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街》零束

7、6.LUCKLY千(六)

　　“你的……你的运气很好……”摇晃着站起身，精致的，锋利无比的刀紧握在手中，眼神变的空虚，这空虚背后，单纯的杀戮欲望如同旋风一般在卡切的身体里扫荡，一步，一步，踏着缓慢的步伐，逐渐逼近在墙角微微发着抖的少女。

　　“你的运气很好……”卡切扭曲的脸抽搐着，嘴里吐着异常诡异的声音，“你这样的人……不属于这个世界……”

　　“很后悔吗？嘿嘿嘿嘿……”幸运的少女在自己面前颤抖，恐惧的眼神，无助的表情，无一不让卡切觉得自己主宰着万物，“后悔在赌桌上打败了我吗……嘿嘿……”仿佛在安慰一般，卡切的嘴角浮现出丑陋的笑容，“别太难过……和那些无关……就算没有那些……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

　　“你应该到魔方街去……去找最后的那条街道……”卡切阴森的笑到，“嘿嘿……你一定可以找的到……嘿嘿嘿，但是现在那些不重要了……。”

　　“你的身体，皮肤，是为了让人我愉快的切割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明白了……”

　　“因为你是我的……”卡切蹲在千的面前，恐惧令柔弱的少女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闪着银光的刀刃贴着自己的额头慢慢的往下滑，一道细小的线出现在刀尖划过的地方，鲜红的血从里面慢慢渗出。

　　“我就这样死去吗？”千闭上了眼睛，万念俱灰的之下，头脑反而格外的冷静。“也许这样死掉也不错呢……”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守护神存在的话，那么千身后的守护者无疑就是幸运的女神，而且，这位幸运女神蛮横固执，丝毫不理会他人感受的，执着的守护着她的代言人。

　　锋利的刀刃仅仅在千的额头上划开一道不长的口子，卡切的脸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打，脑袋牵引着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阿甘喘着粗气，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胆敢伤害他的女人的男人，推开门的时候，这个男人正用一把锋利的刀指着女神而额头，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他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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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强壮的，温暖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千睁开眼睛，麻木的望着面前的人，恐惧被植在心里，周遭的所有都是一片灰白。

　　渐渐的，她看清楚了对方的脸，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心窗被打开，无数复杂的情感化做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阿甘把千紧紧的抱在怀里，少女趴在他的肩头颤抖，“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送开怀抱，小心的把女神拉开，阿甘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凶兽面前，用凶狠的眼光看着倒在地上的卡切。

　　“呜……”卡切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沉浸在支配一切的快感中时，全无预兆的一脚几乎令他昏了过去。

　　挣扎着，卡切狼狈的想爬起来，但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给他机会，再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胸口，没有什么比这个男人更可恶了，阿甘充满怒气的拳头打在卡切的脸上，几颗牙齿夹杂着唾液和血花从卡切的嘴里吐出，掉落在地上。

　　一拳，又一拳，阿甘用尽全力不断的击打，“混蛋，混蛋。”阿甘一边怒吼着一边不断的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疯狂的愤怒充满他整个身体，一拳，又一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沾满血迹的两只手微微颤抖，连呼吸也变的急促。

　　这个时候，满脸都是鲜血的凶兽突然弹了起来，碰的一声两个人的头重重的撞在一起，阿甘向后摔了开去，卡切喘息着，艰难的把一只脚站了起来，然后是另一只，身体剧烈的颤抖，因为愤怒或者疼痛，然后他扑向从地上爬起来的阿甘，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阿甘挣扎着抓住卡切的手想让他松开，两个失去理智的人又一次倒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用最原始的方式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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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弱的千看着两个男人在地上纠缠，终于想起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少女的房间里并没有武器，惊慌之下，也无从去寻找那把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裁纸刀了，只是随手拿起一张椅子，用尽力气举起，朝卡切的身上拍打过去。

　　咯啦一声，椅子在卡切的背上碎裂，木屑弹的到处都是。随着撞击，跪在地上掐着阿甘脖子的卡切身体猛的往下一沉，转瞬而逝的机会，阿甘的膝盖撞上卡切的小腹，这是第三次了。

　　卡切双手捂着肚子退到窗边，今天的运气真的是坏到家了，如同十年前，自己偷走那个人的运气一般，自己的运气也被人偷走了吗？凶兽觉得疲倦，靠着墙沿倒了下去。

　　手啪的一声打在地上，碰到某个锋利地上，一阵刺痛沿着手掌迅速的入侵卡切的脑层，他低下头，那把精致的锋利无比的刀就在手掌下，刃口在一瞬间划开了皮肤，那的确是一把不简单的刀，锋利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凶兽觉得幸运女神已经开始眷顾自己了。

