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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残风吞噬过往童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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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念妻听到周泽讲完这几年的事之后,突然觉得富裕豪门之间的生活过的也是心力交瘁,心里便替周泽难过,又想起阿泽刚才和他说过的话,在等他一年的时间,他就能摆平一切,接他一起生活,心中的火焰又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风念妻道:“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周泽一愣,不过也是顷刻间他道:“当然记得。我说过,等我有钱了,一定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请老师教你。还有接你和风声叔叔一起过来和我住,我要养你一辈子的事。”
风念妻闻言勾起了转角,这是他在周泽离开他三年后的第一次笑,也是因为周泽而笑,看来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约定的事。
风念妻道:“还有,我这一辈子只对你周泽一个人好。你嫁你娶都可以,随便我的,你说过的。”
“嗯,我说过的,没有忘记。”吴有泽轻声地重复道。
门外传来一敲门声,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过来,道:“有泽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好,在等一下。”吴有泽的声音变得疏远起来,和风念妻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念妻,他们在催我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还有在等我一年,就一年,等我完全掌握吴家后我立刻来接你回去。”
“好,我等你。”风念妻如同过去和周泽相处般,乖巧老实地点头。
吴有泽在三个保镖护送下坐上了离开的车,风念妻步步紧跟到福利院的门口,直至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依依不舍的走回去。
风念妻又回到那个冰冷寂寞的房间,坐在那张属于自己的熟悉又陌生小床铺上,他看着手里的钢笔有些走神,刚才和阿泽见面的事好像是他的梦境一样,他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脑袋上还留有阿泽手上的余热,风念妻这才发觉这不是他在做梦,而是真的,他等了三年,终于还是见到了周泽。
他向后倒去,仰面朝天看着房顶上的天花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着,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不过现在风念妻多了一份等待,一个有希望有曙光的等待,一个会实现的承诺。
紧紧攥着手里的钢笔,风念妻闭上眼睛勾起了嘴角。
在周泽离开福利院的两天后,又有人找上了风念妻,见面的地方还是前日的接待室里。
风念妻踏着激动心情来到了接待室,他以为是周泽又来看了,所以他满怀着高兴,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走进了接待室。
“阿——”泽字活生生地被风念妻咽下去,因为他看见接待室里站着不是周泽,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这个少年不是背对他而站,所以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少年的样子。
挑拨的身高,精致的五官,眼睛似墨玉般有光泽,不过眼中带着锐利的目光,少年紧紧地盯着他,让风念妻人不敢靠近。淡泊的唇线紧抿成一字型,脸上不带有任何的表情,冷漠如冰刃。
少年长得丰神俊逸,和周泽的阳光帅气完全不同,不过风念妻发现眼前的少年和自己有三四分相像。
风念妻直愣愣地看着冷漠英俊的少年,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少年是来干什么的,更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要见自己。
“你就是风念妻?”少年的声音响起,犹如山涧的溪水,悦耳动听。
风念妻警惕地道:“是,不过你是谁?”
“我叫左丘朔。”左丘朔的声音清脆硬朗,估计还没有到变声期吧。
“左丘朔?我不认识你啊!”风念妻脑海里过滤了半天,也不曾见过眼前的少年,他想他是真的不认识左丘朔。
左丘朔道:“你的母亲叫什么?”
“左丘柔。”风念妻老实地回答道。
“那就对了,我没有找错人。”看着风念妻疑惑地眼神,左丘朔肯定地说道。
之前左丘朔也调查过,更是确认了好几遍风念妻的信息和资料,所以他没有找错人,眼前的孩子就是姑姑和风声的儿子,风念妻。
“左丘?你和我母亲是一个姓氏。”风念妻嘴里念叨着,左丘虽然是复式姓氏,但他也知道这个姓氏是不常见的,眼前的少年和他的母亲有关系。
“是,你的母亲左丘柔是我的姑姑,而你也就是我的表弟。这次来,我是要带你回去的。”
“回哪里去?”
