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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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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袁朗的心里也酸涩起来,跟着许三多掉下一滴幼稚的眼泪。
这颗眼泪滴到许三多的脸上。
流眼泪本来也是袁朗身上出现的鸦片戒断综合症的一种表现。
许三多慌忙捧起袁朗的脸,问他:“你是骗子,我是被骗的,你哭什么?”
袁朗的身上开始发痒,他知道不是什么蚊虫蚂蚁作祟,他绷紧了肌肉控制着自己不去抓挠皮肤,所以冷着脸、咬着牙关答着玩笑话:“鳄鱼的眼泪。”
“你别掉眼泪,这不像你。”
“好!”
“要不,要不你抽一根这种烟,等我们回去了,到了医院,你再……”许三多摸出那个小铁罐子递到袁朗眼前。
“拿回去!”袁朗咬牙切齿地说。
许三多很难过。
“也没有很难受,一会就好了。三多,说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袁朗两只手交叉,死抓住自己的上臂肌肉,控制着自己。
“说什么?”
“说说你喜欢我什么。这个……这个问题,你总是问我,我还,还没有问过你。”袁朗说话有点费力。
“嗯。”许三多低头想一想,抬头看看袁朗的脸,再低头想一想,抬头看看袁朗的脸……
“有这么难想起来吗?”
“说,说实话么?”
“说实话。”
许三多又捧起袁朗的脸,用大拇指蹭蹭袁朗的眉骨,再蹭蹭袁朗的鼻梁,说:“你长得好看。”
袁朗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我喜欢这个答案。”他说完这句,自己点点头,传达内心的肯定似的,接着说:“我还真怕你又说出来什么我是帮你最多的人。”
“我每次看见你,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许三多为自己的“好色”而羞愧,小声地嘀咕。
“其实我还有别的优点。”袁朗向前往许三多身上靠,把头压到许三多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有数不清的优点,我真的不是光看你长得好。”许三多为自己辩白。
“不是那些。我是说——我身材也不错。”袁朗身上的痒劲儿已经消失了,其他的难受症状也都不见,就只剩下疲乏,但是逗逗许三多的力气还是有的。
“嗯?”许三多吞下口口水,把手搂在袁朗的背上,说:“我知道。”
“你都看见过了,是吧?”
“啊……”
“许三多,和我上床吧!”
袁朗的邀请俗气又暧昧。
“嗯。”许三多嗯地很简短。
“嗯是什么意思?上床,不是上到床上聊完天睡觉,和以前不一样,你懂吗?”
“好。”许三多把袁朗从自己身上推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亲亲他的嘴唇,含着眼泪说:“你把毒瘾戒掉,你要怎么样都行。”
“我保证,和你上床前,一定是带着清醒的理智的。”袁朗一只手捏起许三多的下巴,低头亲吻他。
许三多是一个很好的兵,接吻这项技能学得也很快,现在就可以和他的队长势均力敌了。
两个人亲了好久才分开。袁朗心里滚动着很多莫名其妙、地老天荒的热流,即使许三多说他像个骗子,他还是觉得自己能一张口就说出一百多个表达爱意的四字词汇。
“如果咱俩能结婚,我就去你们什么榕树,下榕树,办喜宴,请全村的人喝我们的喜酒。”袁朗都不知道自己打哪掏出来的这句话,他并不十分喜欢喝喜酒。
许三多眨巴眨巴眼睛,急赤白脸道:“你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为什么请全村人喝喜酒。”
“啊?那就请你们家亲戚?”
“那也不行。没必要,请他们白吃白喝的。”
“哦,”袁朗认了怂,不能白花自己家钱,又觉得不对,“不对啊,许三多,那不是白吃白喝。人家不给咱们份子钱吗?”
“什么份子钱?”
“你家去喝喜酒不给人份子钱?”
“不给,给什么给。我们就去白吃白喝。我们有时还能要着红包呢!”
“嘿,傻小子,”袁朗拍拍许三多的头,“你这不是绝自己的后路吗?等你结婚人家也这么干。”
“还好,”许三多低下头,小声说:“还好我们没法结婚,他们没机会白吃白喝。”
许三多说完,呲着小白牙,露出个调皮的笑容。
“小傻子!”袁朗把许三多抱进怀里,抚着他的背。
许三多闷在袁朗怀里问:“你好了?”
“好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袁朗推开许三多,严肃起来,问道:“龙岩山这个人,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