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Cor泪

21、第 21 章

　　玛拉被唤醒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和凯特被告知，克拉克兄弟希望晚饭后英雄试炼就能开始。

　　玛拉懵懵地盯着告诉她这个消息的道格，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多吃点，接下来的时间可能很漫长。”道格拍着她的肩对她说。

　　刚睡醒的玛拉嗯了一声，虽然还睡意朦胧，但还是打起了精神去洗漱。

　　和她挤在一个房间的凯特也被迫爬了起来，她抱怨道：“天杀的神。”然后从床上滚了下去。

　　过度疲惫让两个人都焉得不行。玛拉缓了很久才真正清醒过来，她从枕头下拿出了从石板那里掉出来的盒子，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她给自己上了一个打起精神的咒语，又用水扑扑脸，走出了房间。凯特也骂骂嚷嚷地跟了出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人群一起聚集在大厅里吃着大锅饭，因为神喻院的家具不够，大家都坐在地上吃着披萨。就在今天早晨，神喻院又来了一批难民。被魔法环境吓坏的巫师涌入神喻院，让他们的运营更加艰难。

　　玛拉看着所剩无几地食物叹了口气，将几块焉掉了的色拉夹到了自己的碟子里。

　　“给你。”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哪个四胞胎。约拿站在那里，他和他兄弟十分相似的脸上，闪烁着他们极少出现的和善。

　　他把盘子递给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胃口。”

　　玛拉饿的不行，点点头，也没有客气，接过了盘子。她正准备拿起盘子里的披萨狼吞虎咽，却感受到了凯特在后面幽怨的眼神。

　　“怎么没人给我送吃的。”凯特喃喃，“这不会和考前贿赂老师是一样的吧？”

　　玛拉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她们和三个男孩一起坐在了角落里，他们现在的身份引来了不少的注意，从他们坐下开始大家就开始朝几个人的方向看。玛拉嚼着食物，被盯的心里发毛。

　　一旁喝着牛奶的杰斯笑了，“看看他们的表情。”他说。

　　玛拉没看。

　　“你真无聊。”约拿抱怨道，“他们这么看我们的唯一原因是我们可以救他们的命。”

　　“还有简娜的命。”詹森补充，“不要忘了简娜。l

　　“你们中的一个可以救他们的命。”凯特突然开口强调，“而其他人则要丢失他们的魔法。而你们中间还有一个人会死。”她看上去有些沮丧，凯特之前都没有表现的那么激动过，“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下定决心做这样的事情。”她的眼眶有些红了，凯特揉了揉眼睛，沉默下来。

　　有时玛拉会忘了凯特刚刚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现在又面临着失去更多熟识的人。她的母亲昨天刚到但却又因为她的神喻院人生紧缺而离开，甚至没和她说上几句话。

　　她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詹森轻轻把手搭下了凯特的肩上，给她递了一张餐巾纸。他用很低地声音对凯特说：“因为牺牲的回报大于它带来的痛苦。”

　　用几个人的人生换世界和平，是个相当值的交易，不是吗？

　　玛拉自己也做过这样的选择。

　　“你不后悔吗？”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切的杰斯突然问，“为了其他人，失去了一切？”

　　她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的父母亲，两个人在她脑海里的样子逐渐淡去，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忘了他们的长相。

　　“我不知道。”玛拉诚实地回答。她到现在都没有时间品味自己的情绪，或许她会后悔。

　　杰斯“啧”了一声，说：“你真可怜。”

　　他的怜悯让玛拉突然觉得有些生气，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抬高了，“我不可怜！”她的争辩有些软弱无力，连她自己都害羞。

　　杰斯却没有再讽刺她，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逆来顺受的下场，就是连神都使唤你，玛拉。”

　　他说这句话的表情太过严肃，让玛拉一时失言。

　　约拿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他说：“说不定这一切以后她就不用再听神的指挥了。”他想了想解释道，“如果我们真的扭转末日，你也会得到奖励不是吗？”

　　玛拉眨眨眼，“或许吧…”或者她会回到死亡的状态，离开这个世界。她的纹身没有预言她的未来，她有的只是想象。

　　这顿晚饭因为这些话题而变的是很沉重，大家最后都坠入了沉默的咀嚼中，一言不发。

　　詹森看着凯特发红的眼睛，将盘子里的一块饼干递给了她。两个人没有言语的做了交接，似乎只有玛拉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

　　在他们慢悠悠地吃饭的时候，周围的人又再一次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大家似乎都已经用完了餐，但是都没有离开，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玛拉被他们的目光盯得背后发毛，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寂，“我猜，是时候了。”

　　他们起身，将餐具放到一边，向神喻院的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