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盛宴》藏好自己

14、帝国的秘密

　　依旧是平淡如水的日子，没有父母的消息，也没有妹妹的消息。
　　在这一方小院子里，依旧是孤独的岁月。
　　很多问题得不到答案，相比于此，重明更害怕得到了答案。
　　造访他身体的那个家伙，重明回忆所有关于梦魇之镜的了解，只能把此事归结于偶然。
　　蔷薇实在是不像是有什么不纯的目的，她的确也没用他的身体做什么。
　　不过他们之间这种关系，蔷薇可以单方面入侵他，实在是不大平等。
　　而且这实在是不能符合重明所拥有的超越常人的对梦魇之镜的控制力。
　　不过，重明总算是见到了蔷薇的真面目。
　　脚下是镜面一样的，这里虽然很黑，但梧桐还是看得见对面的重明。
　　“这里是镜面空间。”重明一边解释，一边打量着梧桐。
　　能折射出人在现实中的样子，这个空间其实只容纳意识，大多数时候被用来通讯。
　　梧桐则是一脸好奇，好吧，重明相信梧桐从来没进过梦魇之镜的镜面空间。
　　“利用梦魇之镜制造出的一个精神空间而已，不过，总算是见到你了，你看起来很普通。”
　　对重明而言，梧桐这种存在实在是有些平庸。
　　梧桐（有点不高兴）：“重明，你把我拉到镜面空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的家族，对于梦魇之镜的控制，一直是优于一般法师的。”
　　“那你怎么会被我通过梦魇之镜控制？”梧桐插嘴。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但是大陆上还有一些人，对梦魇之镜的控制力可以超过我们。”
　　“比如说我？”
　　“没错，所以，我在想，如果对梦魇之镜的控制足够强大，或许能修复梦魇之镜。”
　　“我们手里只有两块小小的碎片，修复？不可能的。”梧桐自己就是魔药师，魔药修复本身就是很难的事，也不会有人去研究这种事，毕竟差的魔药修复没意义，高阶魔药修复难度又太大，她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修复得了这种级别的宝物。
　　“不，只要集齐碎片，它们甚至可能自行修复。”
　　“那你去收集碎片啊，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收集碎片的话，可能需要你帮忙。”看梧桐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重明补充道，“如果能得到完整的梦魇之镜……建议你了解一下历代神赐魔药的主人。”
　　“停！别说了，我最近对魔药不感兴趣，别来烦我。”
　　重明还想说些什么，面前梧桐的残影已经消失。
　　怎么会有人拒绝神赐的宝物呢？
　　实力能带来名利地位以及财富，变强可是这大陆上每一个人的永远的追求。
　　既然梦魇之镜让他们两个人有了交集，那这份交集绝不会毫无缘由。
　　重明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蓝色宝石，它正发出淡淡的光芒。
　　果然是，降临者。
　　“我说，你每天就……在这儿睡觉？”珑提占着梧桐的座位，翻看着桌上的魔法书。
　　这里是梧桐的小办公室，一张大桌子上一半是书一般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矿石金属等物品。
　　梧桐就躺在一边的榻上假寐。
　　“最近什么也不想干，感觉挺累的，想睡就睡喽，反正我这也没什么活，就这样吧。”看书也看腻了，玩魔药也玩累了，感觉什么都没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我可能适合暗系魔法嘛，我这亲爹也是学的暗系魔法，这说法听着还行，你会暗系魔法吗？”珑提问道。
　　“小声点，”梧桐一把掀了脸上的书，“别让人听到。”
　　“放心吧，你这儿几乎没人会来，我观察过的。我想让你教我点魔法。”

　　“你不是已经在上魔法学院了吗？”梧桐也是魔法学院出来的，基础魔法根本不需要专人教，跟着老师随便学学就行了。“就算是学暗系魔法，你也要先把基础打好。”
　　“就老师教的东西，我看看书也能会。”珑提在抽屉里翻找着喜欢的点心水果。
　　“所以，这就是你旷课跑我这蹭吃蹭喝的理由？”
　　“我才不要跟那群小孩一起上课，我是大人的好吧，还是你这儿好。”有吃有喝，小床（梧桐此时躺的榻）还软，这个窝简直不要太舒服。“我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快要废了啊。”
　　“老师让我专心学魔药，但是，我学了没多久，没热情了。果然，我还是适合混吃等死，积极进取不是我的风格。”
