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计划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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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牧飞去山谷割草时，明显多了几分心不在焉。他一边机械地挥舞着镰刀，一边反复推敲着南青的计划和鲁七那天的异常。鲁七脖子上的吻痕早已淡去，但那天他空洞流泪又瞬间恢复的模样，却像根刺一样扎在牧飞心里。
“媳妇儿！媳妇儿！吃饭啦！！”
熟悉的大嗓门准时在山谷入口响起，带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欢快劲儿。牧飞抬头望去，果然看见鲁七像只撒欢的大型犬，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背篓，兴冲冲地朝他这边跑来。
然而，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同。鲁七刚跑到山谷口，就被几位眼尖的大妈热情地围住了。她们七嘴八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他敞开的领口处流连忘返。
“哎哟喂！看看咱们阿七哥！这精神头！啧啧啧……”
“可不是嘛！年轻就是好啊！瞧瞧这身板儿！这气色！”
“哎呀呀，这脖子……啧啧啧……小两口感情可真够火热的呀！”
“阿七哥，跟嫂子说说，晚上悠着点！年轻人也得注意身体啊！哈哈哈哈……”
大妈们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暧昧的眼神，让鲁七那张英俊的黑脸难得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但他显然没太听懂那些话里的深意，只是被众人围着夸赞，便习惯性地咧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嘿嘿嘿地傻乐着，时不时还配合地点点头，仿佛在说“对对对，我媳妇儿可好了”。
牧飞远远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他太熟悉那些大妈的眼神了！他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走过去，刚靠近人群边缘，就听见那些露骨的调侃，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媳妇儿！”鲁七个子高，一眼就看到了走近的牧飞，立刻像看到救星（或者说是专属饭票）一样，兴奋地挥手大喊。
这一嗓子，成功地将所有大妈火力集中到了牧飞身上！那些带着促狭、羡慕和“我懂”的眼神齐刷刷射过来，牧飞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还在傻乐的“罪魁祸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山谷深处那片僻静的草地走去——那里是他和鲁七惯常的“午餐基地”。
“媳妇儿！等等我呀！”鲁七见牧飞走了，立刻急了，拨开人群就要追上去。
身后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哄笑声：“哈哈哈！害羞了！新媳妇儿脸皮薄呢！”
牧飞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那片“是非之地”。直到走到那片熟悉的、能俯瞰部分山谷的斜坡草地，他才停下脚步，长长吁了口气，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鲁七很快追了上来，献宝似的把背篓放下，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外掏东西——大碗的肉粥、金黄的烙饼、还有……一根孤零零、油光锃亮的肉肠。
牧飞习惯性地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碗筷，指尖刚碰到篮子边缘，就感觉手上一沉！今天的篮子分量明显不对劲！他下意识想稳住，但篮子还是猛地往下一坠！
“小心！”鲁七惊呼一声！
电光火石间，牧飞只觉眼前一花！鲁七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议！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捞住了即将脱手的筷子；右手如穿花蝴蝶般在空中连抓几下，几张飞出去的烙饼被他稳稳接住；同时脑袋一偏，嘴巴一张，精准无比地叼住了那根眼看就要掉进草丛的肉肠！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笨拙迟钝？尤其是他出手瞬间，那双总是带着懵懂笑意的眼睛里，竟掠过一丝牧飞从未见过的锐利精光！
牧飞彻底愣住了，捧着碗筷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鲁七。这家伙……身手这么好？！他平时上蹿下跳力气大他是知道的，但这反应速度，这精准度……这真的是那个傻乎乎的鲁七？！
“媳妇儿，给！”鲁七叼着肉肠，含糊不清地招呼着，献宝似的把东西都摆好，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牧飞，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傻大个。
牧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着鲁七叼着的那根肉肠，迟疑了一下。鲁七却以为他够不着，直接凑过来，将叼着的那头往牧飞嘴边送。
牧飞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嗯，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可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根肉肠……是鲁七用嘴叼过的！
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牧飞的脸“唰”地又红了！他有些慌乱地咀嚼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鲁七的嘴唇——那唇形饱满，因为叼过肉肠而泛着水光……他猛地想起昨夜，这双唇是如何……
“咳！”牧飞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画面呛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凶道：“看什么看！快吃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鲁七被他凶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埋头专心扒拉起碗里的粥。
牧飞强迫自己冷静，拿起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鲁七身上。他脖子上的吻痕虽然淡了，但在阳光下仍隐约可见，像一个个小小的烙印，无声地宣告着牧飞昨夜的“罪行”。视线再往下，是对方宽阔结实的肩膀，有力的手臂……昨晚那些火热纠缠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啪！”牧飞猛地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脸颊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鲁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大口粥，鼓着腮帮子，呆呆地看着牧飞。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懵懂依赖，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透过牧飞，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未知的虚空。
