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殊途》破暗长明

70、鸠占鹊巢甚是自觉

　　地下室

　　朔月沉睡了了七天之久，而叶尘一直守在他身旁。白天看书，晚上睡在千年寒玉玄冰床上。

　　而左丘朔和零这边也接到消息，温若妍的伤已经全都好了。

　　一个礼拜之久，朔月恢复人形躺在冰玉床上，他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叶尘躺在他身旁，于是他美美地闭上眼睛接着睡，身体还不老实地往叶尘那边错过去。

　　叶尘冷声道：“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早上了，朔月算是醒了，不过他的脸色还是很虚弱。

　　“阿尘。”朔月软软地喊着。

　　可是叶尘早就起来了，既然他已经没事了，就可以出去了。

　　朔月跟着叶尘身后出了地下室。

　　“零和左丘朔在等着你呢！”

　　“娘亲和爹地也在？”

　　两个人去了镜月苑，零和左丘朔正在院中坐着，见到朔月无事出来，脸上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朔月。”零站起来走过去。

　　“娘亲，爹地。”

　　左丘朔拍着儿子的脑瓜，道：“让我们担心死了，你不是说没有事的吗？”

　　“爹地……”朔月的声音拉的老长，一副撒娇的势子，道，“儿子不是现在没事吗？”

　　“下去不要再这样了，知不知道。”零道。

　　“知道了。”

　　朔月虽然醒过来，可是脸色还是不太好。零道：“一会儿娘亲给你炖炖鸡汤补一补。”

　　“好啊。对了，也给阿尘补一补，我还没感觉他这次比上次瘦多了。”

　　“不需要。”叶尘拒绝的干脆之际。

　　零却笑着道：“好，你和他一块补。”

　　左丘朔看着一眼儿子又看了叶尘，确实，叶尘瘦了不少，这几天都是叶尘在看守朔月。

　　“走吧，朔。”零拉着左丘朔往外走去。

　　左丘朔不明所以道：“去哪里？”

　　“上街买鸡，给师父和儿子补一补。”

　　见零离开后，叶尘也要离去，而朔月却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粘着他不放。叶尘觉得久违的感觉又来了，自动忽视朔月的存在。

　　朔月走在叶尘的前面，转过身倒退着看着叶尘走着，道：“阿尘，我不在，是不是想我了？”

　　叶尘给了他一记眼刀，朔月看不见，然后道：“这段时间，我挺想你的，阿尘。哎，别走那么快啊，我说真的，阿尘！”

　　叶尘走的极快，一次子就将朔月甩在身后。

　　朔月想要施法捉弄一下叶尘，却发现法术失灵了。

　　“阿尘——”朔月几乎是跑上前追到了叶尘，两个人一起进入实验室。

　　朔月伸开手臂拦住叶尘的路，道：“阿尘，我的法力失灵了。”

　　叶尘这才正眼瞧着朔月，见他模样，应该不是在撒谎。

　　“真的！”朔月怕叶尘不相信，道，“你看。”

　　叶尘只见朔月手指一并，并没有平日里的白光，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他的法力真的失灵了？

　　“对吧，阿尘，我没有骗你，怎么办？我的法力没有了，怎么办？”

　　零和左丘朔走在街上，看见大街小巷都开始售卖红色的窗花对联还有炮仗之类的东西。还有二十几天就过年了，时间一晃而过。

　　左丘朔和零进了菜市场，买了两三只老母鸡拎回去，而且还买了许多朔月和师父爱吃的菜。

　　一回来见到朔月愁眉苦脸走在客厅。

　　零道：“你怎么了？师父呢？”

　　“娘亲，我的法力没有了。”

　　左丘朔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朔月摇了摇头，苦着一张妖孽极致的脸道，“不知道啊！”

　　零思虑着，道：“会不会是你这次揪温若妍要的力量太大了，所以暂时失去法力了呢？”

　　“阿尘也是这么说的，他要我在等一段时间再说。”

　　左丘朔一拍朔月肩膀道：“没有就没有，你还怕你爹地养不活你啊！”

　　“那倒是！”朔月也不是一个纠缠到底的人，一切顺其自然吧。

　　中午吃饭之时，又是齐聚一堂坐着。

　　朔月十分殷勤给月尘盛着鸡汤，还将鸡最好的部分夹给他吃。叶尘觉得朔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过还是接过来吃了。

　　“朔月，你暂时先留在这里，我和你爹地要会赫林丘一趟。”

　　叶尘和朔月同时望向零。

　　朔月道：“娘亲，为什么要把我留下？”

　　左丘朔道：“你不愿意留下来吗？”

　　朔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叶尘道：“不，我当然愿意留下来了，不过为什么？”

　　岳沐和风念妻也是一脸纳闷地看着零，零解释道：“因为姚子风已经看见朔月现出原形的事情了，你暂时还是不要出来为好。”

