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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米花 ...
第二日,鲁七终究没能扛住。伤口感染加上夜风侵体,热症凶猛地卷土重来。牧飞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回屋里安顿好,用冷毛巾一遍遍敷着滚烫的额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既有对鲁七病情的愧疚——说到底,这场病跟他脱不了干系;更有对自己处境的焦虑。朝夕相处,一个大老爷们的身份,怎么瞒?纸终究包不住火。
好在鲁七的阿母忧心如焚,一听消息立刻赶来,根本顾不上细究牧飞那点不自然。她匆匆回自己住处取了药包,便风风火火地冲回小两口的竹屋。
药包放下,阿母喘着气嘱咐牧飞守好儿子,自己转身便要去煎药。牧飞这才有机会悄悄松口气,背过身去整理头发——先前慌乱中,假发戴得歪歪扭扭,松散地挂在头上,简直就是在疯狂提示“我很可疑”。
喂药过程意外的顺利。鲁七虽然烧得迷糊,但灌药的本能似乎还在,或者说,潜意识里知道是“媳妇儿”在喂,竟十分配合。可轮到擦身这步时,麻烦来了。
阿母刚要伸手解鲁七的衣襟,牧飞心头警铃大作!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劈手夺过阿母手中的湿布巾,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娘,我、我来吧!”他声音有点发干,努力挤出个笑容,“这…这粗活哪能劳烦您?”
阿母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了然,又有些欣慰。儿子有人照顾,当娘的到底还是欢喜的。她点点头,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伤口别沾水、发汗了要及时换衣等,便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牧飞立刻软倒在床边,后背的冷汗都渗出来了。他猛地拨开鲁七的领口——果然!衣领下,一枚红紫的吻痕清晰可见!刚才若不是他眼疾手快……
接下来的擦身,对牧飞来说简直是场酷刑。解开衣袍,那具年轻健壮的躯体袒露眼前:紧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上面星星点点、暧昧异常的痕迹,仿佛在无声诉说他昨夜的“禽兽行径”。
“靠……”牧飞低骂一声,忍不住捂住了脸,那画面感让他脸颊发烫。可指尖下残存的触感又……嗯……该死的还不错?
“住脑!”他恶狠狠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强制清空旖旎思想。定了定神,他将鲁七完全想象成一尊线条优美的青铜健身模型,这才绷着脸,如同完成一项高难度外科手术般,屏住呼吸、目不斜视地完成了清洁工作。
一切收拾停当,他精疲力尽地在床边坐下,望着昏睡中仍皱眉低语的鲁七,思绪纷乱如麻。
这兵荒马乱的新婚第一天,就在牧飞的提心吊胆和鲁七的高热昏沉中潦草翻篇。
痊愈·探索·工作
所幸,次日鲁七的烧便如同退潮般撤了下去。人也活泛起来,牧飞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而他男扮女装的身份,也奇异地、在“平胸自卑”和“可怜公鸭嗓”的双重掩护下,有惊无险地坐实了“鲁七媳妇”的位置。
恢复活力的鲁七立刻化身为一只精力过剩的牧鹿犬。他每天都兴高采烈地拖着牧飞满山转悠,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好玩”角落都展示给“媳妇儿”——哪里能摘到最甜的野果,哪片林子蘑菇最多,哪条小溪鱼最傻……
而牧飞则顺水推舟,表面跟着傻乐,暗地里不动声色地将周围的山形地貌、密林小路、陷阱标记、族人的活动范围,一一刻进了脑海地图。
七天下来,几座山头的主要区域几乎被他摸了个遍。环境熟悉之余,他也零星拼凑出一些关于鹿族的情报:
族群结构: 所谓的“鹿族”,实际上是十三个山地聚落的总称。鲁七所在的部族位于中心,被称为“主脉”。另外十二个部族环绕四周,称为“支脉”。
历史渊源: 鹿族隐世已久,他们再次尝试接触外界时,发现世界早已沧海桑田,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已湮没。失落之下,他们选择退守祖地,延续古老的生活方式。
生计与隔绝: 族人生计主要依赖驯鹿(出售鹿茸等)以及同山下有限度的物资交换。为何不整体下山?据牧飞偷听(依靠鲁七“翻译”)族中老妪的闲聊得知:传说鹿族先祖背负着守护鹿拱山某物的诅咒,世世代代不得擅离环绕祖地的“十二拱门”(即那十二座支脉山头)。离开“拱门”范围,便意味着违背祖训,会遭受诅咒反噬。
人口来源: 正因诅咒带来的长期隔绝和人丁问题,向山下的“采购”成了鹿族延续的无奈选择,久而久之竟成了隐秘人口市场中的知名“大客户”。
牧飞一边咀嚼着这些信息,一边暗自评估逃跑的难度:这十三座山头构成的领地,地形之复杂超乎想象,丛林茂密,毒虫遍布,野兽出没(夜间常闻虎啸熊咆),更别提还有数不清、只有族人知晓的危险陷阱。普通外人想平安闯出去,难如登天。
“那族人们是怎么下山交易的呢?”他曾旁敲侧击地问一位热心肠的大妈。
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全靠祖上传下来的‘密道’!能通山外呢!”
