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77、柳暗花明再现一村

　　零道：“姚子风朔月和温若妍订婚，你要是要时间就去一趟，姚平挺想你的，总是念叨着你呢，不过要是没有时间就算了。”

　　“大伯要订婚了？”

　　“嗯。”

　　“好，娘亲，有时间我一定去看望外公和大伯的。”

　　“对了，朔月，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师父。”零怕朔月一激动，就将真相告诉师父。

　　朔月道：“朔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做事会有分寸的。”

　　“朔月长大了不少，也懂事不少，做人不容易，你要多学着点。”朔月欣慰地笑了，不久前，他还是一个抱着她大腿撒娇的小孩子，现在却已经长得和朔一般高，时间过得真快。

　　“找到了，娘亲。”朔月的法力消失已经半年了，不过他倒是不着急，正因为他的法力没有恢复，阿尘才会为娘亲做手术，他才能替娘亲完成和阿尘之间的承诺，得以留在阿尘的身边。

　　第二天零和左丘朔离开了，叶尘这次看见一脸不舍的朔月回来没有再说些什么。

　　岳沐和风念妻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重新踏上游玩的路程。

　　朔月也知道岳沐没有找到治疗念妻小表叔的病，难道半年后，念妻小表叔真的难逃一死吗？

　　“阿尘，念妻小表叔真的会死吗？你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吗？”

　　“生死有命，何必强求？”

　　朔月抬起头看着前方的阿尘，他在想阿尘究竟是用什么心态来说这句话的。

　　朔月发现，零走的那天晚上，他的法力就回来了，不但如此，而且他的法力还大增了不少。

　　他睡在千年寒冰玉床，想起娘亲和他说过的事情，他就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既然法力回来了，他干脆去了月尘山继续修炼。自从他失去法力后，已经半年没有去过月尘山了。

　　之后的每一天，朔月晚上都悄悄地去月尘山修炼，白天照常给阿尘做饭。朔月惊奇地发现，这次法力回来以后，他不需要睡觉的了，只要他不想睡觉就可以不用睡，还有法力回来的事情他没有告诉阿尘。

　　法力莫名地消失，莫名的出现，朔月也想了许多，为什么是娘亲说完那件事之后他就恢复正常了吗？

　　真的这是一个巧合吗？

　　朔月想起娘亲和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那么他的法力回来是不是意味着什么事情？还是说他的法力一直没有失去，只是他不愿意使用，所以被自己无形给封印了？在听到娘亲的那番话后，他留在阿尘身边的愿望过于强烈才又出现了？

　　朔月法力回来的事情不仅没有和阿尘说过，也没有和娘亲爹地说过。

　　时间飞快地流失，转眼间已经是九月下旬了，零和朔月不久前通话时又谈到姚子风和温若妍的婚事，希望朔月可以回来参加一下。

　　朔月也问过叶尘要不要去，可是叶尘张口就拒绝了，姚子风的婚礼与他有什么关系。

　　朔月自然也不愿意去，他回绝了娘亲，留下来陪阿尘。

　　零也没有说些什么，她和左丘朔都尊重朔月的选择。

　　姚子风原以为一切都顺利进行下去，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九月三十日那天，温若妍说要做一顿好吃给大家，姚子风不放心，便陪她一起去买东西。

　　“小心！”姚子风一把将温若妍搂在怀里，然后看着她。

　　温若妍惊魂未定，她看见那辆黑色的小轿车飞速地划过自己的身边，然后撞到旁边的护栏上，并且发出一声剧烈的声音。

　　“啊……”温若妍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眼睛一直盯着那辆已经撞的面目全非的轿车，里面充满了恐惧。

　　姚子风以为温若妍是被吓到了，问道：“怎么了，若妍？”

　　温若妍不答，她用双手紧紧地抱着脑袋，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她痛苦地呜咽着，头好疼，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下子推开姚子风，立刻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脑袋，颤抖的声音说道：“头好疼，好像要裂开了……”

　　不要！不要……那些痛苦的记忆她不要看见，不要，不要……

　　可是脑袋里涩画面仿佛不似她控制一般，一直在放映着，一遍一遍又一遍……

　　姚子风见状，更加担心，他冲过去，抱住蹲在地上无助的若妍道：“若妍，不要怕，怎么回事？”