　　“要是外公那边问起来怎么办？”

　　“我会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的。”左丘朔露出一个儿子你放心，什么爹地都替你摆平的眼神。

　　“你说姚子风知道朔月身份了？”岳沐略显有些惊讶，因为他知道朔月身份时都不免吃惊意外，更不说姚子风了。

　　零道：“应该不知道，不过那天夜里，朔月从人变回原形时，正好被他全看见了。虽然他没有问，但是怀疑是免不了的，加上朔月救了濒临死亡的温若妍，我觉得姚子风一定对朔月起疑心的。”

　　“对，所以我和零考虑后，决定把朔月留在这里是最安全。”

　　“阿尘，我可以留下来吗？”朔月转过头来，眨巴着妖娆的桃花眼，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

　　叶尘冷哼一声，朔月这是故意在问他，不管他答不答应，结果都是一样的，眼前的这些人，已经完全把他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朔月偷着乐着，阿尘这是答应了！朔月狗腿子般讨好着叶尘，抢过他还没有喝完的汤碗，又舀了一碗汤。

　　零瞧见朔月看着叶尘两个眼睛露着浓浓的爱意，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饭后，零和左丘朔就赶回了姚家。

　　恰巧，姚子风去工作了，因为温若妍的事情，耽误了不少的工作，好在他现在工作的时间比较自由。而温若妍被萧青轩和萧母接回了萧家住几天。

　　姚家现在只剩下姚平一人，见到子雅和左丘朔回来，他特别高兴。

　　“子雅啊，朔月那个孩子呢？怎么这次没有归来。”

　　零刚想解释朔月去朋友家玩了，却料一旁的左丘朔道：“那孩子去追自己媳妇去了，把我们丢在一旁。”

　　零看着左丘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不是知道真相，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是吗？”姚平半信半疑。

　　零连忙点头道：“是，是。”

　　姚平还挺喜欢这个外孙的，特别孝顺，虽然奇怪朔月怎么是子雅和左丘朔的孩子，不过他知道中间一定有什么事，他没有问。

　　零和左丘朔走后，朔月软磨硬泡，硬是没有说服上叶尘的床睡觉。

　　“你以后睡在千年寒玉玄冰床上。”

　　这是叶尘留给他的话，叶尘说，他的法力消失，睡在这个上面对他身体有益处。

　　朔月只能认命地听叶尘的话，谁叫他那么在乎阿尘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间，新年到了眼前，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

　　零和左丘朔买了许多礼物送到姚家，姚子风和温若妍笑着收下了，姚平说，等过完年，一点要带着朔月回来看看他，零答应了。

　　提到朔月的时候，左丘朔看见姚子风的眼神异样。临走时，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来。

　　“姚子风的样子，你看见了吧？”

　　“嗯。”零点头，估计姚子风也不敢相信那天晚上看见的场景，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零叹了一口气，左丘朔道：“怎么了？”

　　零道：“朔，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阻止姚子风和温若妍结婚吗？”

　　“记得，你说过，他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不会温若妍。好像姓萧……等等……”

　　左丘朔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看着前方，道：“你是说，温若妍确实就是姚子风会娶的那个姓萧的妻子。”

　　“嗯。”这次回去后，零才知道原来温若妍居然是萧家失踪多年的女儿，原名叫做萧青言。那就没有错了，姚子风娶的女人就是温若妍，换句话来说，温若妍就是她姚家曾曾奶奶。

　　结果这件事，零明白一个道理。原以为她的出现会改变历史，却不想，她已经成为历史中的一环节，无论她做什么，都只会推动历史朝着未来发展。

　　就像温若妍事件，零以为是她的出现，改变了姚子风的历史，她认为只要阻止他和温若妍结婚就可以了，结果温若妍因听见真相跑出去后出了车祸，又因为这个车祸契机，温若妍找到了亲生父母，做回萧青言，而萧青言就是和姚子风要娶的人。结果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零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向着规定好的历史发展，她怎么改变都是顺应历史发展。

　　“朔，我好像明白什么。”

　　“啊？”左丘朔没听清楚零值得是什么意思。

　　零低声道：“我不会再阻止朔月喜欢师父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力量是改变不了的。”

　　零喃喃自语道。

　　想起身边发生的和未来的事情，她明白之前许多不明白的事情。

　　师父食指上的伤应该就是朔月化成人形前一天咬的的印记，也就是说师父和朔月注定以后会纠缠不休。

　　想起师父在她要调查单任之前和她说过的话，明显师父是知道她会回到过去，而且嘱咐过她不要管单任的事情。

　　师父也在想替她改变命运，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是改变不了的。

　　现在零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软弱和无能为力，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靠人力就可以扭转乾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