　　“你是没什么压力，我要是像你这样，过几年长大了就要嫁出去联姻了。”到那时候，就彻底无法支配自己的人生了。
　　“联姻？你才几岁啊，想这么多。”
　　“根据王室的惯例，出生就把亲事定下的都不在少数，我们这些属于王室但是又没什么地位的，就到了年纪找个贵族嫁了得了，都是王室定，自己根本插不上嘴的。其实王室贵族都是这样，除非一些实力很强的对自己的事有话语权，大多数都要服从家族安排，不到二十岁就结婚的。”
　　梧桐打了个哈欠，“啊这，我是个平民，不懂这些的。”
　　“说来说去，你究竟会不会暗系魔法啊。”
　　“当然会了，但我不会教，我觉得魔法这种东西，挺玄的，全靠自己领悟。”
　　“那你教不教？”
　　“教啊，等等，我先把门锁上好吧，别被人看见。”
　　“还有窗户，关一下。”
　　蛋糕店。
　　“白鹭，半个月以前你就说自己要走了，现在还没走啊。”龙渊给一桌的几人上茶。
　　“怎么，那么希望我走？”说着白鹭的目光移到一边的珑提身上，“梧桐，你什么时候跟学生混在一起啦。”
　　“我叫珑提。”
　　“我知道，楚台学院初级班的学生，以前在课上见过。”白鹭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这个点你应该在上课吧。”
　　“梧桐都能旷工我怎么不能旷课了？那些老师教的东西太简单了，去了也没什么意义。”所有的书，珑提看一遍就能弄懂。
　　“哦，对啊，你怎么旷工啊，要是有人去找你不就穿帮啦。”白鹭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会有人找我的，你放心好了。”虽然嫌弃龙渊店里的茶，梧桐还是习惯性地喝了两口，难喝也难喝习惯了。
　　难得有个愉快的下午，在龙渊这儿聊聊天，气氛还算轻松。
　　“对了梧桐，有件事要告诉你。”龙渊靠在桌子边上，“你对面那间房放我给租出去了，是个大美女哦。”
　　蛋糕店后面是一个小院子，有好几间空房，梧桐就占了个客厅和一间卧室。
　　“你的房子租就租呗，跟我说干嘛。”反正梧桐也是白嫖龙渊的房子，把她那空着的房都租出去都没问题。
　　“你那还空着一间房吧，我今晚就搬过去。”
　　“我说少爷，你是被家里给赶出去了吗？好好的干嘛搬来我这儿住？”
　　“梧桐，听重点，对面的房间，美女。”
　　呃——
　　禹华找到了庭芜看过的档案，那是银零的。
　　禹华倒是不认识银零，不过，冰系银氏，很容易联想到那个被前代女皇亲征灭掉的那个国家——北域。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那场战争结束不久，帝国皇室就换了天。
　　联想到前几天那场火灾。
　　这么久了，还专门派人追杀那个逃出来的孤女，那时候银零才多大，都不记事的吧。
　　说起来，当年讨伐北域的事情也很奇怪，为什么帝心女皇要亲自去呢？她本来可以派一个得力的手下过去，身为女皇完全不必如此。
　　虽然帝心的确是个骄傲又自负的的家伙，想要借此出出风头也可以理解。
　　虽然不解，但禹华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真相了。
　　那个帝心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帝国的秘密，皇室的秘密，似乎也不是秘密了。
　　梧桐的院子。
　　龙渊把一箱行李搬进了银零的房间。
　　“银零，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床也铺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是。”
　　“谢谢你帮我找房子了，龙渊。”银零从容地靠在门框边。
　　“不用谢，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梧桐刚从外面回来就撞见帮银零干活的龙渊。
　　“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还——”余光又扫到一边的银零，“银零？龙渊说有个美女要搬过来，原来是你啊。”
　　“宿舍被烧了，只能自己先找个住处了。”银零走到梧桐面前，“说起来，还没谢过你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要不是你，我真就死在那场火里了。”
　　真是难得银零这么高傲的人向人道谢。
　　“路过而已，就顺手帮了下忙，你不用放在心上。”
