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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关心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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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粥盯着接收器,灵机一动,他凑近乔一守低声说道,“想必在仇励那里,对我是否重伤未愈这件事儿,仍起疑心。他一定还会再去找验证,这样,你们也去搞点儿烟雾弹。”
随即,太清宗的领队师兄就接到了祝迎迎的消息,称秦粥和乔一守好久不见,希望能在一起小住,便不和太清的人一起行动了。
领队师兄多嘱咐了几句,就放祝迎迎走了。
次日药宗的人到达,乔一守的小师弟前去迎接,和药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赵柿柿有过短暂的接触,深夜赵柿柿悄悄前往守望峰。
第三日一大早,乔一守前往器宗任务堂,发布了一个关于出白草的任务。
出白草不值钱很常见,杂役弟子都能种出来。但正是由于太常见了,以致售价极低,目前器宗根本没人屯这玩意儿。
这种草的作用不大,也只是能做清热解毒用。
太蠢了,这种一看就非常假的障眼法,仇励把手里的信息摔倒桌子上,陷入沉思。
“你说,秦粥重伤未愈是真是假?”仇励低声问。
他身后的二恒躲在房间的阴影了,冷笑出声:“真假有什么关系?你一定会赢。他们也只能搞这样的小把戏来混淆视听。”
是,我一定会赢。仇励抬起左手,看向掌心的血红色伤口。
这伤口像是人为撕裂的一般,狰狞、丑陋。
虽然乔一守等人只是做了点儿模棱两可的操作,为了给仇励制造谜团,但还是被有心人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在太清宗的谢敛就收到了消息。
他攥紧传信符,脸色几度变幻。
秦粥是他治好的,他对他的身体情况再清楚不过。
可清楚是一回事儿,关心则乱是另一回事儿。
当天晚上,谢敛便光顾了乔一守的守望峰。
此时,秦粥正在侧殿的大床上睡得香甜。谢敛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的秦粥。
谢敛在秦粥床边坐下,抬手摸上他的脉搏。
脉象平稳有力,显然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微微叹气,忍不住上手捏了捏秦粥的脸。
被捏住脸的秦粥在睡梦里感到些许不舒服,他抬起手附在脸上,原本想把干扰他睡觉的东西扒拉掉。
但却无意间捂住了谢敛的手。
谢敛顺势松开手,任由秦粥就这么捂着。
温度在两人接触的皮肤间传导,秦粥似乎觉得很安心,便又凑近了谢敛一些。他不满足于捂着一只手,于是便顺着手攀上手臂,把谢敛右边半个胳膊抱在怀里。
谢敛倾斜着身子,姿势奇怪,他等了等便试图把胳膊抽出来。
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一声轻唤。
“大师兄,我没有害怕你。”秦粥一边说着梦话,一边把谢敛的胳膊抱得更紧。
那张颜色稍淡的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谢敛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风暴。他不再试图将手抽出来,而是顺势侧躺下,把整个胳膊给秦粥抱着。
次日一大早,阳光从窗外跑进来,调皮的跳到秦粥的脸上捣乱。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决心要睡这个懒觉!
谁料那阳光跟成了精似的,骤然大亮,晃得秦粥有一瞬间的失神。
哪个金系的孙子!欺负谁呢!
他猛地坐起身,下床开门一气呵成,可门外却没有人,他左右观望,依旧没看到人。
奇了怪了,究竟是谁?他一头纯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的呆毛又立了起来。
正当秦粥要关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一个穿着绯色长袍的木头娃娃。
秦粥抓起娃娃,一瞬间,似乎有某种拉力,在扯着他进入另一个世界。
娃娃做工有点儿糙,似乎是一整块木头随便砍出胳膊腿,又在脸上凿了两个窟窿当眼。
兴许是为了遮掩身子,才给它扯了块绯色的布当衣服。
作为娃娃,它实在是丑的一言难尽,估计祝迎迎绝不想要。
啧啧啧,秦粥把娃娃拿远一些。那无形的压力也跟着增大了一些,看来机制是不能离娃娃太远。
那要是…秦粥抓紧娃娃,手臂用力投掷,娃娃就这样被丢了出去。
但他也连带着被扯了出去,径直飞到从远处走过来的谢敛面前。
空间凝滞,他与谢敛面对面、眼对眼,相隔不到一厘米。但谢敛的呼吸声他却感受不到,仿佛与对方真空隔离。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极厚重的钟声,咚——,钟声传播的非常远,远到仿佛覆盖了整个天耀。
紧接着,原本摔在地上的丑娃娃飞了起来,它那双乱凿的眼睛此时填了两团火,火苗橙红色,看起来和绯色小袍子还挺搭。
“器宗大师级真实幻境开启,各宗门弟子已载入,集训正式开始。”
当开始说完,谢敛突然从视线里逐渐模糊,成了一团只能看情人形的马赛克。谢敛那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而秦粥身边的真实建筑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除了他身后居住的侧殿。
正当他琢磨集训套路时,丑娃娃身体上突然窜出手臂粗的红色光柱,直冲云霄。
他立马向后退了几米,丑娃娃立即跟着他后退,而光柱也在随之移动。
是实时定位!玩这么大么?秦粥盯着光柱无语。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小书,发现这玩意在幻境里竟然还能用。
打开后,乔一守的惊叹号占满了一整页纸。
乔一守:师父他不是人!呜呜呜!
