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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乐平安续·敖粼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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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粼粼?”
“.....醒一醒......粼粼。”
敖粼听得有人唤她,极力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费了好些力气才朦朦胧胧的看见床边坐了个人。那身形熟悉到她不敢认。
“哥...哥?”
敖丙看到妹妹呆愣得模样只当她是高烧未愈脑子还不清醒。“哥,你还活着?”敖粼看着敖丙满脸写着震惊。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见到了敖丙哥哥。
敖丙听到妹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李哪吒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着要他小心不然他会死这也就算了,怎么自家妹妹一醒来,第一句话竟是问他怎么还活着。还没嫁出去就夫唱妇随了?这两个兔崽子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哎哟。”敖丙伸手弹了下敖粼的脑门儿,惹得敖粼发出轻呼。
“你是不是被高烧烧糊涂了粼儿?你王兄我好着呢。”敖丙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也醒了。我也该去看看哪吒和敖润。敖润这小子,去哪儿玩不好,非去御花园的假山上。要不是哪吒恰好经过他非得摔折了不可。”
敖丙转身想走,却被自家妹妹拉住衣角。“哪吒?”敖粼死死地攥住敖丙的袖子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时。小蝶前来通报:“太子殿下,公主,哪吒少爷来了。”
少年额头顶着个大包,灰头土脸的入得门来。“粼粼,你醒啦?你怎么样?头还晕不?要不要再睡会儿?”一连串的问话给敖粼整懵了。敖粼凝视着哪吒的脸。起身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真好,你还活着。
哪吒紧张地看了眼敖丙,一点儿都不敢动。过了良久见靠在肩膀上的人没有起身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叫了两声,才发现已经睡过去了。哪吒哭笑不得。大病初愈,确实该好好休息。
待敖粼再次醒来已是月上柳梢,白日里睡的多了。这会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今天发生地一切。
高烧不退,这是发生在敖丙哥哥死前三个月的事情。莫非我真的回到了数月之前?我若回来了。那哪吒是不是也回到了这里。不,不对。若哪吒有记忆,以他的性子这弑父之仇他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又怎会救下敖润。看来,终归是我多想了。现在大家都还安好,那么若宫变死的是敖润,是不是这之后一切都不会发生?
重来这一遭。我定要保李家和敖丙哥哥平安!
前世二王兄敖裕逼宫,父王和敖丙哥哥被下药囚禁。紧接着被不知道什么人刺杀。敖润堂而皇之不费吹灰之力就以唯一子嗣地名义接手了东林江山。现在想来,杀手恐怕就是敖润的人。皇室宗亲想必也知道,只不过碍于这最后的香火所以未曾揭发。敖粼从前世所知道的资料里一步步剥丝抽茧,想从最底下悄悄地瓦解敖润的部署。唯独对一事感到奇怪,敖丙王兄不知从何时也培养了自己的暗部势力,这连父王也不知道。
三个月来,敖粼忙得都来不及好好看看哪吒。越接近宫变那一天就越紧张,生怕哪个环节没有考虑周全。派了好几波人保护敖丙和东林王,巧合的是,敖裕的军队仿佛也收到了阻挠,哪吒的同窗好友沈麋鸣偷拿了自家父亲的印章紧急召回本该在处理假民众叛乱的皇城守军。替换的新禁军也第一时间赶到寝殿,敖裕的人刚出现就被就地格杀。东林王心痛爱子的行为,本就残破的身子一气之下,驾崩了。敖润想在两败俱伤之时动手,被敖粼请来的江湖高手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一场噩梦竟如此轻易地落下帷幕。
“嗯...粼粼。我,我是来和你道别的,明日便要出发了。”哪吒低着头不敢看敖粼。敖粼满脸疏离。不想同李哪吒说话。
敖润是死了,可他与南炎国的约定还存在。她想找国师推算一下,但不知怎的。名虽相同,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玲珑也没有半点关于国师的记忆,难道是她的重生改变了某些东西?敖粼想不明白。眼下南炎如约发兵,大军压境,她不是不清楚李家接到的命令,也不是不知道哪吒必须要出征。但一想到前世凤鸣一役她就没有办法放任哪吒走。若是与前世一样回不来了,她该怎么办?
哪吒看敖粼冷漠的脸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余光撇了眼在一旁玩耍的小皇子敖墨。计上心来。
“小墨儿?还记得我是谁吗?”
“哪吒哥哥。”敖墨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哪吒爱怜地抱着孩子,举起敖墨的小手挥动着,“不能叫哥哥哦,要叫叔叔,小墨儿帮叔叔和皇姑姑说一声,让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墨儿,小墨儿,欸欸欸,别扯啊。哎哟哎哟,疼。”
敖墨看到哪吒脖子上的红绳。张着小手想抓,敖粼好笑地看着两人打闹,看到哪吒龇牙咧嘴地讨饶,气倒是消了不少。
罢了罢了,大不了多派些人保护,今时不同往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看到敖墨都要把哪吒地脖子勒红了。刚想出言制止。被脖子上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啪嗒。”
哪吒听到书本掉落的声音,刚想转身问原由,却看到敖粼盯着自己脖子上地平安符入了神。转身将敖墨交予宫女照顾,踱步到敖粼面前。
“粼粼,我,我.....这平安符....”哪吒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告诉敖粼这是她的,但转念一想敖粼并没有这一段记忆才对,说了又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敖粼将目光从平安符离开,转而看着哪吒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这是我为你求的。”语气肯定。“你也回来了,是吗。”
哪吒听到敖粼的话一时间也愣住了,待回过神来,从不可置信到满眼惊喜,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敖粼。
敖粼抬手回抱,心里那些对于出征的担忧被重逢之喜冲淡。
我以为众生皆醉我独醒,期待过,怀疑过,担忧过。亦早已做好了你虽是你,可也不是你的准备。
可这一刻,我还是感到铺天盖地的喜悦。
你是你。原来如此让人欣喜。
从今后国祚绵延与我无关,平安喜乐与你相伴。
一袭嫁衣,十里红妆。
拜天地高堂,缔两姓之约,良缘永结。
多年未见,少年还是那个少年。新婚之夜也异常呱噪。
他说:“粼粼,我脑子笨脾气暴,但是只要你说的我就愿意听。”
他说:“还好你也来了。你不知道这些年可难为死我了。”
他说:“打仗的时候我可害怕了,万一我还是回不来该怎么办啊。”
他还说,“娘子,我们以后,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好啊。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