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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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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二十分。当许三多第一个出现在训练场上时，袁朗已经登上了直升飞机——去做阵地勘探。
前夜，他们没能如愿地睡上两个小时，只在袁朗宿舍的床上，抱在一起，闭目养神了四五十分钟。
一夜不眠对许三多来说不算什么，他现在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不是因为睡眠不足。
这时的许三多，身上套着两层从袁朗宿舍里搜出来的沙袋，腿上也各绑着一个，在清晨的薄雾里看起来像个龟仙人一样，沉默地等待齐桓过来吹集合哨……然后沉默地奔跑、蛙跳、鸭子走、百米冲刺，看起来严肃地有点可笑。
“三儿！你检查写完了？”吃早饭时，C3忍不住问。
“啧，”成才打了C3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三多放下筷子，突然发问：“路径识别能力，我的水平怎么样？”
这是一个一直没人明确说出来过，但大家都心中有数的东西。
“你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在这一点上，你敏锐的天赋可以说胜过队长那野兽的直觉。”
许三多听完吴哲的赞美，闷头扒饭。
【许三多内心：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我看过了阵地地形，看过了火力点布控……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先一步知道了考核内容……】
队员们开着玩笑让他放松，许三多内心里只觉得愧疚。
许三多过了几天闷闷不乐的日子，直到消失的袁朗出现了。袁朗在训练场找小队长们，告诉他们结束训练，集合，开中队会，然后自己率先回了办公室。
许三多他们排着队走进袁朗办公室时，袁朗正拿着根烟，眼神在大桌儿小桌儿的桌面上逡巡。许三多随着袁朗的眼神四下看，在桌角儿发现了打火机。
袁朗走近许三多时，许三多“啪”一声打着了火机递到了袁朗的眼前，袁朗愣了愣，挠了挠头……火苗抖动，许三多的大拇指快被烫到了，袁朗把烟咬进嘴里，就着许三多的火点着。
袁朗手里夹着烟，走到窗前打开半扇窗子，对着队员们说：“都坐！小队长把桌上的资料发一下，都先看看。”他之前原本是想抽一根烟来着，但听见队员们已经出现在门外的脚步声，又打算把拿出来的烟放回去，正在找烟盒呢，不料碰上许三多要给他点烟，他也只好站在窗口，抽完这根烟。
袁朗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整理了情绪，走到办公桌中央的椅子前，兴奋道：“怎么样？废了我好几天劲，给你们弄的小游戏！特有意思吧？”
每个手里拿着资料的队员都沉默着，包括许三多。
“怎么样？怎么样？”袁朗拍拍桌子，一声大过一声地喊道，他脸上满是对这沉默的蔑视。
“报告，必须参加吗？”吴哲问。
“你，必须！”袁朗答。
“是！”吴哲无话了。
“好！我看你们信心满满哪！都没什么问题是吗？那就散会。把资料拿回去好好看看。明天一天，不训练；后天，开动员会。这期间，有问题可以找我！现在确定不想参加的，把资料交上来，明天自主安排训练。”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把资料送回去。
“是！”空寂的办公室里齐桓的声音震耳欲聋……“是！”所有人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场代号为“突击”的考核竞赛，要求参赛士兵在三天两夜54个小时的时间里全副武装无补给，在丛林、沼泽、山地中长途奔袭150公里以上，中途在假想敌的干扰下完成14项技术课目的考核。比赛全程还设有8个控制站，每个人必须按规定时间到达控制站，接受临时竞赛项目。总体休息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别的队员对设置的难度吓出一气惊叹，只有许三多知道袁朗终究是仁慈了，比爱尔纳突击比赛的难度降低了几点。
比表面上看见的难度更难的是，在动员会上，铁大亲自宣布假想敌是以特战八连为主力的兰州军区雪枫团扮演，方圆两百里的阵地由他们一手操办，阵地内布有大量的雷区。
末了，铁大特意走到许三多面前说话。
“听说你参与了考核竞赛区域选择和路线设计？”
许三多看袁朗一眼，“是！”
“他参赛？这公平吗？”铁大越过三多问袁朗。
“报告，他看到的是我们的预设数据模型，实际上雪枫团并没有按照我们的规划布置火力。至于路线，每个人都会拿到一份防水地图，比他看到的详细。”
