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目标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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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Reborn听到她的话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向她投去诧异的目光。泽田纲吉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他无法想象当时艾莉卡有多绝望，现在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向他们陈述这一切的。
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艾莉卡没注意两人的异样，那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被姐姐护在怀里，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让开，最后代替她上了手术台。
离开前姐姐转过头，嘴角微微勾起，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姐姐的笑容。
在手术室里看着他们实行实验，耳边是那群大人交谈的声音和姐姐憋不住的低吟。他们没有用麻醉，不仅如此，如果试验体昏迷过去他们也会用其他方法把人叫醒后继续实行实验。
听着那样的声音，幼时的艾莉卡无数次想要逃跑，可守在门口的医务人员并不给她机会。哭喊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微弱，没多久全世界只剩下来自仪器「滴——」的声音，在那里的孩子对这个声音都不陌生。
艾莉卡当时连滚带爬地爬过去，扒开还围绕在手术台周围的医务人员。少女身上的血液和头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两者的区别，她伸出手去触摸对方的手，即便握在手里还是能感觉到那逐渐流失的体温，她双手握住姐姐的手，额头抵在手背上无声地哭泣。
然而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实验结束的瞬间那些人就开始收拾工具清理现场。他们将姐姐从她手中夺走，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进黑色的垃圾袋里。
这时，脑子里紧绷的弦突然断掉，趁人不注意爬上床拿起托盘上的两把手术刀。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边已经躺有两三个医务人员，他们身下流淌着红色的液体。
实际上那时第一次实验的成果已经显示出来了，不然就算手里拿着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单凭小孩的力气怎么可能干掉成年人。
可惜，除去最初几人，剩下的虽说身上被她戳了几个洞但几乎没有受到致命伤。那之后没多久，体力透支的她再次被抓，第二次被丢进黑色的房间，看见那熟悉的、宛如地狱般的画面——
手上传来的温暖将她拉回现实，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对上的是泽田纲吉心疼又责备的眼神，发愣的大脑逐渐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被抓住的手掌上微微的刺痛。
艾莉卡低下头，张开那没被握住的手掌，中间有四个月牙形的痕迹，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向指缝，滴在地上散开。
还好是地板，清理起来不算麻烦。
「你在说什么啊！？」泽田这出乎意料的怒气终于让她脱离负面情绪，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自己好像无意识地说出了口。
「抱、抱歉…」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太重，泽田瞬间变回以前的模样，连忙解释，「不过得先处理一下伤口才行。」
艾莉卡指向放有创可贴和绷带的桌柜，站在原地让泽田替她包扎。说实话，这种伤口放着不管过几天应该也会好…不过当时来自泽田身上莫名的压迫感竟让她硬生生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她低着头注视正在替她包扎的泽田，那笨拙的动作彰显出这是他第一次替人包扎，可是专注的眼神与手掌的温度却顺着手背传到手臂，再渗漏进心脏，逐渐驱散埋在她心头已久的阴霾。
「噗…」看着手上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忍不住笑出声，「蝴蝶结应该绑在手背才对吧，这样活动也太不方便了。」
艾莉卡垂头看着少年因为她的提醒才醒悟过来，红着脸慌慌张张替她拆开重新包扎。一扫刚才由回忆带来的沉闷气氛，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泽田纲吉开口了。
「艾莉卡，那个…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也不能说自己可以和你感同身受。但是，」泽田顿了顿，他看着艾莉卡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的姐姐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这样伤害你自己会让她伤心的——」
——我也会心疼。泽田不敢说出口，只是默默在心里加上这句。
艾莉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的温度随着时间过去逐渐升高，在被看出任何端倪前她狠狠地把泽田的头压下去，尽可能地用平静的声线调侃，「行啊你，都学会一边教训一边安慰师姐了。」
不顾人反抗，直到脸上的体温变正常艾莉卡才松手，也就途中对上Reborn的眼神时心虚了那么一秒。不过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心虚，就像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情突然被看穿了般——
刚包扎好的手掌因为她的胡来传来了刺痛，趁泽田还没注意到异样，艾莉卡表情不变，不动声色地放下手，轻咳一声把话题拉了回去。
