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培养计划》山楂糖糕

5、第 5 章 江究一

　　江究一向自认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干刑警这么多年像今天这样胶着的情况数不胜数，不过以往较多的时候敌人都是在暗处较量，像这种真的面对面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心跳的对峙竟然也算是少数。

　　虞子映的外表实在是过分具有欺骗性，明媚的娇艳的，但一言一行又或者某个不经意间的眼神动作，又让人觉得他像是被雨后摧折的花瓣，摇摇欲坠。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凭一己之力让蚊虫都不敢扇动翅膀，虞子映的眼睛太有审视力，这让江究忍不住真的萌生出把虞子映撬走的念头。不过他可不是该戴着手铐被审讯的犯人，江究一贯擅长打破气氛来缓和压力，现在也一样，江究自然地转变坐姿，避开虞子映可以控制的范围，打着哈哈说

　　“小鱼不愧是高材生，随便说的话都那么文邹邹的，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我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都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瑰宝！”

　　勉强算是完美的混沌回答，江究说的都是实话，他真的会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这么好看的人放在身边长面子是其次，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办案效率当然会比天天看着一群满身臭汗的胡茬老爷们要快得多，更何况虞子映是个很有内容的花瓶，放在警局确实比放在杜为民办公室装烟头强。

　　虞子映的圆滑体现在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该推悬崖上的人一把又不会让他真的掉下去，只留一线的距离，剩下的交给对方就好，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可以收手了，所以他也听从了脑海中的最优方案，站起身轻拉板凳放回原位后，放松的走到沙发旁拿起风衣外套，脸上带着依旧和煦如春风般的微笑，对着江究点了点头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江队的佳音啦。”

　　顿了顿，虞子映又转过头指了指餐桌上早就凉透了的猪蹄非常理所应当的说

　　“麻烦江哥帮忙打包一下我的猪蹄，谢啦。”

　　柳燕回家时江究正忙着搜虞子映的相关资料，这一搜也算是帮江究开了眼，首当其冲的就是虞子映的父亲，虞豪。

　　虞豪，53岁，二十年前和从海外回来的美籍华人林宏强一起创办了天宇，两年时间借着千禧年的大好势头把天宇做大，不过他们当时的主营业项目很是新颖，具体经营什么并不确定，可以找到的规律就是什么是新兴的他们就做什么，一旦过了势头就立马收手，通过这样的手段在短短两年就迅速在北部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天宇也从一个小地摊变成小门面，真正成立天宇集团是在十年前，不过奇怪的是一起奋斗了十年才换来的财富，在林宏强成立了天羽集团后，虞豪竟然选择了离开。

　　虞豪的离开曾经一度让商界哗然一片，风向一边倒的倾向林宏强急功近利抛弃虞豪，十年前的通讯虽然不算便捷但也在飞速发展，本该受舆论影响的天羽集团股价却不跌反增，随后又发生了两件让人咋舌的大事，一是虞豪结婚二是天宇上市。

　　虞豪的结婚对象是在前几年才爆出的，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和当年所谓的富家小姐海龟女强人相比确实是平平无奇。江究默默的记下虞子映母亲的名字，林芳芳。连名字也是一抓一大把的平淡，不过越是平静的湖面，越有可能藏着惊人的猛兽。

　　至于天宇的上市，江究看不懂那些商界的文字，不过也能感受到在当时这是多么重大的事，甚至是推动了济州乃至A省十年内的经济发展，天宇集团上市后也像是麦田的野草一样肆意疯长，根枝迅速蔓延，近年来也在涉足娱乐圈，可以说所到之处蛮横霸道，几乎独占一席。

　　天宇集团在百姓心中口碑也是一顶一的好再加上也算是半个老牌子，一直很得民意，最让人乐道的就数在十八年前林宏强和虞豪亲自开办的阳光福利院，十八年来从福利院里走出的人才更是数不胜数，大部分也都回到天宇旗下的产业工作，所以大部分知道天宇的老居民提到都会竖着大拇指，不停说着好啊好啊，林老板和虞老板都是大好人！