“密道?在哪儿?”
“哎呀,那可是族老们才知道的秘密!一代代单传,没在预备队里熬上几十年,连边都摸不着!”大妈说着,还促狭地拍拍牧飞,“不过嘛,你要是给七小子生个大胖小子,等他当了族老,说不定就能知道了?他阿达可是现任族长兼族老之一!”
牧飞只能干笑几声掩饰过去,心里暗道:别说生娃了,就这身份,能活到那天吗?况且……要生也轮不到他吧?这什么虎狼之词!
由此,牧飞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清醒认识:他运气“好”在被卖到了一个从未有过逃妻成功的鹿族(据说有祖传“秘法”给买来的媳妇洗脑,让她们甘心留下)。而他之所以“幸免于难”,纯粹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女儿身,那“秘法”大概对他这种“特殊情况”无效。
但这份“幸运”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新任务很快砸到头上——按照鹿族规矩,新媳妇婚后第七日就得开始参加劳作了。
工作日:齐来草与意外相逢
这天一早,牧飞就收到了他的“工作任务”。在鹿族,男女分工明确:男人们负责驯鹿、狩猎、巡逻防卫;女人们则承担挤鹿奶、采割鹿草、制作食物和其他家计。
牧飞今天的工作,是去收割“齐来草”。夏日将尽,必须为母鹿和小鹿储备足够的过冬草料。
齐来草生长在被称为“暮乃窝”的山谷里——也就是几座山峦交接的谷底。由于牧飞所在的“龙心山”(主脉)被十二座支脉山环绕,每年收割齐来草都需要分组前往十二个对应的山谷。牧飞被分配去的,是与第七支脉相邻的“七暮乃”。
下山! 这个词让牧飞心头一跳,下意识燃起希望——山谷意味着海拔降低,是不是离山外更近?
然而,希望很快被现实浇灭。
妇人们在领头一位精壮青年的带领下,钻进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山体裂缝。里面并非想象的斜坡隧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四通八达的迷宫!十几条幽深的甬道向外延伸,每条甬道又分出无数岔路,仿佛一个庞大的蚁巢。
“这么多岔路?”牧飞忍不住低声惊叹。
“可不是嘛!”旁边一位热情的大妈压低声音解释,“每条道都通着固定的地方,里头弯弯绕绕,还藏着好多‘厉害玩意儿’(她做了个机关发动的手势)。外人进来,保管出不去!”
“那咱们自己人怎么认得路?”牧飞假装好奇地指着最前方带路、沉默寡言的青年。
大妈脸上浮现出信任和骄傲:“看到领头的小伙儿没?那是预备队的!都是从十几岁就进队学本事的。把这地宫的地图背熟、走熟,那是他们头一课的功夫!咱们跟着他,只管放心走,错不了!”
“预备队?做什么的?”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保护咱们整个鹿族啊!”大妈眼神充满敬意,“巡逻站岗、抵御外敌、保障通道安全……都是顶要紧的事!是咱们鹿族的‘角’啊!”
“角?”牧飞理解了一下,“顶梁柱的意思?”
“对!顶梁柱!”大妈连连点头。
牧飞的心沉了下去。密道是逃生的关键,但这复杂的迷宫和无处不在的陷阱让他头皮发麻。最关键的地图,显然掌握在预备队成员和族老手中。
如何获取地图?