　　温若妍眼神在畏惧什么东西，姚子风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一直用柔和的声音在安慰她。

　　“放松一点，若妍，没有是的，没有是的……”

　　几分钟后，温若妍急剧颤抖的身体不在颤抖了，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泪模糊了视线，道：“姚子风，以前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

　　是的，她已经记起一切事情了，她是谁，姚子风又是谁，为什么她会出车祸，那天姚子雅对姚子风说的事情她都想起来了，可是，她现在宁可自己不要想起一切，这样就不会这么痛苦难过了！

　　“若妍？”

　　姚子风被温若妍的话震得一惊，她已经想起一切？

　　温若妍立刻站起来，长时间蹲下，猛地站起来，她感觉有些眩晕，差一点站不稳，不过姚子风一把搀扶住她晃动的身体，谁知，温若妍一把拍掉他的手，道：“不要你的假惺惺，我已经不需要了！”

　　姚子风有些慌张，明天就是他们订婚的日子，而温若妍这个时候想起来，他觉得这一定是老天在惩罚他。

　　“若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好嘛？”

　　温若妍苦笑道：“姚子风，你还想在骗我吗？没错，我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你，可是换来你的虚情假意，你明明不喜欢我，却又眷恋我对你的好意，你知道你对我有多么残忍绝情吗？”

　　“我是真的很爱你，以前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可是有换来什么结果？”温若妍擦着眼泪说道，“是你的背叛，你知道吗？当你和我说你要娶我的时候，我有多么欢喜，我以为我的真心得到了回报，我以为这件事是用我一生的好运换才回来你的喜欢，结果是我太天真，太单纯了，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我知道，当你和子雅说，你喜欢的人是她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温若妍笑着说：“你一辈子也感受不到，那种从天堂被人推进地狱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我感觉自己当时好像被人扔进大海里，除了浑身冰冷外，就剩下绝望，而这个把送进天堂后又无情地把我推进地狱的人还是你，姚子风！让我绝望的人也是你，姚子风！”

　　“你真的很残忍……”温若妍发现此时的感情像是决堤的海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性和理智，这大半年压制的感情和痛苦，都在这一刻，记忆复苏的瞬间爆发出来。

　　“不是这样的，若妍，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我已经不想在听你的花言巧语，以前我是爱你，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对了，还有明天的订婚宴，不作数了！”温若妍说完，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姚子风一把拉住温若妍，直接一个公主抱，惊得温若妍容颜大变，道：“姚子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姚子风不顾温若妍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道：“闭嘴，你身体不舒服，我现在送你回家。”

　　“你！”温若妍气得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周围的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就羞得无地自容，可是无论她拳打脚踢，姚子风就是不放她下来。

　　“再闹，我就把你扔下！”姚子风丢下一句狠话后，抱着温若妍走到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两个人就进去了。

　　“去观湖园！”

　　温若妍从来没有发现一向温文尔雅地姚子风居然也有这么暴力的时候，吓得她都不敢说话，全程都是一个惊恐万分的眼神盯着姚子风，而姚子风却一副神定气清的模样。

　　十几分钟后，姚子风将温若妍再次抱下来，温若妍道：“我家到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姚子风一直将温若妍抱到楼下，然后又轻轻地放下来，道：“嗯，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可是知道你出车祸的那一刻起，我才明白自己原来已经喜欢上你了，不过自己一直不知道。”

　　温若妍惊得睁大双眼，她不知道姚子风现在在说些什么？

　　姚子风道：“没错，以前我是喜欢子雅，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是一种崇拜的爱慕之情，现在的我对她已经没有超过妹妹的任何感情，若妍，你要相信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不过没有关系，我会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关于明天的订婚，如果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吧，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的。”

　　温若妍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里，萧母问道：“怎么了？”

　　温若妍道：“妈，我想要取消明天和姚子风的订婚仪式。”

　　“为什么？”

　　“因为以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我觉的我们不适合。”