　　不过更喜闻乐道的要数虞豪的回归，虞豪这个人确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抛弃势头大好的公司跑回老家结婚，从此竟然真的像归隐一般，商界再无音讯，本来该被冠以清雅脱俗名号时却又以五十岁高龄回到天宇，刚到天宇就是北部负责人的身份，也是在那时林芳芳第一次露面，随后虞子映也被扒出，不过由于虞子映资料实在太少，全网所能收集到的也就是几张在学校时的高糊图片。

　　倒是虞豪的照片多的简直像一本成长影集，江究划着鼠标，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虞豪年轻时简直就是现在虞子映的原版，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形象，嘴角也是挂着暖阳般的微笑，这放在当年也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啊！

　　柳燕总觉得江究有些魔怔了，走到一旁跟着看了看他的电脑屏幕，却突然变了脸色，沉着声说

　　“小究啊，关于小虞的事，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要接触虞豪，听见没？”

　　江究合了电脑，有些不解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燕有些欲言又止，嘴唇颤了颤又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总之小虞是个好孩子妈妈支持你和他相处，但他爸爸的事你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记住我的话昂！”

　　江究点了点头，想起口袋的烟还没好好看看，和柳燕打了声招呼又回了警局，刚下楼时正好遇到江卫华，江卫华问他要不要开车，江究摆了摆手，还不如他的小电驴来的自在。

　　一路上江究都在思考着虞子映的话，目前有人跟踪他是已定的事实，问题在于有多少人以及是谁派来的，放烟草这个细节都能看到的人一定在杜为民办公室的镜头后，杜为民到底被多少人监视着？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市郊区派出所所长监视他又是为了什么？虞子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事的呢？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敌是友？以及那家猪蹄味道到底有多好，这些问题像打不走的苍蝇一样围着江究团团转，看起来最好解决的一个就是明天再去买一份那家的猪蹄。

　　回到警局，和往常一样偶尔有几个谈话室传出来家长里短的理论声，男人的吼叫女人的哭嚎都被那一扇扇紧闭的门阻隔。江究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听着关门的吱呀声，他习惯的从墙角拿起已经用了一半的机油沿着缝隙倾倒，不禁心生感叹，杜为民的红木门啊，真是羡慕的紧。

　　凌晨十二点四十，江究拿起那根有些软烂了的普通烟身仔细看了看，表面上看起来正常的很，也不像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江究把烟头和烟叶分离开依然没什么收获，着实让人伤脑筋，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的话，杜为民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暗示他拿走呢？

　　一无所获之时，电话突然响起，江究揉了揉有些粘连的双眼，转着放大镜接了电话

　　“喂？”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哥啊，我是小虞呀。”

　　江究转动着放大镜的手一停

　　“我想江哥现在应该遇到了一些难题，所以......”

　　“在我外套的内口袋里对吧。”

　　江究打断了虞子映的话

　　“小虞同学，我和你说过了跟踪人民警察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你还在我身上装窃听装置知法犯法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江究声音阴沉的说完，等待虞子映的申辩，良久只听到他的轻笑声

　　“江哥果然不让我失望呢，不过我相信比起这种小事，你现在遇到的才是真正的问题吧，不然你也不会故意把所有的发现都说给我听喽。”

　　虞子映说的没错，江究早就发现了窃听器却并没有销毁，而是刻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也猜到虞子映会打来这通电话。

　　“所以，你也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是在暗示我有人而且不止一波人在跟踪我，那么你还有什么发现呢？”

　　虞子映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话

　　“一切都要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随后挂断了电话，江究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打给钟灵，铃声响了很久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接起电话

　　“喂......”

　　“钟灵，尽快给我一份吴家兄妹的详细资料，包括出生地以及父母的资料——”

　　“江叔，您老人家是不是看错时间了啊？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不是下午十三点半，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我——”

　　“好了好了，你马上给我处理这件事，越快越好。办的好了明天请你吃猪蹄！”

　　钟灵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提起枕头用全力扔出去，满腔的怒火才勉强平息，然后又把枕头捡了回来，为了明天的猪蹄，唉，劳动人民是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