“是吗？”
许三多迎着铁大的质疑抬头，他不知道袁朗什么时候把情况告诉的铁大，但显然这个顾虑不至于留到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铁大在为难谁？
“我希望我们的选拔赛尽量公平、严苛，要使我们的参赛成员去了国际赛场，不至于掉链子！”
“是！”袁朗应道。
解散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飘到走在袁朗身后的许三多的身上，连C3都在疑惑地看三多。
许三多随着袁朗去了办公室。
“队长，这个竞赛，我要拿第一名。”许三多小声说。
“什么？”袁朗抬头问。
“我要拿第一名！”许三多大声喊。
“哦？这不像你呀，许三多。”
“这就是我！”
“你是对名次这么在意、这么有企图心的性格吗？”
“是！”
“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许三多！没人能质疑你的人品，还有我的！”
“不拿到第一，我就不参加那个正式比赛。”
“行了行了，放松！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比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更用心，就是，保证你自己尽量别受伤。”
“报告！我会的！”
“去吧！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回去熟读竞赛规则和地图。”
“是！”
这是一场类似许三多他们当初进老A时的选拔竞赛，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计时、评分，不是与假想敌的对抗演习。参赛人员只要能够穿过敌军封锁线完成任务，不需要以杀敌为目标，在过程里参赛人员之间也没有对抗性，毕竟纯粹地完成任务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没必要急着对付同行人消耗实力，所以说，参赛队员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临时组成小组行动。
竞赛的第一项任务是抢滩登陆。参赛队员们乘坐舰艇到达目标海港后竞赛便正式开始了。所有队员刚下海换乘上橡皮艇，海岸边便突然枪炮声大作，□□炸起的水柱高达数十米。
许三多和身边的齐桓、成才、吴哲等三中队的几名队员包括袁朗，在炮弹震耳欲聋、四处开花的海面上，隐蔽在橡皮艇内，用力划舟，以最快速度接近了硝烟弥漫的岸边，抢滩登陆成功。随后便滚入了濒海的丛林。许三多击毙一名敌人，在地上一个翻滚，跪姿据枪警戒，他的身后是同样姿势的成才。
“三多，咱俩一块儿？”
“不，我自己行动！”
成才提出的组队邀请意外地被许三多拒绝了。许三多说完就蹿了出去，把这第一个落脚点留给成才。
子弹在头顶飞过，至少有四五个人盯上了许三多，许三多快速移动着，凭脚步声判断对方的位置，在奔跑中，他突然仰面躺倒，持双枪朝前左右开火，射击刚才在身后追踪着他的敌人的同时，脚下一蹬树根，借力起身，再朝身后射击。
在许三多枪声响起的同时，两声清脆的点射也击中了他的目标敌人……是从后面跟上来的袁朗和成才。
许三多站稳身子，没有想跟他们交流的意思，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有人从林子里朝着袁朗的位置扑了出来，许三多飞速射击，才看清那人身上本就冒着白烟，已经是死尸了。
“连长！”
那人扑到袁朗身前，勾着袁朗的脖子和他拥抱，“连长，真的是你！”
许三多呆在那儿看着。
那人有二十七八的年纪了，身形矫健魁梧，却流露出满眼的天真相，朝着袁朗嘻嘻笑。
袁朗把他推开一点，又重重的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是你呀，冒冒失失的！”
“连长，我想死你了！”
“什么连长连长，早就不是了，多少年了！”
“对。以后得管您叫队长。听说您还在考虑，别考虑了，肯定要选咱们雪枫团哪！”
“停停停！”袁朗截住他的话，“我说你干什么呢，我们在比赛，你作为敌军，已经死了，你的行为现在是违规。”
“连长，我这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吗？不然，就你们刚才那个兵，也不一定就打得着我，还不是得你补枪。咱们八连的实力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要在我们和你现在的特战队中选实力强的带？就是我们吧？”
“中尉，请做好你假想敌的本分，你牺牲了，请立刻回到牺牲位置……”
袁朗说完话，朝四周看了看。他只看见成才在旁边拿着枪警戒，许三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