑皱起眉头。
　　“我是说，我不需要跟你合作，也能完成。”张固收起了笑容，抱着手盯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随后付明苑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祝你好运，付学弟。”张固在身后阴阳怪气道。
　　付明苑无语地回到宿舍。
　　宿舍里只有两个平时不怎么和他说的人，他整理了一下今天戴维老师说的内容和笔记，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查资料。
　　张固可以自己完成，他为什么不行。
　　付明苑堵着气，动作极快地走出了门，但是差点撞上刚好回来的余唯。
　　余唯脸上还带着满面笑容，看见他，热情地打着招呼：“呀！老付！你回来了！”
　　付明苑现在懒得跟他纠缠，就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刚要越过余唯，却被他一把攀住肩膀，手悄悄用力摁住他的脖子往下看，自己也乘机伸出脚：“看，好不好看？”
　　付明苑才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看他的新鞋。
　　“好看。”
　　付明苑想都不想，说完就又要走。可没想到对方压根儿没打算结束，只见余唯一脸神秘地说：“你猜是谁给我买的。”
　　付明苑并不感兴趣，但为了早点脱身去图书馆，还是配合地问他：“谁？”
　　余唯嘿嘿一笑，用故作神秘地眼神看着他说：“你也认识。”
　　付明苑想了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