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盛宴》藏好自己

15、深渊的眼睛

　　梧桐和银零一路潜行出了楚台学院，就开始在住处附近的路上狂奔，到了家门口总算是能歇口气。
　　“你说……那家伙不会追到这儿来吧。”梧桐扶着门框大喘气。
　　“不用追，从体育场也可以感知到这儿。”银零从容地向自己房间方向走，“逃是逃不掉的，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睡吧。”
　　梧桐：嗯……确实挺晚了，算了，都回来了，洗洗睡吧。
　　希望银零的仇人不要找上门来。
　　关上房门，银零已经能感受到明显的压迫感，不过面上依旧淡定得很，“来都来了，怎么还躲着？”
　　话音刚落，银零就被一片黑暗吞噬。
　　下一刻银零就身处黑暗的深渊。
　　周围是一片黑暗压迫感，恐惧感不断侵袭着银零的心。
　　“很明显，你不是来杀我的。”银零很清楚，以对方的实力，要杀早杀了，不用等着梧桐带她回来，“以我的身价，还请不动你这样的强者。”
　　而且，这遮遮掩掩的不肯露脸，怕不是认识的人。
　　“我只是好奇，北域被灭的真相，你应该知道一点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知道你是哪一方的人。”
　　禹华坐在银零床边的椅子上，银零站在她面前，被笼罩在阴影之中，眼中已是完全的漆黑，绝美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可怖。
　　“不要和我谈条件，你接下来讲的话，将决定你的命运。好了，开始吧，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门外，梧桐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
　　她感受到了，房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恐怖。
　　她感到了恐惧，本能地想要离开，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是，银零还在里面呢。
　　梧桐不自觉放出了精神力感知那片黑暗，探知那黑暗中最恐怖的存在。
　　房中的禹华将目光移向了房门，以她为中心的黑暗不断扩大，直到把梧桐也笼罩其中。
　　待梧桐缓过神来，已经处于一个黑暗的世界。
　　想要逃跑，却又无处可逃。
　　四下皆是无尽的黑暗，梧桐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精神都有些恍惚。
　　这是来自黑暗的压迫感，力量上的绝对压制，梧桐毫无还手之力，也无处还手。
　　此时梧桐已经和银零一样，陷入了黑暗，眼眶中只剩下了深渊般的黑暗。
　　像一个曾经的噩梦，这次却是极其真实的噩梦，不，不是梦了。
　　梧桐努力在黑暗之中释放出一点黑暗，却怎么也照亮不了这片空间，手心微弱的光芒反而映衬得周围更加黑暗。梧桐被无尽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每一片黑暗之中，仿佛都隐藏着一只巨大的长相狰狞的怪物，正准备像她袭来。
　　几近崩溃之中，梧桐颤抖着蹲下，抱住了自己的头。
　　她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任何声音都会激起更多的恐惧。只能听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与呼吸。
　　怎么回事？禹华猛地站起来，力量突然失去了控制，误伤了梧桐。
　　禹华收回了蔓延至梧桐脚下的阴影，门外的梧桐终于脱离了黑暗领域，瘫倒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踉跄着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看起来，一切如常。
　　银零早早起来上课去了，梧桐照样磨磨蹭蹭吃完早饭拿着笔记和书去找禹华打卡。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
　　“梧桐，你怎么了？”禹华有些担心地问，虽然梧桐看着是很正常，可今天走神很严重啊，是那东西误伤到她了，不过，那东西上次失控，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的，老师。”梧桐收起桌上的笔记，“我先走了。”飞也似的逃离了禹华的视线范围。
　　“哎……”禹华还想问点什么，梧桐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看起来，还算是活蹦乱跳吧。
　　去了自己的小办公室，梧桐第一时间锁上了门，把自己关起来，拉上窗帘，丧气地趴在桌子上。

