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半个月前
又是一个雨夜,在脏污的小巷里,一个流浪汉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许久才慢慢挪动被雨水浸的冰冷的身躯,眼神中满是麻木。
他慢慢站起身,饥饿催促着他走向一旁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桶,翻盖早就已经没有了,最上层浮着是一些塑料壳和有些许腐烂的菜叶。
那皲裂的手在里面翻找着,机械性的拨弄出里面的垃圾,一些罐头掉了出来,在地上发出叮咚的声音。
突然他顿住了,动作仿佛被什么遏制住了一般,连周身的雨水都仿佛一瞬间戛然而止。那双充满木然的眼睛染上了惊恐。
警笛声充斥在这脏乱的街道上,黄色的警戒线将小巷分割出来。
“这次的目击证人是一个流浪汉,他每天都在这个小巷中,很少会出来晃荡。”一个带着眼镜,身穿比笔挺警服的小警员正汇报着。
在他对面的是正是到精神病院的那个五官硬朗的警员,他这时穿着背心大裤衩,嘴里叼着一根烟,身上略带颓废的气息,但是却有一双鹰一般犀利的双眼,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硬实的肌肉线条也充分表现出他的不好惹。
等小警员汇报完,男人才把手上的烟往地上一扔,随意的碾了一脚。
“确认尸体身份,调查一下那个流浪汉的背景,把他带到警局里来,需要询问一些信息。”说完摆了摆手,也不等对方有什么回应,就先离开了。
留下的小警员抬手敬礼,目送男人离开后,才弯身捡起地上的烟头,虚握在手里,打算待会儿找个地方扔了。
男人趿拉着拖鞋回到家,眼中难掩烦躁和阴郁,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堪堪压住心中的情绪。坐了许久,等这支烟抽完了才起身回卧室换了一身警服拿着钥匙出门。
才刚刚一脚跨进警局里,吵闹的声音就传入耳朵。
“白组长,您来了,今天的案件初步判定和前几个案件细节相同,都是模仿案,至于是不是同一人犯案,还不能确定。”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听到模仿案这几个字,白组也就是白贺脸上不禁一沉,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白贺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柔木,组员都已经到齐了吗。”
修柔木人如其名,火辣的身材包裹在警服之下,生出别样的诱惑,但是身上却与一股刚强的气质,妩媚的五官硬生生生出一股英气,同白贺一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修柔木点点头,将手上新鲜出炉的资料递交到白贺的手中,转身走进会议室里。
白贺粗略的翻了翻手中的资料,眼神定格在一张被开膛破肚的照片上,眼中犀利的光一闪而逝。随后他也走进了会议室中。
小小的会议室里非常的安静,白贺拿着资料,走到主坐边,坐下。
在他左手边是修柔木,右手边是之前带着眼镜的小警员,名叫杨凯席,在组里是脑力选手,主导案件的分析和推理。
白贺刚坐下,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就从一角传来,一个身影斜斜的歪靠在椅子上,“什么时间不好,非要大晚上,我还没舒爽到就被喊过来了,那一声铃声差点没给我搭进去后半辈子。”
“陈东臣,就你屁话多,每天睡觉都换一个地,再过几年,估计你也没什么下半辈子了。”粗粝的嗓音一下子压过那一声牢骚。
“嗬,咱们波波同志,每天和健身器材为伍,也小心把自己给练废了。”陈东臣直了直身子,白了眼施骨窟。
陈东臣和施骨窟是组里的前线,组里所有人的身手都不差,但是这俩人都是从特殊部队退下来的人,所以一些危险的潜伏或者抓捕活动,都是两人顶在前头。
白贺敲了敲桌子,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耐烦。
两人也停下拌嘴,严肃起来。
“白组,被害人身份还在调查中,但是流浪汉的身份已经确认。基本资料已经在刚刚给您的资料中了。”杨凯席率先开口汇报。
“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三起案件作案方式有差不多,都是将被害人四肢固定,在其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开膛破肚,除了心脏缺失,其他的内脏都保留了下来。”杨凯席补充道,同时打开投影,一张张尸体的照片显现出来。