我才应该更委屈,临时狂啃了几天历年集训案例的秦粥,觉得自己此时仿佛是个傻子。
往年的集训不是外出历练收集材料,就是擂台大比,只要实力足够,就不用去考虑其它因素。
但今年可真是惊喜,秦粥头痛地回复:你跟你师父说了什么,让他老人家没事儿搞出个这玩意来?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现实里倒是有道粉色的光柱从东边移动过来,那边是守望峰的主殿,看来是乔一守过来了。
“师父前两天还说要给我惊喜,我现在只有惊吓!“乔一守带着他粉色娃娃,走进了院子。
“我就多嘴说了一句,往常的切磋很没意思,没想到他突然搞新花样!”
乔一守悔不当初,他很没形象地蹲在秦粥身边,一把抓住自己的粉色娃娃。“这娃娃丑死了。”
果然大家的审美都是一样的,做这么丑难道是为了毁掉的时候不心疼?
毁掉?秦粥突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他抓起自己的红色娃娃,一边检查一边想。
每年的集训都相当于年轻一辈的弟子,集中一起的一场比试。只要是比试,就一定会有排名。只要涉及到排名,就得有胜负。
有了,秦粥把娃娃的红袍子解开,看见娃娃身上有三个数字:二五十
什么意思?秦粥看向乔一守,“脱、掉。”
“脱…什么?”乔一守立马向后挪了一米,结巴地说。
秦粥一把抓住乔一守的娃娃,解开那件粉色的小裙子。
娃娃身上果然也有三个数字:二五十
竟然一样?难道这娃娃叫二五十,还是说,这串数字有特殊的含义。
说起含义,这场集训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明确规则。
秦粥几个跳跃,站到侧殿的屋顶上,那里视线更开阔,能够将整个器宗都收入视线。
大大小小的冲天光束,在器宗上方形成了一片绚丽的华彩。
应该是所有来参加集训的弟子,都得到了一个丑娃娃,每个娃娃身上还有个特殊编号。
按照一般比赛的逻辑,必须得让弟子之间分出胜负才行。
娃娃可能就是那个关键。
秦粥认真思考,一张仍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表情严肃。
什么鬼?他突然瞪大眼睛。
“怎么了?怎么了?”乔一守跟着跳上屋顶,顺着秦粥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一些冲天光束,竟然像断了信号似的,忽闪忽闪地不稳定起来。
紧接着,光束接连熄灭,从空中消失。
光束还能灭的?这难道代表着淘汰?那也太快了!
更快的还有破空袭来的长枪,长枪夹杂着嗡嗡声,快速的向站在殿顶的两人袭来。
“小心!”秦粥侧身躲开这突然一击,随即立马向后撤离。
长枪一击不成,立马调转方向,继续向秦粥袭来。秦粥来回躲闪,一人一枪在守望峰上你追我赶。
我去!好险。长枪从他脸颊刺过,削掉了他两根长发。
这样下去根本不成,秦粥弯腰躲避,开始向乔一守靠近。
“怎么办现在?”乔一守用长剑格挡住长枪的攻势,帮秦粥再躲过一劫。
“先找到人,这枪不会自己成精的。”秦粥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来牵扯,你去…”
说罢,他再次加速逃跑起来。这一次,他带着长枪,冲向守望峰一侧的茂密树林。
树林里光线暗淡,一进入其中,就连那冲天的光束,也显得暗淡了些。
长枪的攻速逐渐降了下来。
秦粥这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但他一刻未停,继续在树林里躲避长枪。
很快,他胸口处揣着的小书渐渐发热,急促的叫喊声响起,“找到了,他没进树林!“
紧接着,更急的声音响起:“糟了糟了,他不追你了!他来抓我了!”
秦粥立马掉头往回跑,看来那个人并不是专门来对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