「总之，在那之后他们似乎是发现我还有潜力，所以没多久我又上了手术台。」艾莉卡摊开手心，黑色的闪电安静地在手心跳跃，「那时候获得的就是这个，以六道骸使用的附身弹为原型，只要能力足够就能黑进资料库，也或是…黑进精神力比我弱小的人类大脑，控制他们的行为和盗取脑内的信息。」
泽田纲吉想起来在黑曜那铺满整个房间的黑电，和那黑电一起消失的是附身在伙伴身上的六道骸，「好、好作弊的能力…这么说那个时候也是？」
艾莉卡点点头，「当时把全部赌在上面才好不容易把他给逼出去，结果一不小心被拉入他的精神世界…嘛，姑且算是在那里谈完后冰释前嫌了吧。」单指六道骸擅自使用附身弹一事，对于那人故意伤害泽田他们这件事她可是一星半点都没打算原谅。
听到精神世界这个陌生的词语，泽田纲吉没有开口打断，只是歪了歪头对她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看出对方的困惑，艾莉卡的表情很是纠结，手托在下巴陷入沉思，半晌才答道，「至于精神世界这种东西…具体我也不清楚该怎么解释。」大概是觉得这样不能算是答案，一阵沉默后她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那家伙在监狱闲得慌用来散步的地方吧。」
「哈…」再这么解释下去指不定会让他的大脑更加混乱，不如保持在这种模糊抽象的印象比较好。
离开实验所后的事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除了偷抢骗就是为了逃离抓捕而逃命隐瞒藏身地。艾莉卡没有再次陷入情绪失控，虽然那些事件听得泽田纲吉心惊肉跳的，不过对方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那是她亲身经历的。
「这么说在遇见Reborn之前艾莉卡都是一个人生活在那种环境下？」
「那个…是这样没错。」艾丽卡瘪瘪嘴，颇有不爽地小声嘀咕，「要不是后来太飘太大意，才不会那么轻易被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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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泽田纲吉一起走到门口，Reborn突然转过身，看向艾莉卡的眼神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说起来，真亏你能毫发无损地被送回来呢，明明做出的事都可以被视为背叛了。」
艾莉卡讪讪地露出笑容错开视线，靠在桌子上看向窗外，「那个嘛…也不能说完全没为难，毕竟合约期限一口气涨了十年呢…」至于这几周还被迫帮人抓了好几个漏网之鱼她直接省略了，毕竟这不过是监狱生活的小插曲。
「等、Reborn！！你在说什么啊！？」泽田纲吉手忙脚乱把Reborn的嘴捂住，「抱歉艾莉卡，你不要在意——好痛！！」
Reborn伸出小小的手一把掐住泽田的手腕强迫人放手，他跳到地上，不管还在哀嚎的泽田，目不转睛地盯着艾莉卡一言不发，身上散发出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杀气。
深知他对泽田有多看重，而且这次自己的做法确实让他们陷入危险，即使心里有些不平也还是选择了接受，「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Reborn没有立刻回话，他的眸子没有移开，似是在确认艾莉卡的话里有多少可信度。
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压力，泽田硬着头皮出来缓解气氛，「艾莉卡不用那么自责的，在经历了那种事情后你还愿意保护我和狱寺くん，这就已经足够了。」
「泽田くん你错了。我无视掉最佳解决方案，
並只身一人前往黑曜的那刻就已经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虽然就结果而言的确让泽田得到成长，不过Reborn艾莉卡轻叹一声，「不过我当然不会帮助那头凤梨了，我和他的理念有根本上的不同嘛。那家伙可是想要毁灭所有□□和站在人生塔尖的那群人类诶！我不过是想隔岸观火，看他们杀成一团，顺便捡漏而已。」
「六道骸想要复仇的对象是整个□□界，他是一直靠着复仇这一信念活下来的。至于我嘛…想要复仇的对象在我离开设施前便已去世，我不过是不想浪费姐姐所救下来的这条命。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帮他嘛！而且啊——」
艾莉卡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一步步走到门口，在距离泽田不远的地方停下，「我还遇到了泽田くん你们，现在的我可一点都没有报复社会的想法哦？再回来前我就已经决定了，」她故意在此停顿，目光在泽田和Reborn之间徘徊，片刻后才道，「只要我还在彭格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绝不会让你出事。」
眼神里的觉悟和坚定把泽田想要反驳的话语给堵了回去，Reborn跳到泽田肩膀上，脸上的笑意看得出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今天的这番话，你可别忘了。」
「所以Reborn你不要老说一些会让人困扰的话啊！！」泽田纲吉皱起眉头很是不满，面对艾莉卡的时候语气又软了下来，脸上因对方刚才那些话而泛起的粉红还没有完全褪下，「没有那么严重的，我、我只要有艾莉卡在身边就很满足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口，话音刚落泽田的大脑就陷入一片混乱。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如果被艾莉卡发现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该怎么办。
不过讲道理，趁人毫无防备靠那么近之后又说出那种话的艾莉卡才更狡猾吧？
至于来自家庭教师的那双鄙视的眼神已经被他选择性地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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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泽田纲吉和Reborn，艾莉卡倒在床上，举起双手盯着手背系的蝴蝶结出神，小声呢喃道，「没有那么严重…吗？」
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想到在帮复仇者和□□监狱搜查逃犯时接收到的种种信息，其中关于彭格列的她都会擅自隐瞒起来悄悄分析。那些细微的线索无一不在提醒她新的一场暴风雨会在不久后来临，可惜具体原因她始终没能查到。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目标 35