　　萧母十分不解，她对姚子风这个孩子感觉不错，印象也良好，这半年的相处，姚子风确实是一个稳重踏实的男人，而且她也看出来他对青言是真心的，眼神是骗不了别人的。

　　萧母一再的逼问下，温若妍都没有告诉事情的真相，她怎么能说出口呢，姚子风其实喜欢的人一直是他自己的亲妹妹？

　　温若妍做不到，所以她选择不说，萧母逼急了，她才随便敷衍几句话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将自己往床上一甩，趴在床上。

　　脑海里一直回忆那天的情形，子雅说过，姚子风不能娶她，因为他以后要娶一个叫萧青言的女人，等等……

　　温若妍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萧青言，萧青言不就是她吗？

　　她现在就是萧青言，也就是说她还是会和姚子风结婚？

　　不对不对，温若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出车祸后她才知道自己就是萧青言的，可是子雅又是怎么知道的，子雅可是在她没有出事以前就知道这个人存在的。

　　订婚仪式被取消了，零得知道情况后，立刻去找姚子风。

　　“为什么？”零从来都是开门见山地说问题。

　　姚子风道：“若妍已经想起来过去的事情，所以取消了订婚。”

　　“她记起来了？”

　　“嗯，就在昨天下午。”

　　零道：“为什么不解释，你喜欢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她。”

　　“没有的，不过我是不会放弃若妍的。”

　　零道：“没错，这辈子你只能娶她为妻。”

　　姚子风不知道为什么子雅如此坚定他和温若妍未来一定就会在一起。

　　“子雅……”姚子风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和若妍在一起。”

　　这个时候，姚子风忽然想起来去年年边子雅说过的话，他只能去萧青言的女人，怪不得他觉得萧青言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原来是子雅之前就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到底是谁？”姚子风当然眼神犀利地盯着子雅看着，他现在断定眼前的姚子雅不是姚子雅，至少不是他的妹妹。

　　零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会帮你和温若妍解释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姚子风还要再说些什么，没想到左丘朔恰好进来了，于是将零接走了。

　　左丘朔道：“我听见了，你真的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嗯，姚子风很久以前就知道我不是姚子雅，不过他一直没有明确地问出来，再说了，已经藏不住的事情，我又何必在掩盖呢？”

　　零的脚现在可以正常走路了，不过不能走太长的时间，要不然容易疼，距离第二次手术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恢复的还是不错的。

　　姚子风和温若妍的订婚就怎么无疾而终后，两个人一直处于冷静之中，不过姚子风这次却是主动极了，三天两头的来观湖园别墅找温若妍，萧母倒是不知道真相，每一天都在撮合两个人的感情。

　　两个人一个猛追一个猛躲，就这样耗了一个多月。

　　温若妍却是还是对姚子风念念不忘，每一次姚子风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地信念都会动摇一分，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却还是想着他。她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要在相信姚子风了。

　　晚上，温若妍趴在床上，今天下午姚子风又来约她出去，虽然妈妈让她去，但是她不想去，不过最后还是出去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窗外传来一阵响声，温若妍站起来一看，吓得往床上一倒。

　　“你怎么在这里？”温若妍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人，一脸震惊地移向旁边打开的窗户，她记得她刚才是关着的，道，“难道你是从……”

　　零点点头道：“嗯。”

　　温若妍已经呆若木鸡了，这里可是三楼，因为萧家是独栋别墅，每一层楼都是很高的，子雅是怎么上来的。

　　“你是怎么上来的？”

　　“如你所见，爬上来的。”

　　零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现在不能和别人交手，不过飞檐走壁，用用轻功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所以上三楼还是挺轻松的一件事。

　　温若妍扫视姚子雅几眼，道：“不会是徒手爬上来的？”

　　零的眼神在肯定温若妍的问题，温若妍不淡定了，她飞快跑到床边，外面什么借助工具也没有，子雅真的是爬上来的！

　　温若妍转身来，还是惊讶之色。她对眼前的姚子雅刮目相看，以前她就觉得姚子雅和她认识的不太一样，现在一看，果然气质性格都不一样。

　　她认识的姚子雅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总是乐观积极的，而眼前的姚子雅却是一副淡然琉璃，仿佛周身有一层隔绝别人的雾气。