牧飞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和那天他头痛发作前如出一辙！
“阿七？阿七！”牧飞立刻放下碗，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鲁七依旧维持着那个呆滞的姿势，眼神涣散。
“阿七！你怎么了？说话啊！”牧飞急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鲁七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到牧飞脸上，嘴唇翕动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媳妇儿……难受……我难受……”
牧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昨天的病根没除？又要发作？！
“哪里难受？快告诉我！”牧飞蹲下身，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
鲁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抓住了牧飞的手腕，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将牧飞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疼……”他喃喃着，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伤，“心脏疼……媳妇儿……我难受……”
话音刚落，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牧飞的手背上，滚烫！
牧飞彻底慌了神！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拉鲁七：“走！我们回去找阿母！”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鲁七的手臂，就被对方反手紧紧握住！力道之大，让牧飞一时竟挣脱不开！
他低头看去，撞进了一双清澈见底、盛满了纯粹喜悦和依恋的眼眸里！刚才的悲伤、空洞、痛苦，仿佛从未存在过！鲁七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猛地张开双臂，一头扑进牧飞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开心地撒着娇：
“媳妇儿！媳妇儿！你真好！嘿嘿嘿……”
牧飞的身体瞬间僵住！他面无表情地将怀里的大型挂件扒拉出来，双手按住鲁七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他仔细审视着这张脸——泪痕未干，但眼神澄澈透亮，笑容傻气又熟悉，是那个他熟悉的鲁七没错。
“阿七，”牧飞的声音异常严肃，“你认真回答我，你刚刚……怎么了？”
鲁七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很努力地在回想，但很快，那点努力就被纯粹的快乐取代了：“没怎么呀？”他一脸无辜，“就是一眨眼，媳妇儿你就到我身边了！媳妇儿你会灵术吗？好厉害！”
失忆了？又是这样！昨天发病醒来也是什么都不记得！这后遗症……牧飞的心沉了下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鲁七的脑袋：“我不会什么灵术，我本来就在你旁边。你记错了。”
“啊？”鲁七惊讶地张大嘴，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莫名地戳中了牧飞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他忽然觉得……这家伙傻是傻了点，但……好像有点可爱？
下山名额的变故
牧飞压下心头的疑虑，催促着鲁七赶紧把饭吃完。他自己也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食物。刚放下碗，眼角的余光瞥见山谷入口处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鹿族传统服饰、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正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跑向一位大妈。牧飞认得那位大妈——她儿子正是这次下山采买队伍的成员之一，这几天她逢人便夸儿子有出息，要去山下“办大事”了。
只见那汉子凑到大妈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得煞白！她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一把抓住汉子的胳膊，嘴里念叨着什么，跟着他就急匆匆地往村子方向跑去，脚步踉跄，背影充满了惊慌。
牧飞的心猛地一跳！出事了！而且很可能和下山队伍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收拾好碗筷，拉着吃饱喝足、又开始傻乐的鲁七，装作送他回去的样子，故意绕了点路，凑到了那群还在议论纷纷的大妈附近。
“哎哟……真是造孽啊！好端端的怎么就……”
“谁说不是呢！那鹿王平时多温顺啊，怎么突然就发了狂性！”
“可不是嘛！幸好他家十七命大！只是被顶翻在地，摔断了几根骨头……要是像当年鲁大那样……”一个大妈心有余悸地压低了声音。
“呸呸呸！乌鸦嘴！鹿神保佑着呢！十七那小子躺两三个月就能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唉，话是这么说……可他家十七出了这事，这下山的名额……可咋办哟？”
“还能咋办？估计得少个人了呗！反正咱们也不差那点东西……”
“就是就是！每年光是其他支脉的供奉都用不完呢！少卖点鹿茸皮子不打紧！”
“嘘——！小声点！人还没走远呢！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怕啥？我说的不是实话？支脉供奉主脉，天经地义！有啥说不得的？”
虽然嘴上硬气，但那位大妈的声音还是明显小了下去。她们似乎察觉到牧飞的目光，立刻转移了话题，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熟悉的、带着调侃和暧昧的笑容。
“哟！小两口送完饭啦？阿七媳妇，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来阿七哥晚上没少‘努力’吧？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是好事！哈哈哈哈……”
牧飞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呵呵……那个……我、我去干活了！”说完，拉着不明所以的鲁七，几乎是落荒而逃。
新的契机与沉重的晚餐
下午割草时，牧飞找了个机会，迅速将中午听到的情报分享给了南青和米花。
“鹿王发狂？十七受伤？名额空缺？”米花听完，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吐槽，“这主脉不是有几十户人家吗？每家还那么多壮劳力，怎么下个山还会缺人？太奇怪了吧！”
一旁的南青闻言，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她放在小腹前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悲凉的语调解释道：
“主脉人口是多，但鹿场需要大量人手照料，预备队更是常年抽调青壮。而且……下山的人选，限制极多。”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其中一条硬性规定就是：新婚未满五年，且非预备队成员。”
她抬起眼，看向牧飞和米花，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醒：“这样层层筛选下来，每年能下山的人数，几乎是固定的，就那么十来个。今年主脉本来就因为……鲁七的情况，少了一个名额。现在十七又出事，等于再少一个。其他支脉对此……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最后一句，南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随即，她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一把抓住了牧飞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这变故……是我们的机会！”