加入预备队? 简直是天方夜谭。他顶着“媳妇儿”的身份,性别这关就过不去。看大妈那骄傲劲,预备队恐怕是族里精英青年的专属通道。
偷? 地图长啥样?纸质、石刻、还是记在脑子里?他连影子都没见过!更诡异的是,在村落活动的这七天,他根本没碰到过任何疑似预备队成员的人。
“他们每天都训练吗?感觉很少见到呢?”牧飞试探性地问大妈。
“那是当然训练啦!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不到初雪他们都回不来!”大妈感叹着,眼中带着深深的思念。
“忙什么?”牧飞追问。
“嗐!这都是他们男人的事,咱们媳妇就别多打听了,”大妈摆摆手,随即又忍不住补充,“反正是挺辛苦的营生……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她后面的话很快又转回了如何当好媳妇、照顾丈夫之类的生活智慧课堂。
牧飞默默听着,心中疑窦丛生:辛苦营生?不是说以养鹿为主吗?难道是放牧或野外猎取大型野兽?他带着疑问,跟着队伍在昏暗的密道中穿行。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走出洞口,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深邃的山谷中,茂密的齐来草一直延伸到远方山脚,几乎与人同高。微风吹拂,草浪起伏,如同碧波荡漾。
妇人们纷纷挽起袖子,拿出特制的弯月形短镰刀。牧飞也领到一把,学着大家的模样开始劳作。
这齐来草确实神奇。只要找准草茎最下方接近根部的位置下刀,“唰啦”一声就能轻松割断,断口瞬间自动收束,仿佛有一层天然的保护膜,能神奇地锁住草茎中的水分达数月之久。但若是不小心割错了位置——比如割在草叶上或草茎中段,那手感就像在锯坚韧的老牛皮,极为费力,草汁还会分泌出粘液,更加湿滑难割。
初来乍到的牧飞一开始就犯了错,力气费了不少,效率却低得可怜。没多久,粗糙的刀柄就将他的掌心磨出了好几个光亮红肿的大水泡,火辣辣地疼。
谢天谢地,没多久就等到了午饭时间。妇人们纷纷从背篓里拿出用树叶包裹的饭团、肉干等食物。牧飞翻翻自己空空如也的背篓,才懊恼地想起没人告诉他需要自带午饭!他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
之前搭话的大妈心善,招呼他一起吃,但她带的食物明显只够一人份。牧飞正尴尬地笑着婉拒,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媳妇儿!我给你送饭了来啦!!”
是鲁七!
这家伙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背篓,迈着两条长腿,像撒欢的驯鹿一样冲进了谷地,目标明确地直奔牧飞而来。他跑到牧飞面前,献宝似的拍拍自己背后的背篓,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近乎亢奋的光芒:“媳妇儿!饿了吧?看!我给你带的饭!好多!” 浑身都散发着“快夸我!快夸我!”的气息。
“嗯,真乖。”牧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过去七天养成的“对付”机制。不这么做,这家伙能直接撅着嘴变成一尊拒绝合作的“委屈石像”。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牧飞丢不起这人。
饭是阿母精心准备的,除了鹿肉牧飞认识,其他几种野菜、根茎类食物他都没见过,但都做得香喷喷。牧飞快速扒拉完,将空碗和干净的筷子塞回鲁七手中。“吃完了,谢谢。快回去吧。”他低声催促,实在受不了鲁七那火辣辣的、像粘在他脸上的目光,简直能把嘴里的食物都看出别的味道。
鲁七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被牧飞“撵”走了。
总算清净了。牧飞长舒一口气,赶紧拿起镰刀,躲开大妈们调侃的笑声(“七小子真是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心疼他的媳妇”“这小两口真是黏糊哟”)埋头割草去了。被人这么议论“夫妻情深”,牧飞只觉得满脑袋黑线,耳朵根都在烧。
他奋力挥舞镰刀,直到背后的笑声被风吹散听不见,才放慢速度。刚一松懈,掌心被磨破的水泡就开始火辣辣地叫嚣起来。放下刀一看,在正午的阳光下,几颗大泡愈发显得饱满红肿,一碰就针扎似的疼。
左右无人,牧飞索性放下镰刀,找了块稍微干净的草地躺下躲懒。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微风带来山谷特有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很舒服。甚至……有点像鲁七身上那种干净又带着点青草味道的气息……
“停!”牧飞猛地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诡异的联想,“肯定是晒晕了!”