风念妻小时候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那头还有亲人在,后来风声生病时,他才和风念妻说出一些往事,风念妻只知道母亲的父亲看不上他的父亲,硬生生地将他们拆散,后来在母亲色哥哥帮助下,两个人一起私奔,逃离了原先所在的城市,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风声也只是说了些只言片语,细节什么的都没有说全,比如左丘柔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之类的事,他都没有告诉风念妻,他也从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孩子去认亲的想法。
左丘朔道:“我家。”
风念妻听到少年的话,脑海里有一刻是空白的,左丘朔说的不是左丘家,而是“我家”。
左丘朔道:“你现在收拾东西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的语气,态度强硬的让风念妻都无法抗拒,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却有一股不怒自威,让人心生畏惧,仿佛左丘朔生来就是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就应该受到他人的顶礼膜拜般,风念妻一瞬间忘记了要说什么,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忘记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一个干净豪华的公寓楼里了。
风念妻发现左丘朔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般。明明和周泽差不多的年纪,甚至比周泽小上一岁,可是比周泽做事干净利索多了,举手投足般都透露着一股王者风范。
左丘朔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什需要就对我说。”
风念妻有些害怕左丘朔的眼神,冷漠如霜,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风念妻只带了一只当年周泽送给他的钢笔和一些少的可怜的家当过来,左丘朔没有制止,反而让手下为他添置一些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之类的。
“路程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解决掉,你就安心住下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风念妻想起院长和他说过的话,后来有听到院里其他的工作人员背后议论这件事,说是路程伤的比较严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右肩以后都不能再抬起来,相当于路程这辈子算是半个废人了活着了。
见风念妻露出担忧神色,左丘朔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都是路程自找的,如果他没有一再欺负你,也不会如如今的下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福利院要追究,我会让律师事务所解决,你不用出面。”
“谢谢!”风念妻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用谢谢两个字来表达他对左丘朔感激之情。
左丘朔道:“还有,从今天起,我是你哥,你是我弟,有什么都可以找我。”
风念妻心里对左丘朔还是防备,毕竟左丘朔和周泽对他而言不一样,所以他还是对左丘朔感到害怕,陌生和不信任,即使他是妈妈的侄子,他也不敢轻易相信。
之后,左丘朔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让他完全放下戒备之心,敞开心扉面对左丘朔。
期间风念妻也见过周泽,不过就只有一次。还是阿泽派人来找他的,阿泽说他花了许多时间才打听出他的去处,毕竟左丘家不是寻常百姓,做事不容易被查到。
风念妻是出去和周泽见面的,左丘朔没有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与周泽久别重逢,让风念妻兴奋不已。他们是在一家私人馆里见面的,地点都是周泽选取的。
一见面,风念妻就忍不住抱住周泽,道:“阿泽,我想你了!”
“我也是。”周泽也回应着他。
风念妻抱着舍不得撒手,他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所以他道:“再让我抱一会吧。”
“好,”周泽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宠溺地说道,“好像一年不见,你的个子长高了不少嘛!”
风念妻抬起脑袋看着人高马大的周泽道:“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有,虽然只长高了一点点。”周泽笑着用手比划着小小的指尖,意思着风念妻长高的长度。
“那不是和没有长一样,根本看不出来吗!”风念妻好气地看着阿泽,知道阿泽这是在戏弄他。
“我看的出来,只要是你的变化,哪怕一点我都可以看见。”
风念妻觉得周泽说的话好像蜂蜜糖浆,在他心中慢慢地融化开来,每一丝血液里都是糖的,他又不好意思将脸埋周泽的胸口处。
“怎么了?”
风念妻又将他抱紧,周泽以为他遇到什么委屈的事情了。
“没事,就是抱着你充充电,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先充满电后再消耗。”
“好吧,随便你吧,我们就站着说话。”
对于风念妻,周泽一向都是有求必应,一向都是宠在眼里,捧在手心里的。
“好。”
“你现在住的怎么样?”