“和我们之前的猜测一样,四起都可能是模仿案,是模仿五年前的食心者案件。”修柔木沉着脸,看着一张张图片,眼中没有一丝害怕,更多的是对受害者的怜惜以及对凶手的愤恨。
“之前不是还说有可能是器官贩卖。”陈东臣精致到有些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
“第一起案件时,基于被害人被摘取器官时还未死亡,以及等等综合社会因素和被害人社交情况来看,器官贩卖的可能性较高,但是当时就已经有了相关的疑点,为什么会在被害人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进行,以及切口的不专业性等等。”
杨凯席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继续道:“当第二起案件开始,到现在,器官贩卖的概率已经几乎为零,创口不平整可以说是凶手没耐心,但是几乎每次心脏切口已经破坏了心脏的完整性,那么取出来的心脏无法进行移植,而且根据这几日的医院记录,没有人取消对于心脏需求的申请,也就是说,我们几乎可以排除器官贩卖这一作案动机。”
陈东臣点点头,抬手鼓了鼓掌,“不愧是我们组的脑力担当。”
施骨窟白了眼陈东臣,“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东臣见状立马瞪了回去,两人互不相让的你瞪我我瞪你,被修柔木轻轻瞥了一眼,立马坐端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大屏幕。
看似玩闹,但是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也消散了一些,大家情绪上都有一定的放松。
白贺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平时颓废的气质收敛起来,肃穆的让人不自觉的正襟危坐。“张酥宇,罪犯的侧写出来了吗?”白贺问道。
一直缩在桌子一角毫无存在感的张酥宇被点名,微微一抖,才慢慢抬起头来,厚重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只从缝隙中露出些许光芒。
“白组,已经出来了,这次案件的侧写和前三起的侧写相同,基本可以确认凶手是同一个人。但是从侧写中体现出来的个性以及特征有些违和的地方。”张酥宇双手扒着屁股底下的座椅,声音有些轻。
“有什么你可以直接说,或者稍后写在报告里也是没有问题的。”白贺知道张酥宇的情况,声音相较之前也略微放轻。
张酥宇沉默良久,手指抠弄着座椅,才慢慢开口继续,“从之前和现在的犯罪侧写来看,凶手不是一个身材高大且富有气力的人,他身材偏普通人弱小,气力不大,但是外表极具迷惑性。”
“迷惑性?你说长得特别好看不就好了,像我是不是就很有迷惑性。”陈东臣又冒出头来,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张酥宇又被突然出身的陈东臣吓得一抖,声音立马就停了。
一巴掌啪的一声落在陈东臣的头上,把人打的头往前一冲。陈东臣转眼一瞧,看见修柔木脸上那一副你再多说一句就不用再说话的表情,怂怂的坐好,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没事,你继续,不用理他。”修柔木脸上挂上温和的表情,示意他继续。
张酥宇紧了紧手,轻声说:“我还是写书面报告吧。“说完又低下头不应声了。
“报告明天之前我要收到。“白贺其他的也不多说什么劝告的话。
“白组,流浪汉已经按您说的带到审讯室里了,现在在等。“杨凯席接着报告。
“柔木,你和我去审讯室里,陈东臣和施骨窟去调取周边的监控,以及和周围的居民进行交流调查,张酥宇,你在审讯室外,好好观察,但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就向我汇报。“白贺将任务分配下去,就领着修柔木和张酥宇往外走,也不管里面的怨声载道。
陈东臣苦着脸:“这大晚上的还得往外跑,熬夜伤身啊,明天去不成吗。“
施骨窟上前把人拽起来,“万一监控被销毁,你负责吗?“然后连拖带拽的把人拎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