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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   起床号响起,新的一天来临。又是与被子作战的一个早上,还好有许三多,室友们忙着按他口述的方法努力地压、量、切、塞,大家已经说好了,只剩下最后“修”这一步时再叫他“指导指导”。

      “哎!!腰忒疼!你们说,把擒敌对抗放在第一天比,是不是琢磨着我们相互都干趴下了,后面的项目就没几个人比了,就省事了!”于强操着标志性的唐山话,一边压被子一边抱怨。

      其实第一天除了擒敌对抗,就是卧倒、匍匐、滚进这种比较简单的单兵战术考核。

      “一天更比一天难。今天考体能。”二中说。

      “愁死我咧!五公里武装越野!咱们院儿,真武装真越野!”

      许三多听他们说得奇怪:“这还有假的吗?”

      “我听说有个学院儿在咱们校园里越,道儿两边儿都拦上绳子了,你们没看见吗?”

      许三多听完简直憋不住笑,乐呵呵说:“还能这样啊!”

      “你笑,你还笑,人家是宽宽阔阔水泥路,连个石头子儿都没有;咱们是荒山野地,光拉过去晕车都得晕没一半体力,咋比呀?愁死我咧!哎,腰忒疼!”

      “你腰怎么了?”许三多问。

      “疼!”

      “哪儿疼?”

      “腰!”

      ……

      “哎!”许三多想了想,从床上跳下来,说:“我腰也有点疼,昨天闪着了,我想去趟医务室。你们知道在哪吗?”

      大柱子停下手里的事儿,打量了一下许三多,说:“一会儿我陪你去。”

      “我也去,我也去!”于强跟着喊。

      “你是想逃早操吧?用不着这么多人,老实给我出操,帮我俩请假。”

      “切!你说比武周光比武就中咧,早操还天天不落,领导是咋想的!”

      医务室里人不少,马上要轮到许三多了,许三多却打算不看了,直接走人。因为这会儿就一个医生,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白白净净、戴着副眼镜像个学生似的医生。

      许三多最终没走成,坐在了医生诊台前的凳子上。“这儿?呼吸时痛吗?还是只有按压时痛?”

      医生的手在许三多身上这儿按按那儿按按,许三多干脆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道:“我身上有旧伤,肋骨骨折,好几根……”

      旁边陪着的大柱子闻言转过头,朝着许三多身上看。

      “昨天有对抗测试……”许三多继续描述病情。被医生打断:“多久前?”

      “五周左右。”

      “怎么伤的?”

      许三多看了看身边的大柱子,想不好要怎么说。

      医生在这问话的档口,往门口扫了一眼,抬高了音量说:“排队的和陪同的,都先出去,外面过道不是有椅子给你们坐吗?都站在这儿我怎么诊治。你,也先出去等着。”

      大柱子做了个不满的表情,转身出去了。其他人也就跟着都出去了。

      “你刚才说怎么伤的?我没听清。”医生接着问。

      “高空坠落。14米……目测。”

      14米,是许三多从袁朗那里听来的数字,是袁朗通过望远镜目测的高度。

      “你是河南的?”医生突然问起了闲话。

      “是。”

      “河南哪个市?”

      “农村。”

      “暑假去工地打工了?”

      “嗯?”许三多觉得医生的问题没有意义且跳跃,耐着性子答:“没有。”

      “你这伤应该提前报备导员,再拿病例来开请假条。”

      许三多没说话。

      “拍个片子吧!”

      “好!”这是许三多希望得到的诊察,他很痛快地站起来。

      “你是部队上来的?”医生又问。

      “不……不是。”

      “这个学校,部队上的兵占了一半儿,也没什么神秘的!你这伤,在农村老家里,我真想不出是怎么弄的。”

      许三多无话可答。

      “好吧!有些人,就是神神秘秘的!……包括我!”医生朝许三多眨了眨眼睛,许三多并没有对他的话表现出兴趣,只当没看到。

      草原上。

      “许三多,许三多,你们看见许三多了没?他是不是,是不是掉队了?”于强身上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地拽着一个背包儿,身前挂着把枪,喘着粗气问。

      “不知道,他一开始就冲到前面去了。”

      “不是说好了,咱们在一队,先保持体力么?这是五千米,不是五百米,冲啥冲!”

      “第一名。三班许三多。成绩17分20秒。”指挥车上的大喇叭适时又贴心的报出了一句话,让于强放下了对室友的牵挂,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非人哉!!!非人哪!柱子,柱子,你刚才说他折了多少根肋骨来着?”

      “别废话。闭上嘴,用鼻子呼吸,跑!!”

      “要命啊!等等我!”

      片子结果出来了,许三多的伤愈合得不错,没什么问题。比武周也结束了。许三多也由一匹黑马,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很快地坠落成优秀地有点令人讨厌的那个存在,除了他们寝室。

      训教场上。

      “许三多!”

      “到!”

      “示范一遍!”

      “是!”

      这是贼难的越障练习,是本班教练自己设计的障碍关卡。那么老高的墙,那么老低的网,还有木头桩子,大水坑。许三多就像“柔”一声把自己扔过去的一样,教练前一个哨音一个掐表,后一个哨音一个掐表,他就跑完了。优秀,不仅优秀,没有他的话,教练自己都不知道过这种障碍最快要多长时间;没有他,大部分学生们也不知道自己有多菜。他就是极限的标杆,他就是争强好胜者的地狱。

      还好这位地狱同志并不怎么对女生感兴趣,而且好像也不擅长与女生来往,这让课上备受打击的男同学们,在进行课下最有吸引力的追“少的可怜”的女生的活动时,不至于还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地狱同志喜欢在没事儿的时候泡图书馆,或者写信。

      “军校的生活很好。我们宿舍里有个说唐山话的人,像我以前的战友。也有很多事,像我刚从草原五班转到钢七连时的事。我想起了史今……也很想伍六一……”许三多每天都在思考、总结、感慨,不同的是,他不再想和袁朗的交集,因为他现在几乎所有的话,都是对着袁朗说的。是,他总结、倾诉的对象是袁朗,他也是刚刚才发现了这一点的。他把一些东西翻来覆去想上一遍,就抓起笔,给袁朗写信。

      刚刚完成一个小型的演习任务,袁朗在铁路办公室里汇报完结果后,拿到了铁路递过来的两个信封。

      “你的兵,那个许三多,原来是这么多话的人?”

      袁朗看薄的信封上写着“成才,吴哲,齐桓收”,厚的信封上写着“袁朗收”,笑意一瞬间就爬上了眉梢。

      “写了那么多,就是没写他刚一进校园,就赶上了全年级大比武。”

      “带伤参赛了?”袁朗收着自己的情绪,没什么感情地问。因为他还不知道许三多在给他的信里写了什么,而很显然,铁路已经看过了——这是合理的保密审核。

      “早就结束了,拿了全部满分,身体也无碍。”

      “哦!”袁朗捏着手里厚厚的那封信,问说:“校园讲课,干嘛非要我去,有这个必要吗?”

      “这个事儿没法拒绝,那个课题组的领头人,来头很大。这也是为这所重要的指挥学校日后开办特种作战科做准备,从这个角度说,意义深远。”

      “是!保证完成任务!”袁朗敬了个礼回应。

      等袁朗拿着信出了办公室,铁路才想起,他也没说非要袁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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