既然能找到风念妻的地方,也就知道他被左丘家带回去的消息了,所以风念妻也没有觉得奇怪。
“还可以,左丘……哥对我很好!”风念妻想了片刻,还是改口唤左丘朔为一声哥哥。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风念妻发现左丘朔虽然不爱笑,不爱说胡,但是对他却是极好的,为了让他多吃的,左丘朔让做菜的师父每一天都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虽然左丘朔没有说,但是风念妻不是傻子,他每一天的菜都是药膳搭配好,让他既能吃好,又能补身子。风念妻什么都看在眼里,左丘朔是真的对他好,就如左丘朔所言,待他如同亲弟弟一样,左丘朔做到像一个亲哥哥般。
风念妻被左丘朔接回公寓不久后,才知道左丘朔不过十四岁的年纪,性子却比他还要孤僻。如果说周泽是一个王子的形象话,那么左丘朔就是王者。半年的时间相处下来,左丘朔还是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不喜欢别人打扰。风念妻经常看见左丘朔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偶尔还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看着,他还想着那里应该是有些什么东西吧,要不然左丘朔也不会总是盯着。
不过风念妻从来也没有问过,因为他和左丘朔毕竟还不是太熟。这间公寓是左丘朔自己买的,风念妻发现左丘朔不住在这里,住在这里的是他,还有一个照料他生活起居的阿姨。左丘朔虽然不住在这里,可是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看他,有时候会给他买一些吃的,有时候买一些用的。
风念妻性子内向怕生,一开始不与左丘朔交谈,但是左丘朔不介意,向来都是自言自语地说给风念妻听,时间长了,风念妻才会偶尔回应左丘朔几句,不过也少的可怜。
现在他已经对左丘朔完全放下戒备之心,每一次见左丘朔过来,他都会主动地喊一声哥,左丘朔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风念妻明显发现左丘朔表情变化了。
左丘朔说他长得好多了,不再是瘦小娇弱了,等过一段时间就找老师教他读书写字之类的事。
风念妻想,左丘朔不过也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每一天都忙着处理一个偌大的公司,可是这半年来只是抽出时间来看他,即使再忙再累,风念妻都没有听过左丘朔抱怨喊累,他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石头所变的,所以左丘朔对他的好,风念妻都能感受到。
不过左丘朔从来没有和风念妻说过他母亲左丘柔的事,只是在接他回来的那天简单地说了一些大概情况,和父亲告诉他的差不多,总觉得中间还有什么事没有说。风念妻知趣,也没有问左丘朔。
“怎么了,现在有哥哥了,就忘记我了?”周泽吃味地说,语气尽显酸性。
“不是的,哥和你不一样,他是我的亲人,是我在世界上除了爸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亲人了。”风念妻笨拙地解释道。
“那我就不是你的亲人了?”
“不是的,你知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在周泽面前,风念妻永远笨拙的像个傻子,他手舞足蹈说,“你和哥不一样,他是我的亲人,可是你是我喜欢的人。”
周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终于笑了,道:“好了,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风念妻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自己解释不清楚,让周泽误会他。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过的很好。”左丘朔对他很好,他现在活的自由自在的,只为自己而活着,这是左丘朔不久前告诉他的话。
“念妻,”周泽捧起风念妻白白净净的脸蛋,手感不错,弹性十足。
“怎么了?”风念妻一抬头就看见周泽的帅气逼人的五官靠近来,他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周泽的吻已经落到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犹如小鸡啄米般轻柔,周泽很快就收回了脸,道:“还不错,要是长得高一点就好了。”
“阿泽,你——”风念妻惊得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泽,心跳好像鼓的敲击声,咚咚地,仿佛要从出口脱离出来。
“在等一等,我很快就能接你过来和我一起生活了。”
周泽的声音低沉,犹如一直好听婉转地催眠曲。是的,风念妻迷醉了,沉沦了。
之后,两个人聊了不少话题,风念妻很喜欢听周泽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就算不说话,他光看着周泽就觉得赏心悦目。自刚才的一个吻后,风念妻感觉自己下半场这个心都是飘忽不定的,仿佛踩在云端之上,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分离之时,周泽特意嘱咐他,回去不要和左丘朔说今天下午和他见面的事。
“为什么?”这是风念妻当时下意识说的话,他不解,为什么他和周泽见面的的事不能告诉哥呢。
周泽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所以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风念妻听出周泽将“外人”两个字咬的紧紧地,好像外人指的就是左丘朔,风念妻以为周泽是在吃醋他和左丘朔的关系看得比他和周泽关系还要重,所以才这样说的,于是他点头的答应了,心里还挺高兴的,至少阿泽对他的心意还是没有变过。
回来之后,左丘朔也没有过问风念妻下午出去的事,只不过和他说连一句,出门要当心安全,不要让他担心就行了的话,风念妻乖巧的答应了。
这件事过去后没有多久,左丘朔按照约定,替风念妻找了一个资历深厚的老师。由于风念妻的身体不好,所以左丘朔是请老师来家里教他念书,可是还没有开始,风念妻就患上“停滞病”,一睡就是一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