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道》张建宇

3、（二）邀酒论销烟 “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的英雄？”那伙计停下扫帚，回身问道。
　　“呵呵，你看那林则徐林大人，虎门销烟。不惧洋人，不怕得罪权贵之人，已将身家性命置之度外，难道不是英雄吗？”戚老三轻笑一声，说道：“这诺大的一个朝廷，便只有林大人等数人敢提禁烟之事。那虎门一把火，唉，烧地好不痛快！”最后这一句，他便用上了戏里的腔调。
　　伙计一听，笑笑说道：“禁烟不错，可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撤职查办？洋人还不是把船都开到咱们家门口来了。我听说那大炮一轰，几百人的死伤。现下已丢了两座炮台。我看再有几日，这广州也会落入洋人之手。再说，当这英雄有什么用处？那洋人来了不过是换个皇帝而已，我等老百姓，又有何干系？”说完，仍是自顾扫地。
　　戚老三一听，摇了摇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已知这伙计见识颇为短浅，言也无意，打算接着饮酒吃豆，哼唱两句。却听路边一个声音接口道：“这位小哥说的便不对了。”戚老三寻声一望，只见是一个身穿锦缎长衫的青年书生，头上带一顶绸帽，一块美玉镶嵌正宗。背后负着一个青色包袱。手里拿着一柄雨伞，乃是上好油布所制。全身打看，不是官家公子，便是富家少爷。
　　那书生说着，便向客栈这边走来，说道：“这天下之事，与寻常百姓并非毫无干系。可要知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若亡故，百姓身奴”的道理？”
　　那伙计一听，也不懂得什么卵不卵的，倒是看那公子打扮像是有钱之人。急忙迎上，说道：“这位公子，您住店还是用饭？”那公子见他似乎不甚理会，也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我走了这半日，还果真有些饿了，可不知掌柜店中有什么好酒好菜？”
　　“好菜倒还可以，烧猪手，卤水鸭。油焖大头菜，还有这毛豆。下酒甚好。就是酒水太多。”接口的却是那戚老三，说完，又从碟中捻了一只豆儿撸好，放入口内。这最后一句“酒水太多”，内中的意思则是酒掺了水。
　　那书生看去，却是个乞丐说话。不过，好像没听出他话中意思，随口说道“是么？那便这四样全上，再来一斤好酒。”而后雨伞一合，走进客栈之内，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又将雨伞立在凳边。
　　那掌柜早已听出戚老三话中意思，急忙示意伙计到柜台后面的小坛之中去打酒水。不一会，酒菜上好。那书生倒好一碗酒，品了一口，说道：“好酒！”，接着又用筷子夹上一片鸭肉，放入口中。又道一声，“好菜。”忽然感觉有人望向自己。抬头一看，正见那戚老三探头伸脖，看得口水也便要留下来。
　　只听他自言自语道：“一人四菜，未必吃得了，看来待会老丐便有口福了。”那伙计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待会骨头什么的，倒是肯定给爷您留好。”
　　那书生一听，微微一笑，对着戚老三招手说道：“残羹剩饭何以吃得？这位老伯何不与我一起共饮几碗？”他见方才这乞丐说话，实有几分气概，便欲呼其同桌而坐。
　　“好！”那戚老三也不客气，立刻从那石条上下来。一手撑着短杖，一手拿着自己酒碗。走到书生近前坐下。还未等这书生相让，自己便倒了一碗水酒。而后大喝一口，大叫：“痛快！果然好酒，比那‘曲阳烧’更加甘醇甜美。”而后自己又拿起桌上的筷子，也夹了一口鸭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而后直做陶醉状。
　　那书生见他咽下酒菜，便放下筷子，双手一拱，说道：“我听方才老伯言语，说起那林则徐林大人乃是英雄之事。小生也感如此，那林大人为官清正廉洁不说，也恁地是一身是胆。要知道，这朝廷上下，不知道多少人得那烟土的利益。林大人禁烟，断了不少人的财路，此次被撤职查办，想必也是那些奸妄之徒所为。唉，小生听说林大人撤职之后，接连遇刺，幸得无甚高手，这才以保平安。”
　　戚老三一听，又夹起一片鸭肉，细细咀嚼，同时略一拱手，说道：“公子此言确实不错！想当初，老丐在广州一带乞讨，正好赶上林大人在虎门销毁鸦片，因此有幸观望一眼。看那数百万鸦片付之一炬，果然大快人心也！”
　　书生一听，也端起一碗水酒说道：“这亲眼看那鸦片销毁，实乃人生一大幸事。那鸦片毁我男儿之躯体，摧我华夏之斗志。实在是禁的好，烧的好啊！”说完，两人双碗一碰，齐齐干下。

作者有话说

　　林则徐领导禁烟运动的胜利，维护了中华民族的尊严和利益。“虎门销烟”是中国近代史上反对帝国主义的重要史例，也是人类历史上旷古未有的壮举。它展示出了中华民族反对外来侵略的决心，对中国人民抗击外来侵略有着标志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