　　荒漠里有阵阵微风吹过，头顶是蓝天。
　　“蔷薇，知道了我的事，你还没有讲过你自己。”重明悠闲地躺在荒漠都是小沙丘上。
　　梧桐站在一边，低头看了一眼重明，也学着躺下来。
　　“蔷薇不是真名，我不能向帝国以外的人告知我的真名。”梧桐是真的不擅长骗人，还是告诉一下重明比较好，不然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圆谎。
　　“称呼而已，况且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大背景。”叫什么，无所谓喽。
　　“确实，我——挺普通的，算不上得意，也算不上糟糕。现在在给教廷打工，一个不重要的职位。”
　　“那梦魇之镜碎片这样的宝物，你是怎么得到的？”梦魇之镜大陆就一个，碎片数量也很有限，如果是不重要的人，怎么会得到这个？
　　“是一个流浪的法师送给我的，”能够有珍贵的魔法书和宝物，那老头肯定不是普通人吧，“他说我天赋不错，还送了我两本魔法书。”
　　“这么说，你天赋确实不错啊。”能拿出那样的宝物的人认可了她，足以证明了。
　　“算了吧，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梧桐最近，挺低落的。
　　“怎么说？”
　　“我在学习魔药学，想要当个魔药师，可是最近我对魔药学好像不那么感兴趣了。挺累的，魔药的修炼就是要一级一级往上爬，太慢了，太无趣了。”
　　“可是，你换个事情做，还是会烦还是会腻啊。”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做不下去了，我要当战斗法师，我要赶紧变强啊！”
　　“想变强的话，潜心修炼才是正道啊。你要是愿意，可以经常到我的精神世界冥想修炼，这里虽然荒芜，但是很安静啊。”
　　“真的吗？那你不要嫌我烦啊！”
　　“以后不要随便侵占我的身体就行了。”
　　“这个我也控制不了，每次都是睡着才不知不觉就那样了，哎呀，我尽量控制吧。”
　　聊着聊着，昨晚的恐怖经历对梧桐的影响竟然渐渐被冲淡了，梧桐也总算是能打起精神来了。
　　那种法术，实在是太恐怖了，希望以后别再碰上了。
　　重明再扭头看向梧桐时，梧桐已经睡着了，没办法，昨夜梧桐实在是没睡好。

　　龙渊本该昨晚就住在梧桐的院子里的，奈何龙庭又闯了点祸，龙渊只能连夜帮龙庭平了那些麻烦事儿。
　　藏书阁。这里是龙渊与龙庭共同创造的空间，龙庭的藏宝之地。
　　“你还是好好练练吧，别一天到晚在外面惹祸了，到时候还是要我去救你。”龙渊把地上的书放到书架上。
　　龙庭则是靠着书架，瘫坐在地上。
　　“哥，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这么说我，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伟大的计划。”
　　“创造真正的神明？就凭这些书？人呢？那个计划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吧，没有人可以学会全系的魔法。”
　　比起龙渊，龙庭总是闲不下来，不能安分。
　　尤其是接受了那个疯狂的传承。
　　收集所有珍贵的魔法书籍，并加以改编收录，精简，创造一个规模空前的藏书阁。
　　收录知识，创造神明。

　　梧桐端上了茶，“南风？你怎么想到来找我？”
　　好像是有几天没见过南风了，这几天他似乎不在学校。
　　“你忘了，我的作业，魔药。”
　　“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跟你说留到最后几天就行，现在时间好像到了。”梧桐披上法袍，“那我们今天就去看看材料吧，去哪儿，魔药工会还是哪儿？”
　　“去我家的仓库挑吧。”

　　南氏是罗亚公国的鼎盛世家，南家的宅邸也非常气派。
　　当然，南氏的仓库更耀眼。
　　“嗯，这也太……其实用不着这么好的，反正都要交上去的。”
　　“没关系的，梧桐，你喜欢哪些尽管拿去好了，这是我家的仓库，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南风坚持，梧桐当然没理由拒绝。
　　“这个寒铁，这个雷鸣金石，这个……对，拿那个最小的就行，还有那块北海玄冰，那个焰耀石。”
　　没有任何一个魔药师可以拒绝顶级的材料。
　　梧桐一路挑，南风跟在后面拿着。
　　“好了，就这些了。”梧桐当然也不会占南风的便宜，拿的都是能用上的。
　　“这就行了吗？那个，你真的不要我帮忙吗？”南风问。说心里话，南风还是非常喜欢自己动手的。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吧，现在就回去开工，不然来不及了。”看到这么多珍贵的材料梧桐就忍不住有了更好的想法，想要融合新的元素，要赶紧开工，不然不能按时完成了。
　　南风静静跟在梧桐身后，没有多说什么。
　　在梧桐身边，真的不适合聒噪。

　　“收集这么多魔法书有什么用，属性太杂了，你们是学不会的。”
　　少女着黑裙，有灿若星辰的绝色，却是邪魅不羁的表情。她坐在高高的书柜上，放下了手中的卷轴，从书柜上跳下来，木质的书柜发出来嘎吱的声音，晃了两下，还算是稳住了，没倒。
　　“你是谁？”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家伙，龙庭露出警惕的神色。
　　少女显然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造神计划早在上一代神降临时就存在了，你们所知道的只是一部分而已，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
　　“那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龙庭等少女继续说。
　　“而且，还有一个大问题，这么多书，恐怕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看完吧。找个全系法师，改编一下吧。”
　　少女坐到了地上，随意抽了本书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