　　零看着温若妍的脸色和眼色像是颜料一般不时的变换着，她直径走过她身边，道：“今天我是来和你谈谈姚子风的事情。”

　　“姚子风？”温若妍一头雾水，姚子风不是她的哥哥吗？可是温若妍却从来没有一次听见以前的姚子雅叫过姚子风哥哥。

　　姚子雅是来和她谈姚子风的，姚子风有什么好谈的，难道姚子雅是来当说客的？

　　“不可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事情！”温若妍自从记忆恢复后，她挺后悔那天离开时对子雅说过的那句话。

　　“姚子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那天你没有死？你死了，就不会这样了！为什么你要回来？破坏我的祝福？为什么……”

　　她是真的后悔，她和姚子雅一直都是好朋友，却为了一个男人恶语相向，而且她明知道不是子雅的错，甚至和子雅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当时的她就是很气愤，过了一时的嘴快，却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

　　零问道：“如果你是因为姚子风说喜欢我才会拒绝他的吗？”

　　“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你，不是我！”温若妍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我想这段时间你自己也感受到了他对你的用心和心意，眼神是骗不了一个人的，他现在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你一个人。”零说道，“或许他以前可能真的喜欢过姚子雅，不过都是以前的事情，你要的不是他的未来吗？何必执着于他的过去不放呢？”

　　温若妍发现姚子雅说的话很对，没错，失忆一直以来，她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姚子风对她的心意，可是她就是放不开这个死结。

　　“子雅，你之前不是说过姚子风会去一个叫萧青言的女人，可是现在我就叫萧青言，你是怎么知道的？”温若妍已经问过萧青轩了，他说以前他没有见过姚子雅，那子雅是怎么知道萧青言这个人的呢？

　　零目不转睛地直视着温若妍，温若妍觉得浑身一阵寒冷，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心中疑问：“你不是子雅？”

　　零显然很淡定道：“确实，我不是姚子雅。”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装作姚子雅骗我们大家？”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叫姚子雅，不过是是姚子风一直那么叫我，我只是没有反驳，之后为了方便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所以借用了姚子雅的名字而已。”

　　温若妍更是迷糊不易，眼前和姚子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再说些什么？什么叫为了在这个世界的生活？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零震惊地坐在温若妍宽大柔软的床上，冷静地说道：“你的问题太多，我一个一个回答吧。首先是关于萧青言的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她是我的家人，知道她不足为奇。”

　　温若妍不相信子雅说的话，反驳道：“我就是萧青言，怎么会从来不知道有你这样的亲人？还是说我不是你口中的萧青言？”

　　“你就是我口中所说的萧青言，只是你不知道我而已，这不怪你。”毕竟那是一百年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未来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个问题，我究竟是谁？其实我不是姚子雅，你和姚子风都已经发觉我不是真正的姚子雅了。”零低头抚摸着柔软的被单，轻轻地说道，“我叫零。”

　　“零？”

　　“嗯，第三个问题是我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答案不是！”零抬头看着温若妍已经茫然无措的样子，说道。

　　信息量太大，温若妍一瞬间消化不良，没有完全从诧异中过来，好久后才问道：“什么意思？”

　　零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道：“简单一点说吧，我是一百年来的人，不属于你们这个时代。”

　　“所以你说萧青言是你的亲人，其实是……”

　　“嗯，她是我的曾曾奶奶。”

　　“你是我未来的子孙？”

　　“嗯，前提是你和姚子风必须结婚才会有未来的我。”零感觉对方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

　　温若妍扶住墙壁，先让她缓一会儿，零竟然是未来她的子孙，所以知道萧青言不足为奇！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说来话长，你不需要知道。”零一摊手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应该没有了。”

　　“如果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因为你和姚子风在一起是必然的事情，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不过为你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还是要说出来。”

　　温若妍诺诺地问道：“姚子风知道你的真是身份了吗？”

　　“他不知道，不过我会告诉他。至于结不结婚，就看你们自己的决定了，我说的事情就这些。”零说完想窗口一跃，这个人消失在黑夜里。

　　温若妍伏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零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浮现零刚才说过的话，久久难以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