牧飞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你是说……鲁七？”
“对！”南青用力点头，语速飞快地分析，“主脉缺人，支脉必定施压。摆在主脉面前的路只有两条：第一，让鲁七顶上！他虽然心智不全，但身体是成年男人，完全符合下山条件！第二，从预备队抽调人手！但这意味着主脉在预备队里的名额会减少，直接影响他们在族中的话语权和未来利益！这是主脉绝不可能接受的！”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牧飞：“所以，他们只能选第一条路！让鲁七顶替十七的名额，加入下山队伍！”
牧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只要鲁七下山，我就可以利用‘妻子’的身份，顶替他混进队伍？！”
“没错！”南青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风险最小、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只要你成功下山报警，我们所有人……就都有救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起来：“你下山后，立刻离开！去市里！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是明朗集团的董事长南振华！我失踪这么久，他一定在动用一切力量找我！你打他的私人手机，18924290423！这个号码只有我们家人知道！你只要打通，告诉他我的情况，他一定会立刻带人来救我的！一定会！”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妈妈……妈妈她身体不好，肯定担心得病倒了……爸爸他……他肯定又在偷偷抽烟了……他答应过我要戒掉的……” 巨大的思念和担忧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泣不成声。
一旁的米花也被这情绪感染，扑进牧飞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牧飞心中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他伸出手，将两个女孩轻轻揽入怀中，笨拙却坚定地拍着她们的背，给予无声的安慰。他能感受到南青瘦削肩膀的颤抖，能感受到米花压抑的恐惧。这一刻，他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等两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牧飞帮她们割够了当天的草料，才在暮色中各自分开。
回去的路上，鲁七照例来接他。两人刚走到村口，就被早已等在那里的阿母叫住了。
“阿七，菲菲，”阿母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今晚别回去做饭了。阿达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牧飞心头猛地一跳！阿达回来了？一家人吃饭？他瞬间意识到，这顿饭，十有八九是要宣布鲁七下山的事了！
同时，一股强烈的紧张感攥住了他——要见“岳父”了！而且是在他身份随时可能暴露的情况下！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悄悄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假发，手心微微出汗。
然而，这份紧张在到达阿母家后，很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取代。
他和鲁七并没有被带到主屋，而是被阿母领进了旁边一间更小的侧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同样丰盛，但显然与主屋那边是分开的。
“你们俩就在这屋吃吧。”阿母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牧飞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鹿族那令人窒息的规矩：女人和小孩，不得与家主同桌而食。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他只能压下情绪，默默坐下。
饭菜很可口，但牧飞吃得食不知味。他吃得很快，阿母也吃得不多。两人很快便放下了碗筷。阿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在牧飞对面，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最近……身体怎么样？”阿母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在牧飞脸上和身上扫过，带着一种牧飞看不懂的关切，“饭菜都合胃口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牧飞心里惦记着下山的事，闻言立刻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挺好的！阿母做的饭特别好吃！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阿母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过几天……阿七要出趟远门。你一个人在家也孤单，要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
搬过来和阿母住？！牧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岂不是分分钟露馅？！而且他还计划着顶替鲁七下山呢！
“不不不！不用了阿母！”牧飞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孤单！真的！我……我每天还要早起去割草呢！天不亮就得走，动静大，怕吵着您休息！我一个人可以的！习惯了！一点都不孤单！”他搜肠刮肚地找着理由，生怕阿母坚持。
阿母看着他急切拒绝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再次落到牧飞身上，这次问得更直接了：
“那……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反胃？想吐？或者……特别想吃酸的？”
“啊？”牧飞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唰”地又红了！这……这问得也太直白了吧？！他赶紧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阿母做的饭那么香，怎么会反胃呢！没有的事！我身体好得很！”
“这样啊……”阿母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移开，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牧飞平坦的小腹处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有期待，有隐隐的失落，还有一丝……牧飞无法理解的沉重。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单薄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心事。
侧屋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牧飞坐在那里，看着阿母沉默的侧影，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下山名额、鲁七的异常、阿母古怪的关心……重重迷雾笼罩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计划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