他闭目养神片刻,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耳清目明起来。这时,一阵明显不同于风声的“窸窸窣窣”声钻入耳朵,而且离他很近。
牧飞警觉地坐起身。那声音来自与他相反的方向,就在离他躺卧不远处的一片浓密草丛里。草叶剧烈地晃动,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谨慎地朝他这边移动。
是其他割草的族人?不对。大妈们都在山谷另一头,她们习惯性地按部就班朝一个方向推进,不可能这么快绕到他身后,还是反方向。
野猪?鹿?或者其他大型动物?
牧飞瞬间绷紧神经,屏住呼吸,悄悄握紧了手边的镰刀。他弓起身,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步向那片异动靠近。
随着他的接近,那片草丛的晃动突兀地停住了!仿佛里面的东西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僵在了原地。
死寂。
牧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刀的手心因为紧张和汗水又开始刺痛。他慢慢拨开面前半人高的草丛……
眼前的情景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一个人!
那人穿着类似他们鹿族的粗布衣裤,但上面的花纹样式完全不同。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趴着:脑袋深深埋进草丛里,屁股则撅得老高,像只受惊过度把脑袋扎进沙子里的鸵鸟!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一把割草的镰刀被遗弃在他脚边。
“喂!你是谁?”牧飞压着嗓子,警惕地问。既然是人,还是外族人,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草丛里的人猛地一颤,过了好几秒,才传出一个细弱、惊恐、带着哭腔的女声:“鬼……鬼爷爷饶命……我……我没干坏事……求您放过我吧……”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我是人!出来!”牧飞没好气地说,“藏得住头藏不住屁股的,你当自己是鸵鸟啊?”
这话似乎有奇效。草丛里的人瞬间停止了颤抖。一阵窸窣后,她猛地抬起头,钻了出来。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圆圆的鹅蛋脸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透着惊魂未定,一条乌黑油亮的大粗麻花辫垂在胸前,标准的乡土“小芳”模样。
她怯生生地看着牧飞,像是确认了什么,声音发抖地问:“鸵……鸵鸟?你……你知道鸵鸟是什么?”
“当然知道!”牧飞下意识回答,“鸵鸟不就是那个……”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心脏猛地一跳!不对!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普通的村民怎么会知道鸵鸟?!
那姑娘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往前猛地走了一步,声音激动得变调:“那……那你……你知道撒哈拉……撒哈拉沙漠吗?”
“……一本书。”牧飞凝视着她,缓缓吐出三个字。这是一个双重试探。能问出“撒哈拉沙漠”,本身就非同寻常。
答案正确!瞬间,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水冲垮了姑娘所有防线。她浑身剧烈地发起抖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激动得甚至无法站稳,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泣着,瘦弱的肩膀剧烈耸动。那不是悲伤,是一种绝处逢生、不敢相信的狂喜!
牧飞站在原地,沉默地观察着。他内心同样震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的警惕和确认后的复杂情绪。没有贸然上前安慰。
过了许久,姑娘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一些。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霞瞬间爬满了脸颊和脖颈。她抹着眼泪,看向牧飞的目光充满了羞赧,声音还带着哽咽:“对……对不起,我……我有些控制不住……你……你好,我叫米花……到这里,已经……已经三年了……”
“没关系,我叫牧飞。”牧飞语气平静,保持着一定距离。
听到他平静的话语,米花眼中的亮光却突然暗淡下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也是……被……被‘买’……买来的……?”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牧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米花所有强撑的防线。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比刚才更加汹涌!那不再是喜悦的泪水,而是三年积压的委屈、恐惧、无助和彻底绝望的奔流!她“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嘶哑又破碎,在山谷间回荡,撕扯着沉寂的空气。
牧飞仍然站在原地,神情紧绷,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情绪彻底崩溃的女孩。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金色的齐来草丛里投下深重的痕迹。
突然发现被吞了几千字…不回头看都没发现…
改了改,突然发现写太多了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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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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