　　龙渊从房间里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银零，我就住在靠院门的那间房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哦。不打扰你们叙旧啦。”
　　龙渊面带微笑，从容离场。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狗腿了。”以前的龙渊为人随和有礼，很有些贵族气质的，怎么在银零面前——虽然长得帅，满脸堆笑也不丑，但舔狗是会遭人嫌弃的。
　　“正好我还有事找你聊聊，梧桐，我们换个地方。”银零向院门外走去。
　　“可是我才回来啊，外面天都黑了。”
　　银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跟上！”
　　楚台学院有超大的体育场，能装下几万人那种，因为魔法学院学生破坏力比较大，地板座位都超级耐造，皮实。
　　迎着月光，银零的寒冷袭来，迎面是手臂般粗细的几十根冰锥飞过来，银零的身边因为使用魔法的精神力溢出而产生了淡淡的蓝色光点，在梧桐眼中，就是仙女施法的唯美特效，映衬出银零苍白绝美的面容。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配上银零一贯冷傲的表情。
　　梧桐突然明白龙渊怎么能那么着迷。
　　喜欢一个人的话，有时候看脸就够啦。
　　啊——我在想什么！冰锥要戳过来啦！要命啊！
　　银叶附带着苍白的火焰，如同一颗流星在空中飞行，击碎了正前方的十几根冰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银零！你干什么？”梧桐后退几步，以银零为中心，地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寒风吹得梧桐一个哆嗦。
　　寒气还在加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梧桐只能使用火系的魔法抵抗，在脚下用精神力造了个火焰法阵，形成一个红色的保护罩，抵御着自银零方向而来的铺天盖地的寒气与风雪，虽然月光已经被风雪遮住了，梧桐大概也可以想象，整个体育场恐怕都已如临寒冬。
　　银零缓缓走向梧桐，一贯的淡然：“我觉得，以我的实力，冰封那栋楼都是轻轻松松，可是，那场火来的时候，我的精神力突然衰弱了一阵子。”
　　“对哦，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需要我去救的啊。”梧桐当时倒是没想这么多，回想起来，银零当时身边只有弱弱的一层冰霜，“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造成这场火灾想要杀你。”
　　银零一挥手，自她为中心的寒气逐渐散去。
　　梧桐也撤了她的保护罩。
　　“既然是要杀我，肯定还有下次意外发生。”银零跳到看台上找了个座位坐下，“而你，既然救了我一次，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可我救你只是碰巧啊。”她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如果她的好心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烂好心了。“话说，你得罪什么人了？要你的命。”
　　“谈不上得罪，只是对那些人而言我得死。”
　　“那你快逃啊，逃到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这是梧桐能想到的保命方法了。
　　“逃跑可不是办法。”银零突然站起来，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认真地看着梧桐的眼睛，那双看不到任何城府的眼睛。“你说，此刻就我们两个在这儿，是不是个杀人的好机会？”
　　确实，夜晚的风声在梧桐耳边呼啸，也吹乱了她额边的碎发，月光之下，一切都那么幽暗静谧，在此幽静无人之处，是个偏僻的杀人好地方。
　　梧桐从小就怕黑得很，此刻更是心里发怵，“银零，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没必要非得在这儿聊天。”
　　“迟了，已经来了。”
　　梧桐清楚地感受到，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正在飞速向她们靠近。
　　第一反应，是抓住了银零的手腕，赶紧跑啊！就她俩这半吊子魔法师只在学校纸上谈兵的真打起来肯定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