　　但他没有动弹，他在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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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恶魔靠着墙烂泥一般倒下，再也不动弹了，但是，一切都没有结束，他慢慢的爬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毫无声息的恶魔，一点也不敢放松。

　　千赶忙跑过去，适才的一幕，仍然缠绕在心里，令她的心脏肆无忌惮的跳动着。她扶起一张椅子，撑着阿甘慢慢坐下，两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恶魔依然躺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

　　许久，千用颤抖的声音说到：“他死了。”

　　“不，没有。”与千不同，千并没有看到那些地狱一般的场面，在千的眼里，卡切只是一个凶狠的暴徒。

　　而阿甘很清楚，大厅，走廊，还有那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暗示着这个家伙并不属于人类，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还活着。”阿甘很清楚那并不是致命的，“他昏过去了。”

　　“杀了他？”他说到，听到这句话，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事实上，阿甘惊讶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

　　刚才你死我活的一幕仍然在两人脑海里徘徊，可是，现在，那个恶魔神智昏迷的倒在那里，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对于人类而言，最大的禁忌就是杀人，阿甘只是一个低级的打手，而千则是娇贵的女生，杀人，对于这两个人而言，都是平时的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

　　如果是在搏斗中，失去理智的时刻，或许那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现在，看着毫无气息的卡切，反而没有胆量下杀手了。

　　即使这个男人刚刚准备杀死自己也一样。

　　两人相视沉默了很久，阿甘终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们快离开这里。”他说到，同时紧盯着卡切，“皇帝和那些保镖都被他杀了，来的路上，也有好几个人被他杀了。”阿甘狠狠的说，“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们快点离开。”

　　听到皇帝的死讯，千又微微颤抖了一下。与人们所想的不同，尽管千留在这个地方，但实际上，她与皇帝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事实上，千很清楚皇帝温柔的笑容背后是欺诈和虚伪，但是，即使如此，千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恶——或许躺在旁边的那个恶魔是。

　　千只所以留下来，是因为皇帝可以帮助她，帮助她不与任何人过于接近。

　　皇帝是被我害死的，千的心里这么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不管他怎么坏，至少还能活着。这种念头触及了千心里某个防线，悲伤的感觉涌了出来，这悲伤并不是为了皇帝，或许有一点，一点点，千的悲伤是为自己。

　　她慌乱的点点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个夜晚仿佛一辈子一样漫长，她只想尽快离开。

　　于是她扶着阿甘，蹒跚的，缓缓转过身。

　　这一瞬间，原本倒在墙角的卡切握起那把锋利的刀扑了上来。

　　卡切的目标是千，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当然很想杀死那个男人，但是，强烈的杀戮快感促使着他。

　　先是这个女人，然后是那个男人。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即使身为杀人狂，他也依然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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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的，锋利无比的刀在一瞬间刺进了胸膛。

　　在最后的瞬间，阿甘察觉到卡切的举动，同一个瞬间，他用尽全力把千推了开去。还是同一瞬间，一阵冰凉的感觉被注入身体，迅速的扩散开来。

　　痛苦的，愤怒的，悲伤的，阿甘的眼睛里，各种情感飞快的穿梭着，胸口的刀刺的很深，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手脚逐渐变的麻木，他死死的盯着卡切。

　　在这个时候，卡切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种他永远也无法创造出来的恐怖气息。

　　卡切送开握着刀的手，身体不自然的抖动着，后退着，“是这样吗，是这样吗？”仿佛觉醒一般，卡切抱着头，不断的往后退，然后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千，倒在一边的少女看着胸口涌着鲜血的男子，眼神是痛苦的，痛苦的充满了无限的悲伤。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卡切哭号着喊到，“无论如何都杀不了你吗，哈哈哈哈，幸运的家伙，难怪那个人说只有你才能找到那里！”

　　然后他的脸被重重的击中，感觉到生命正在慢慢流逝的阿甘用最后的力气，全身的力气，打在卡切身上。

　　这一拳凝聚着阿甘生命的力量，随着撞击，卡切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撞破了玻璃，然后下坠，最终摔在窗外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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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路灯一闪一闪的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卡切就那样躺在路的中央，双眼茫然的看着闪烁的白光。

　　他依然生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